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孟君笑踌躇了半天,还是决定去看看再说。 “我是为了莫楼姑娘去看的……”他边说边走了过去。 一抬头,却见从无名房间里走出来一个道士。孟君笑登时愣在了当下。 “无名……呢?”他木讷道。 吴传道瞥了他一眼,便走过了他的身边。 “请问无名呢?” 吴传道怔住了,明明刚才还看见他在身后,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自己身前了?他仔细打量起了孟君笑。 “无名人呢?”孟君笑急忙问他,“他怎么不在屋子里?还有那些东西破破烂烂的,谁打坏的?” 吴传道看着眼前瘦弱干瘪的毛头小子,不可置信,“你已经去看了?” 孟君笑一皱眉头,“当然是看了。” 吴传道双目一敛,从这到白月的屋子确实只有几步之遥,可是能在转瞬之间就一个来回,并且拦住了自己,这简直是电石火光的身法。他看了一眼孟君笑,“贫道吴传道,请问阁下尊号?” 孟君笑耐着性子道,“在下孟君笑,请问屋子里的无名呢?” 吴传道脑子里一转,确定没有这么一号人物,正想深问,却听见孟君笑轻语了一句“在那”便一个提气,消失了。 吴传道瞠目结舌的看着远处,孟君笑的身影分明已经到了三道屋檐之外。 “孟君笑……”他喃喃自语着。 ************** 话说这边,马千里一个甩鞭,就击飞了两片瓦,瓦砾像长了眼睛,直飞向白月。 白月一个燕子摆尾就踢开了瓦砾,他站定在屋檐上。 此时,清风一阵,明月一轮。白月被月光笼罩着,仿佛是周身都有罡气护体。他衣角翻飞,双手背负于身后,似月中吴刚仙风道骨。 风月三娘子看得目不转睛,真像是一晌春梦。 “啧,白月公子,您是不肯带我一程了!”马千里马步扎实,左钩搂踩手,右摇金鞭乱,一套“鞭行千里”就把白月包裹了起来。 风月三娘子看得揪心,风花甚至要上前相助。 金鞭抽断了风,啪啪破瓦,白月脚法精湛,四下挪移,但还是被甩到了两下。 金鞭鞭头是镶得纯金,只要触了皮肉,就会饮血而回。白月运行内力,用硬功顶住了来袭,所以伤口还不至于皮开肉绽。 “我还真要送你一程……”白月说着,就要拔剑,“见阎王!” 马千里一愣,谁不知道白月剑冠天下?一时情急,他手中的金鞭更加舞的凶狠,希望能占得先机。 眼看着一鞭又到,众人眼前一花,就没了白月的身影。 “一报还一报,我不欠你了。”孟君笑看着身边的白月,道。 白月手中剑还没出一半,人却已经在两道屋檐之外了,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孟君笑,“你什么时候欠过我?” “就是白蛇娘娘……” 话没说完,孟君笑就感到身后一紧,然后自己就腾空飞了起来。 “你——!”孟君笑回不了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与迎面而来的大汉撞成了一团。 马千里身形魁伟,练得也是硬家气功,自然不将迎面而来的小瘦子放在眼里,他一甩手,想用一招拨云破水将孟君笑扔到一边去。 孟君笑身子歪斜,又被马千里拉住了左臂,情急之下,他一个金钩挂环,就粘上了马千里。 马千里一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缠住了,心头火起,便气运丹田,以靠山虎之式推掌于他的胸腹。 孟君笑见大汉来势汹汹,就硬接下了他的一掌。 马千里这时才觉得不对了。 转瞬间两人已经落在了一条屋檐上。孟君笑就地打了几个滚,回头看着不远处的白月,怒目相对,才刚提气轻身去与他理论,就听见身后一声破空。 嗖—— 孟君笑连忙侧身,险险躲过了来势。他回头一看,一条金鞭犹如伸长了獠牙的毒蛇,正冲他猛咬。他脚下一轻,急忙连退了丈许。 马千里看着自己的鞭子还没触及,就让他轻松躲过,心中更是不服气,干脆把“鞭行千里”全用了出来。 “这位壮士!”孟君笑急吼一声,身子一矮,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攻击,“这位壮士,我与你无怨无仇!” 