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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中间八个月我有另外一个女人啊。”锦申停了车。MountFaber上看出去可以看到远处的港口和大海。越过了一排一排的房屋。 锦申孤伶伶的勾着脚坐在一百二十层高的铁架最高处看着。 童影坐在最底一层,伏在铁架子上,闻到铁腥味混合着泥土青草的味道。 “真真在夜总会里上班。”锦申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着说:“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人很好的,也读过大学呢。” 锦申又得意的微笑起来。在夜总会里上班,不用说必定是漂亮的,锦申很得意自己有过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朋友。 “如果你太太知道了会怎么样?”童影问。 锦申从一百二十层高迅速爬下来看着童影,认认真真的看着童影,认认真真的说:“当然我很爱我的家庭,我很爱我的孩子,我也很爱我太太。” 童影觉得胃里一阵恶心。来不及的撇清,怕谁沾上他不放似的。 “下去走走吧。”童影皱眉,象谁在车里放了一个屁或是打了一个消化不良的嗝。 “你需要买些什么吗?”锦申问的突然,象趁人不备的时候在耳边大喝一声吓人一跳。 “不。不需要。怎么了?” “哦?没什么。”锦申抿着嘴微笑了起来。 “你需要什么你跟我讲。”锦申透过薄薄的眼镜片看着童影。“你需要什么你跟我讲。什么都好,钱也好。” “我什么也不需要。”童影斩钉截铁的说。 锦申朝童影脸上看了看。 “坐一下吧。”锦申指着阶梯旁边一块小空地上的一个长椅。 两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中间有一小块距离。 锦申将手放在椅子的靠背上。象两个刚刚谈恋爱的人。 风吹了过来,热热的。夏天的午后的味道被推了过来。远远的港口和海面。 山上静的几乎停不到任何声音。 两个人背后有一只长手长脚长肚皮的菱形黑色蜘蛛在自己结的一张白丝丝的偶尔轻轻晃动的大网上停着。 童影一向对这热带的林子和昆虫十分惧怕,她往前移了移,离锦申的手臂远了点。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拉大提琴。” “我的第一个女朋友会拉大提琴,拉得很好。她是本地一个很出名的房地产商的家族里面的,你知道……不是他女儿,她家里很有钱。” “在一起多久?” “八年。她摘了我的樱桃。” 他笑了一下。那时候可真年轻,还计划着第一次的做爱要在沙滩上,要有满天的星光。结果没想到第一次看见她的裸体是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锦申看着远处堆着货轮的大海。那次是要给她一个惊喜,拿了礼物兴冲冲的跑到她的宿舍。 虽然当时两个人已经有了一些亲密的举动,但是并没有做爱。 一推开门就看见她光着身子从床上跳起来要去抓丢在沙发上的毛巾毯,象一只肚皮白白的四肢细细的青蛙。 他再没想到第一次看到她全裸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听音乐会,拉大提琴,拉着我去看那些艰涩难懂的电影。但是我总觉得假装的吧,一直觉得她是装的。她也交男朋友。除了我之外不断的交男朋友。” 性欲太强?锦申寻思。自己那时还总是到她家去等她,她母亲总是一个人在家,进了门叫伯母好,然后陪着聊天,有时一聊聊一两个小时,自己都觉得没话说,门铃响,她回来了,再一起进房间。 “最后交了一个年纪大她很多的法国男朋友。到底是和我分手了。如果她不和我分手我是不会提出分手的。虽然她那样。但到底是为了那个法国男人和我分手了,和他结婚了。其实现在想起来也不能全怪她。那时我才二十多,刚刚开始做医生,怎么跟他比,年纪大的男人对女人比较有经验。” “她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是不太好。听说那个男人骗她的钱玩股票。然后还打她。当然这都是听别人说,主要是听她妈妈说的。”锦申苦笑了一下,“她妈妈一直很喜欢我的。” 可见那时的聊天并没有白聊。 那时还陪着她妈妈去附近的国家买古董,坐在黯淡陈旧充斥着霉味的店子里伸着细长苍老的闪烁着钻石光芒的手和人讨价还价。一点点钱也要还半天,吝啬之极。 “越有钱的人越吝啬。这是我所见过的。”锦申撇着嘴说:“要不然他们怎么会那么有钱。后来我做了医生,她妈妈还时常来找我看病做例行检查,从来没有说要给钱,当然我也不收她钱的。现在我住的这套半独立式的三层楼的洋房就是当年在她们家的介绍下以比较便宜的价格买的。” “我快要结婚的那时候她邀请我去她家,做了一桌子的日本料理给我吃,她知道我喜欢吃日本餐。还没来得及吃呢,便脱了自己的衣服拉我。也许她想用这样的方式挽回我吧。我推开她。她气起来,随手抄起东西砸我,扔了半天最后连大提琴也拿出来了。我仍是走。都要结婚了,怎么可能?来不及了。况且也已经过去了。” 锦申想那时她光着身子断断续续的拉巴哈的无伴奏大提琴独奏曲。拉不成调。” 一只黑猫无声无息的走过来,趴在一旁看着童影和锦申。 童影指了指那只黑猫。 锦申站起身来。“不喜欢?”锦申踢了那只黑猫一脚。 “别管它了。我们走吧。”童影也站起身来。 “给你看些东西。”进了车锦申拿了一个旧旧的palm出来。原来是一些两个人性交的图片。 点一下点一下的一张一张的翻过去。基本而且粗糙,象小学时候老师自己画的用油墨印了发下来的几张武术图。 童影漠然的看了一眼。 “这个不太好用了。太旧了。”锦申讪讪的说:“现在新出的都有彩色的了。”露出了一种小学生一样的表情。 锦申再次亲吻了童影。 车的后座上坐了两个沉默而高大的人,一个是那长手长脚长肚皮的菱形蜘蛛,一个是那只被锦申踢了一脚的黑猫。 蜘蛛网咔咔咔的缠上来将整辆车缠得密不透风,从外面看象一个大茧,象一个尺蠖,风一吹飘到圣淘沙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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