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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等待,往往会耗尽某种热情或是某种希望,甚至包括某些焦燥和不安的情绪。十几天过去了,某些记忆仿佛也被磨灭了,一些印象开始渐渐地从脑海中出局。我的心情似乎又归于最原始的一种冷静和淡漠,并于平静和淡恬的工作中开始背对我身后的一切。身后的世界中,不用回头我就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有着酒令中的欢呼乱语,有着孤独人的某些醉意,有着对对剪影中的酒杯轻碰,还有着石桌上那朵玫瑰所散发出来的一种密语与温存。 我的眼光开始注意起阿琼的身影。因为阿娟告诉我,有人开始对阿琼有意思了。每当阿琼托着酒盘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我总能嗅到阿琼身上的一种名贵的香水味道,也总能感觉得到那笔挺轻盈的身段中透着一种初春的活力。她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可人的笑容,而在某个男人面前则更是灿烂和甜蜜。我在关注着他们眼神中的那种会意和交互的同时,我的心不知为什么会时常地抽搐。我无法与阿琼的表情产生同步,相反,我感觉我的面部僵硬得如同那张面具。相同的场合,我调剂不出与别人一样的心境,就像同一种鸡尾酒我每次调制时都会有着些许变化。喝酒的人也许感觉不到,但自己能感觉到。 阿娟的位置离我不远,在我酒台的另外一半扇角上。她负责记帐和收银。这项工作很重要,想得出来涛哥对她寄以了无限的信任。也觉得阿娟是一个可信赖的人,友好诚实,做事又认真利落。诚恳又能干,这样的人到何处都能得到赏识。 手中无单的时候,看阿娟也闲着,便时常也会转到阿娟的身边。阿娟总是微笑地面对着我,象是等待着我什么。我知道她对我的那种期待是一种友好的暗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不会拒绝来自于我的任何东西。往往这时,我几乎想不出要说什么,而来到嘴边的话,也会因了某些顾忌而沉于心底。有时就拉着阿娟的手,一起手托着腮,肘枕于台面上,无言地望着吧间的某个场景,或者是某个角落。 但渐渐地,我还是知道了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是关于涛哥的。涛哥原本毕业于一所警官大学,在市刑警队做刑警。两年之后,因工作成绩突出,被提为副队长。但涛哥自己说不是那么回事,树大好乘凉,这一切都起源于他那个做公安局长老爹的绿荫,包括大学的选向。有这样的爸爸本来是件好事,可涛哥不喜欢,骨子里就不喜欢警察这个职业,他的梦想是想做个医生,白衣天使般的那种职业。可事与愿违,老爹的大巴掌把他煽到了警官学校。当阿娟第一次讲到这的时候,阿娟咯咯地笑,我也差点笑出声来。 那后来涛哥怎么做起酒吧来了?这是我最大的疑问之一。阿娟说,本来不喜欢,后来一次执行抓捕任务时受了伤,就索性借故彻底不做警察了。涛哥说,他不是怕危险,而是觉得那个职业太血腥,还有那么一点的不人道。老爹最后拿他也没办法。伤好了之后,就让他做起了这个行当。当然,也是在他老爹的鼎力扶持下才做起来的。这世道做什么都难,如果没有点后台,那就更难了。阿娟现出了无奈的神情。 有些人的命运是由不了自己控制的,涛哥的人生由他自己选择的就很少。但我觉得涛哥现在活得还很不错,也很知足。自己选择的未必就一定对,而别人给自己选择的也未必就不对。对与不对如何评判?别人的感觉毕竟的外在的,只有自己的感觉才是最真实的。或许,什么事情都让自己感到知足,才算是接近了正确的边缘。 还是感觉涛哥很知足。虽然没有了当白衣天使的机会,但远离了血腥和不人道,就足已构成了他知足的理由。涛哥绝对是一个没有野心的男人。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再想想自己,做为一个女人,自己知足过吗?自己有过野心吗?不愿想,一时也想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