马千里见他在自己的重重攻击之下,还能说话,心中更是窝火,大喝了一声,“报上名来!” 金鞭如棍,横劈了屋檐上的砥尾,乱扫了一排黑瓦。孟君笑一个垫步,身跃半空,应道,“孟君笑。” “好你个孟君笑!”马千里看他又要脱逃,长鞭一甩,犹如灵蛇上身,顺爬上孟君笑得小腿。 孟君笑身子一歪,眼看着又要被拖下去,他瞥了一眼还在看热闹的白月,吼了一句,“我真要动手了!” 白月嘴角一弯,双目顿时绽放了异彩。 马千里心头一紧,手上力就弱了一些,气行两脉,全部灌注到了右腕,正要以更迅猛的功力缠斗孟君笑,却见手中金鞭一软。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孟君笑竟然已经脱身,站在了白月身边。 马千里瞠目结舌,倒是风柳娇声一点,“好俊的轻功!” “你到底要干什么!”孟君笑可管不了那么多,他一把揪起了白月的衣领。 “你说呢?”白月邪笑。 孟君笑被他笑得发毛,只好放下了手,“你下次再这样,我就真的和你动手了!” 白月笑得更炽,看得风月三娘子心花怒放。 “哎呀,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笑了。”一个轻软的女声突然在白月的耳边响起。 众人抬头一望,竟有一把小巧的匕首横在了白月的咽喉上。 孟君笑愣了片刻,急忙四下张望,却见一个女子盈盈而出,站在了白月身边。 白月来,天下暗。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一切事物只要在白月面前都会相形失色。 除了这个女人。 她穿得是大袖红袍,镶着金边银线的十二单件纱裙,腰间一弯绶带嵌着十六块碧玉翡翠,更显得她身姿窈窕,玲珑浮凸。 她的长发如墨,泼洒在月影下,纠纠缠缠得勾引着人心。她的手指如嫩葱,丹蔻燃了点点芙蓉。她的胸口是白花花的一片,隐约可见的沟壑就是地狱也引人入胜。 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生来就是为了形容她的。 “九尾狐狸桃夭,别来无恙。” 白月声音极轻,仿佛是情人私语,听的人面红耳赤。 可是除了孟君笑,其余几人都是一脸的惊讶。 桃夭慢慢踱着步子,回身站在了他的面前,一把精巧的小匕首仍然架在他的脖子上。未语先叹,一双勾魂媚眼带着一抹哀怨,看向白月,“人家都说,你变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真的变了呢。” “哦?”白月嘴角一弯,故意向前靠了靠,桃夭急忙向后一撤刀锋。白月笑得更邪,“看来你倒是没变。” 桃夭倒也不急不恼,笑得甜美,“是啊,女人怕老,怎么能舍了那点春心?” “春宵一刻值千金。”白月眼神一转,话中带话,手就揽上了她的腰肢,轻轻一带,便近到面前。 孟君笑看得面红耳赤,口干舌燥。他想回避却又忍不住想看,一颗心怦怦乱跳。 白月和桃夭的呼吸混在了一起,本来清冷的月光顿时也暧昧了起来。白月才要将她拉得更近,却被她手指一点,撑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不要?”白月嘴角一撇,舔起了她的手指。 桃夭轻轻的画过他的唇型,淡淡一笑,“她若是看了你这模样,一定会心疼的。” 语落,剑过。 孟君笑怔怔得看着眼前的景象,桃夭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件红色外袍被劈成了两半,落在了屋檐上,诡异的像是一滩血。而白月的剑正映着月光,发出阵阵龙吟。 “呵呵呵……”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笑声,媚而不俗,娇而不弱。笑声渐止,就听见桃夭的声音传了过来,“白月公子,后会有期。” 白月手中宝剑一紧,他缓缓闭上眼眸,终是一语未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