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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哥和那个男人成为了朋友这是我能预料到的,也当是顺理成章的事儿。我似乎觉得,朋友的因素当中,必有一方是施过恩,也必有一方是受过恩。受恩的一方把朋友当成感恩的对象,而施恩的一方则把朋友视为一种施恩后的自豪。无恩的关系,有缘相遇也是行同陌路。桃园三结义是这样,涛哥和那个男人是这样,我和阿娟也是这样。 涛哥告诉我,那个人叫阿力。虽然不是上海滩中的那个阿力,却极为相象。我说,我宁愿他是蜘蛛侠。涛哥乐得不行,说你这丫头更富想象力。之后嘱咐我,以后阿力的单全免。其实我还想知道有关阿力的其它一些事情,但总是觉得问出会招来涛哥奇怪的眼神,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涛哥说,你以后好好和他聊聊吧。我不知道涛哥这话的用意,也许涛哥分明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男人的心致细腻到这种程度,真的是难以想象。 其实我没别的目的。当一种即便是最简单的猎奇心理都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女人所表现出来的往往不是最原始的那种简单,连带的内容会更为繁多和复杂。事情不怕说,怕的是想象或更深一步的联想。但说句实话,我对阿力的猎奇,仅局限于一些表层而已。 阿力很少去涛哥的办公室,离我最近的那个吧台不锈钢转椅好象是他的固定位置,每次来都是坐在那里,之后是我为他送上一杯彩虹酒。他就坐在那里,低头慢慢地品,有时也转过身去,饶有兴趣地观赏着吧内的景象,看人家乐他也乐,看人家醉得不成样子他还乐。我想不清楚,那些人那些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知道我为什么后来总是坐在这里吗?”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我提出问题。其实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我想,你和那些人不一样。”我没有正面回答。在自己不确定的时候,还是不贸然说出自己的猜测为好。 “就算你回答对了。”阿力沉吟一下,“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天的事早晚要发生。虽然我知道涛哥是警察出身,但他不可能随时都在你身边。我也不担心别人会砸他的场子,就是担心有人会动你手脚。” “为什么要保护我?”我的猜测是对的,但我想知道他的动机。 “因为你是女孩子。” “这里的女孩多的是,为什么偏要保护我?” “因为你是个戴着面具的女孩。” “面具已经保护了我。” “相反。它增加了你危险的程度。”他的语气很坚定。 我承认,我也知道的。自从那个面具戴上之后,对于别人来说,我面具之后的东西要远比我身上其它更为隐私的部位都重要。对人的感观认识,没有比脸蛋儿更直接更具刺激性,尤其是对于女人。 “谢谢你。”我说,很真诚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