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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可怕的狙杀,毫无一丝先兆,又慎密精准,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的精心演练,可说每一个变化,每一个方位都已在他们的控制之内,近乎完美。
傅尘瑶不用说了,早吓得花容失色,秦二虽稍微镇定一些,但也惊骇无比,只道厉天行难逃此劫,神情黯淡,但却见厉天行似早有防备,丝毫不乱,口中发出一声震天长啸,手掌一翻,一道灿烂夺目的刀光便倏地亮起,在他周围宛如灵蛇一般,环绕掠过。
随后秦二只听几声怪异的闷响传来,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忙凝神望去,登时大惊,只觉难以置信。原来那骇人的刀光虽一闪即没,茶肆内却情形全变。
两名秀才仰面倒地,手中软剑当中折断,落在身边,颈下各有一道细若丝线的血痕,鲜血不停涌出,眼中神色充满了疑惑和惊怖,竟已双双毙命。
年轻夫妇紧贴两块门板,全身上下沾满了暗器,形状希奇古怪,不计其数,嘴角渗血,双眼突出,气息早绝,恍眼看去,犹如门上挂着两只刺猬。
地上的四名汉子却幸运甚多,四把钢刀寸裂散落,手掌分叠在一起,被厉天行的两只脚牢牢踩住,脸上神情痛苦之极,却并未丧命。
惟有那功力奇高的青衣人已消失不见,何时走的,无人看见,但他所在的桌面上,几滴鲜血赫然在目,显然他虽逃脱,但在厉天行的惊天一斩之下,仍为刀气所伤。
可怕的攻击瞬间发生,也在瞬间结束,但先前那眩目生辉,强横无匹的一刀却令肆内诸人难以平静,不由全把目光望向厉天行,只见他此时早已泰然坐下,刀也入鞘,神色如常,就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但脚下仍踩住那四名汉子未放。
再一细看,秦二才突然发现,那角落里的醉酒道士不知何时,也已凭空消失,无影无踪了,掌柜的老头儿却吓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看到厉天行安然无恙,他与傅尘瑶均大喜过望,也顾不得这许多了,纷纷走近前去,问他是如何看出破绽的。
厉天行眼神一凛,道:“其实尚未进来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外面十数间酒楼,竟一张桌子都没有,而这里相隔不远,却未满座,而且还偏生留下中间的位置,生怕我们不进来似的,如此多的巧合,若再看不出来,也枉在江湖行走多年了……看来那‘借刀公子’也与他人一样,把某家看作莽夫之辈了,哼!”
秦二听他说完,方才恍然,但也暗想,此事说来显而易见,但要在那等环境下察觉异常,丰富的经验及过人的敏锐,实缺一不可。不过那青衣人也很是厉害,竟能在厉大哥刀下逃脱。
想到这里,他好奇心又起,问道:“厉大哥,先前那青衣男子出掌如刀,且隐带青气,不知是何来历?”
“应该便是那‘幻武三龙’之首,‘青龙刀’燕悲回了,不然也使不出如此精纯的‘掌刀’来,他能在某家的斩龙刀下逃生,修为也算不凡。”厉天行沉声道。
秦二暗自恍然,想了一想,又道:“对了,厉大哥,我记得还有一个老道士,他既没出手攻击,为何也会不见了呢。”
厉天行皱了皱眉,道:“那老道士是何来意,倒不清楚,不过身法之快,确是超乎想象,几时走的,连某家也不知道,若此人也有出手,那可就结果难料了。”
他适才一刀挫敌,那是何等威风,如今对那老道士竟也如此看重,不禁令秦二大为惊骇,还待再问,转眼却见那四名汉子被厉天行踩在脚下,状似痛极,不由心下不忍,即道:“厉大哥,你还是把这几位大哥先放了罢,我看他们也够辛苦的。”
厉天行哈哈一笑,道:“秦兄弟,你这等心肠,若闯荡江湖,怕是要吃大亏。”说完低下头,对仍趴着没动的掌柜笑道:“掌柜的,你不做生意了么?我还未喝到你的茶水,你放心,此处损坏的物事,某家会赔给你的,快快起来罢。”
那掌柜的听他这么说了,才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个劲儿的拱手作揖,嘴里嘟囔着:“小老儿哪敢要您赔啊……”
厉天行大笑,随后脚下一松,对四名汉子喝道:“尔等记住,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要对付某家,还是派些像样的人来,不然再有下次,绝不留情!”
四名汉子翻身站起,神色尴尬,闷声不响得施了一礼,厉天行摆了摆手,正待转身,其中一名汉子突然抬起头来,眼亮若星,精光四射,电光火石间,一道赤红如血的剑光,自他手中倏地亮起,只一眨眼,炽热的剑气已“呲”的一声,疾射而至。
厉天行大怒,不闪不避,左拳猛击而出,右手迅速握住刀柄,屡次遇袭,已激起了他的无边杀机,但就在此时,身后的掌柜忽的全身齐动,猫腰探臂,闪电般扣向他腰侧,十根指甲利若鹰嘴,在日光的映射下闪闪发亮,同时甩头撩脚,攻向厉天行的头和脚,靴头与发丝上竟都有利刃弹出,三路齐发,速度奇快,其中凶险,委实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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