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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的男孩子正被福利院的王院长处罚站堂,今天下午在课堂上他用自制的弹弓打碎了教室的玻璃。所有的小朋友们都下课赶到食堂去吃饭去了,只有他被生气的王院长留了下来,罚他清扫院里的落叶。正是深秋时节,风一吹过落叶就纷呈而下,男孩扫了前面还来不及清扫后面的落叶,地上又是飘零了许多。 “唉,不扫了。”他生气地扔下扫帚,冲向了院门口那颗高大的黄桷树,这树上有着他无数的小秘密,也是他每每生气最爱独处的地方。他几下爬上树,倚靠着那个支杈,从树洞里淘出一个小铁盒来,这里面可是这几年来收集的各种宝贝了,打开了盒子他满意地翻捡着盒子里的东西。这里面有他收集的各类糖纸,那些各色透明的亮纸,是他仰望天空时最美丽的透视镜,有每年院长发的过年钱,虽然都是些角票,可也被他整整齐齐地夹在那画册里,有自己第一张成绩单,还有那年有个爷爷悄悄来福利院送给自己的一个红包,红包里是两张百元大钞,这是他最大的财富。他如同一个守财奴一样,一样一样清点着自己的家产,心里盘算着这些东西到底能使自己做些什么?虽然都只是在想象中,从来也不肯动用这些宝贝,但是单单是这样去想想,也足够他兴奋得忘记了饥肠辘辘的痛苦了。 “呜…呜…”一阵啼哭声传来,在这寒蝉凄切,冷雨初歇的傍晚,秋风萧瑟里这样的哭泣使人不寒而栗。嘤嘤的哭声打乱了他美好的暇想,他有些气恼地抬头往外寻找哭声的来源,一个小女孩独自站在福利院的大门口哭泣着,寒风吹起她身上单溥的衣裳,显得她更加可怜了。孙威小心翼翼地放好自己的铁盒,从树上滑了下来。走到门口他好奇地问:“你怎么啦?” 小女孩哭得更是厉害起来,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男孩有些慌了,他急忙上前拉着小女孩的手:“你别哭了好吗?我给你糖吃。”说着从皱巴巴的口袋里翻找出一颗糖来,把糖塞在小女孩手里:“你吃吧,这糖可甜了。”小女孩接过糖却仍然还是呜呜地哭。 “你别哭啦,我带你去找院长好不好?”男孩无奈地说,伸出手牵着小女孩向院长室走去。小女孩紧紧地抓着男孩子的手,生怕一个小心又会被丢弃了。一大一小两小身影怯怯地敲响了院长的门:“进来。”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 “孙威,你不是在罚扫院子吗?现在就扫完了吗?”王院长一见男孩就皱起眉头说:“这个小女孩是谁?”他看见了那个小女孩脏稀稀地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心里有些明白地问。 “这个,她一直在哭,不停地哭……”男孩子也不知道应该怎样说才好。 “哦,我知道了。”王院长和善地拉过小女孩到身边:“孩子,你家里的人呢?” 小女孩望着这个看似严肃的阿姨摇了摇头:“妈妈,妈妈不见了。”她又伤心起来,前几天家里来了好多人,带走了妈妈,后来一个爷爷黑着脸就把她丢在这里了。幼小的脑袋瓜里理不清这些头绪来,除了哭着要妈妈,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去说了。 “唉,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王院长柔弱的心被刺痛了,她一把抱起小女孩:“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孙威,你也跟着来厨房吧?” 男孩子一听乐了:“院长,不用扫院子了吧?” 王院长叹息一声:“不用扫了,你也来吃饭吧。”一只手抱着小女孩,另一只手搀着男孩,向食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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