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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雨下得痛快淋漓,我拎着一把伞一脸茫然地在商场的门口看雨如注的倾倒。“手机关机,爱情不在服务区。”我想起这句话。穿着乳白色的韩版连衣裙,像个白雪公主一样原可以旖妮我的爱情。但是现在,我在卸载我的爱情。我关了手机,世界便成了一个迷宫。 爱情列车太满,太重,我害怕窒息。幸福就像这满天满地的雨,触手可及,可是我却望着它,躲在另一个空空的角落。也许梵的爱就是这样,狂热得像火;包围式的,像森林。我希望我能照旧做那个小小的、如一个与他在人生轨迹里相交的圆。面对梵的爱情,我始终希望能保留有自己的空间,可他要做重合的圆。我害怕被覆盖,被吞食。他的爱具有燃烧的毁灭性。 现在,我本该朝另一个方向去,朝着他等我的方向走去。我知道那儿还有蜜糖一样黏稠的夹心巧克力。现在他会在原处等我,也许正在满世界的寻找,想到这儿,我感觉到了膨胀的小小幸福,却又立即像只害怕被逮住的猫,躲在一个角落里,悄悄舔起自己的小爪子。什么时候我都是那只矛盾的猫;期待爱的亲近、宠溺,将我驯养成一只软体动物;又时时充满了防备。我怀疑我身体里有把隐形的刀,阴暗地在某处嚼噬我炫目的阳光。 这个潮湿的夏天,为什么我会如此疲倦?在爱里的人被沉溺了吗? 今晚是他的生日PARTY,应邀作为他的特邀嘉宾,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得去见他的父母。昏黄的光线让我看起来有点忧郁,细长的脖子可怜兮兮的,像我此时不堪重负得想要逃离。是他还不够好吗?还是因为我的爱在别处呢? 轻微的,有些雨扬到我脸上,有点凉凉的。我的伞一直拎在手上没打开,就这样和那些被雨所阻的人群等在一起。也许我的怪异吸引了别人的眼球。 “你的伞能共用一下吗?”身边忽然响起一位男子低低的嗓音,声音挨得那么近,几乎是贴在耳畔发出的。 有一股清新的风扬过,一个高大的男子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嘉木,是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几乎尖叫着跳起来。大学毕业后,就都没见过面了,没想到会在这情形遇见。 “呵呵,一点没变,傻丫头!穿水晶鞋的傻丫头”他的嘴角扬起的样子很亲切。只是他叫得我有点不太自然。唉,谁叫我没事给自己安代号。就因为宿友们闲着无聊便憧憬起她们美妙的爱情,没事也要让我来说说自己的感言。拗不过她们,只好信口胡诌,“我要做十二点的灰姑娘,穿着我美丽的水晶鞋去邂逅我的白马王子。”一时玩笑,竟让她们笑翻肚皮,因此以为笑谈,并得以扬名。所以在校的那段日子,从这件事传扬开了以后,果真是所有黑马退后,白马也望而却步。除了和原有的中学同学偶有嗳昧闪烁在来往的信件之间,我的大学生活几乎就是在水波无兴中清清淡淡地过去了。临了在毕业前夕,宿舍里阴沉沉得好多天,有闹失眠的,鱼泡眼的……各种“病症”的都有。独有我这没心没肺的人落了个逍遥自在。 我仰面看他,看到嘉木乌黑的眼瞳里装着一个小小的我。他的眼睛会发亮,真的会发亮耶!和梵的全然不同。嘉木的看自己的眼神清澈而专注,梵的则总是烧着两把火,随时都要烧我成灰、成土。 “有什么事吗?”眼神里闪过一点担忧,嘉木低头看我,那眼神直钻进我小小的骨头,看得我发痒。 是啊,谁都能看出我的异样。“我只不过是想当回打伞的游鱼和这群游鱼一样栖身在水草里罢了。”我想游戈开了,毕竟我不想当个异物。 “好啊,打伞的游鱼,借你的伞一起游离这儿,好吗?” 嘉木的眼里装有笑意,我心里恨恨地想,却又不好发作什么,佯装什么都没看出来。有时候装傻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法。 我们走在雨中,准确的说是他在伞下,而我在他的伞下。水花四溅,尽管还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但还是湿淋淋了一双脚。打远而来的的士没等靠近就让前头的人给招走了。虽然嘉木把伞倾向我这边,可雨实在太大了,没走了两分钟,雨水不只是从伞的边缘流下来,我的头发也轻贴在脑袋上了。梵一定不知道此时他的公主会这样的狼狈,而他的车子上空着的座位干净得一尘不染。如此一想,突然鼻子一酸,想打开手机给他拨个电话。 可是嘉木就在身旁,一个明显的障碍提示。我又还是那个骄傲的公主,从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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