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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胜负明显的斗殴之后,让我的生活转入了从未有过的风平浪静。虽然那个男人再没出现过,但那些看客已经安分多了,不再近身挑逗,甚至不再借故前来搭讪。指点和凝望,成了一道让我不再产生恐惧的风景。 霓红暖暖的色彩和环绕在酒吧内轻松的心情音乐,总能柔软着我的每根神经,神智也总会被那细碎的旋律带走,包括我摇酒时的每个动作,都似乎带着一种节奏,带着一种韵律。更多的感觉是,我的身体都在飞,在随着音符飘移。 “玉盏琼浆谁家酿,不知仙女下凡来。”我听不出这句诗出自哪个名家,但身后忽然响起的这句吟诵,却让我吃惊不小。随着那句吟诵,还伴着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的掌声。我一下子怔住,整个身体定格于某种姿势。我是在捕捉那个声音。那种并不觉得陌生的音色,好象从遥远的地方缓缓而来,渐渐地近了,渐渐地清晰了,最终和我的某种记忆开始重合。是他,肯定是他! 我按捺住快要暴发出来的那种兴奋,没有回头,而是收起了雕塑般的姿势,把酒器中的酒倒入一只高脚杯中,交给了服务小姐。之后才轻转身,面对着他。 “想不到你这么能打,更想不到你还会吟诗。”我说时,尽量让自己非常地平静。 “哈哈…”他大笑,笑时露出一排并不平整的牙齿,但很白。“看过《唐伯虎点秋香》没?我就是周星驰,不,是周星驰扮演的唐伯虎。” “那今天,可否是为了点秋香而来?”我怪怪地问。 “你叫秋香吗?”他反问,也很奇怪的样子。 “我叫阿烨。” “那我今天就不是为点秋香而来。” 我笑。他看着我的眼睛,也笑。我知道,他从我的眼睛中可以看到我的笑容。 这次我没让阿娟下单子,也没征询他的意见,便直接精心地调制了一杯Pousse-Cafe,推给了他:“老板吩咐过,这杯酒老板买单。” 他双手一摊,做了个不可推辞的动作:“客随主便,代我谢谢他。” 我点头。本来我也想对他说些“谢谢”之类的话,可最终还是忍住了。矜持,对一个女人来说,可能是一种保护的武器,更可能是一种增加诱惑力的迷药。 我没注意到阿娟是什么时候不在工作位置上的,此时倒是看到她正和涛哥从对面走过来。我看见涛哥示意地向我扬了一下手,但不说话。等到了那个男人的背后,涛哥突然抬起右手,狠狠抓向那个男人的左肩部,手指似一把铁钳牢牢地陷入男人的衣服里。我顿时惊愕!涛哥到底要做什么?!我惊恐地看看那个男人,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之后左膀一沉,并迅速地转身站起,同一时间内,他也反起左手扣住了涛哥的下肘。涛哥笑了,随即松手,后退一步,抱拳拱手:“这位兄弟好身手!那天没亲眼见过兄弟的傲骨侠风,今天一试,果然不凡!” 男人抖了一下风衣,也由意外的神情变为哈哈大笑:“不愧做过警察,擒拿术到现在还用得这么地道。哈哈…” 我转惊为喜。这帮臭男人,尽莫名其妙地搞些突如其来的事!我心里骂着。刚才是吃惊得要死,这会儿又差点被吓死!暗想中,我突然意识到,我的生活中又凌空多了一种成份,我好象进入了金庸小说中的武林世界,抑或是充当了港台电影警匪片中的某种角色。 我相信女人有第六感觉。但我不知道我这种近似怪诞的想法,是否真的来源于那第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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