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允儿在半夜三点还没有一丝的睡意,她不禁怨恨今天出现的宋逸杰。这个该死的大男孩子,竟然使得自己一天之内连续两次失态落荒而逃。当她在江边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慌乱的情绪后,却被他的突然出现打乱一切。“允儿,我能坐下来吗?”宋逸杰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用那该死的要催眠的声音说:“你不记得我不要紧,只要你现在记得,我是宋逸杰,我是宋逸杰!”
他凭什么这样带着强势走进自己,连自己反驳的话语都说不出口。而当他轻柔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她才警觉自己处于怎样的位置,仓惶地逃开他,自己却还被他抓住。于是任由他送自己回来,还不得不说出了自己的手机号以及店里的电话号码。他竟然带着笑目送自己打开铁门走了进来,而自己刚好上楼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允儿,晚安!”就这样的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让江允儿不禁怀疑他只不过是想试试这个号码的真实性罢了。
接下来的时间,江允儿就一直在跟自己发脾气。自己今天是怎么啦?这样的沉不住气,而且竟然还是在比自己小那么几岁的小鬼头面前。22岁的小男生罢了,而自己不是早是千帆过尽激不起涟漪了吗?江允儿把自己扔在浴缸里生着闷气,却在还没有擦开自己身子的时候,手机又催命似的叫了起来。
她没好气地抓起电话:“谁呀?”
“允儿,是我。”卫冠羽的声音传来:“你回家了吗?很担心你。”
“我不回家难道还去找人开房吗?”火气正大的江允儿正没处泻火呢?
“晕,允儿,你怎么这样说。”卫冠羽知道江允儿一旦这样的说话的时候,则是表明她火气正旺的时候:“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来见你。”卫冠羽赶紧挂断了电话,惹不起这个正在气头上的神。
江允儿把手机扔在床上,继续擦试着自己的湿辘辘的头发,这时该死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谁呀!吃饱了没事干吧?”湿头发遮着眼睛,她还没看清楚电话号码就是一通骂。
电话那头传来吃吃地笑:“允儿,你这么生气不是因为我吧?”这不是那该死的宋逸杰还有谁?
“你才真是莫名其妙,我早就说过了不认识你了,你还这样缠着干什么?”也许是因为没有见面的原因,江允儿少了先前的那种不知所措,多了些平常的强悍模样。
“我认识你就好。允儿,今天我总算是知道你的名字了,好美人更美。”宋逸杰在电话那头自顾自地说着,自我陶醉着,全然不管电话这头的江允儿快要气疯了。
“你无聊。”江允儿挂断了电话,接着又关了机。可是不到一分钟,工作室的座机和楼下的电话一起响了起来,这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江允儿气冲冲地冲过去接过电话:“你不要这么过份好吗?”
“是我过份吗?谁叫你关掉手机了。”宋逸杰此刻的表现绝对有些无赖。
“你…”江允儿果然又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啦,我不气你了。允儿,我打来只是想告诉你,晚安!我很高兴能与你相遇。”说完不等她回答就挂断了电话,气得江允儿又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允儿气恼地回到自己的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样也睡不着觉,她在床上烙着大饼数着绵羊,最后没办法又回到工作室准备用画画来打发时间。她支开画架,用笔想勾画一副几天前就构思的一幅图案,这是一个预约做纹身的雕刻画案,那位客人要求在自己的右臂上方刻下一头狼,但却要求这头狼要表现出一种孤傲、空灵的感觉来。一头狼的孤傲还能表现但是空灵却有些难度了,虽然对于江允儿来说,她并不讨厌狼这种动物,狼的专情还使得她有些心向往之,狼的孤傲也与她的性情相符,但是毕竟狼只是她通过一些图片和文字来了解的东西,而她从来就是一个要求完美的人,所以这个预约才一拖再拖到了现在还没有完成。草图完成了有十多份了,却没有一副是她满意的。
用碳笔勾画了一副草图出来,可她却一直觉得不对劲,但又不知道问题出现在那里。她仔细端详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觉得这头狼的神情怎么这么怪异,原来她竟然把今天那个宋逸杰的脸,画在了狼脸上,她气恼地扔下笔,撕碎了那张草图。这个该死的宋逸杰破坏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情。
重新回到卧室,她倒在自己那宽大柔软的床上,这才觉得自己全身早就冻得冰凉,四月春天的夜晚还依然寒栗,揉着有些堵塞的鼻子,她闷头想:明天一定会感冒了。扯过被子她钻进被窝想要得到些温暖,却半天也捂不过来温度。
一整晚就在她这样的折腾下终于过去了,闹钟响的时候,江允儿听到了却无法像往常那样一跃而起,她的头昏昏沉沉地连眼皮也抬不起似的,拉过被子她只能继续躺在床上。与昨晚的冰凉不同,此刻她只觉得全身火烫,喉咙里也在冒着火一样,真的是不幸而被言中,她成功地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