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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习习,微波荡漾,湛蓝的海水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如跳动着细碎的水银一般,拍打着岸边的卵石。在粼粼碎波的冲淋下,那光滑溜圆的鹅卵石,时而被淹没,时而露出滚圆的脑袋,似是调皮地与那碎微的浪花玩着捉迷藏的游戏。不远处跌宕起伏的波浪推送着一叶扁舟摇摇晃晃地飘了过来,行将靠岸。 船头站立着一位妙龄少女,约是十七八岁年纪,鸭蛋脸,单凤眼,苗条的身段,短衣襟小打拌,浅绿裙裤裹身,外罩粉红色斗篷,脚踏粉底软靴,两挽青丝抓髻盘扎在脑后,腰佩一柄长剑。真是英姿俊逸,顾盼神飞,好一副江湖女侠气派。 这少女名唤青柳,是峨眉山云霄观碧霞真人的封门弟子。此番奉师命下山到扬州城,是要送一封书信。 正在青柳站立船头,四下观望之际,只听不远处传来“咴儿咴儿咴儿”的马嘶声,伴随着咔哒咔哒咔哒的马蹄响。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十余匹快马已迅雷般奔驰到近前。只见最前头的枣红马上端坐着一年轻公子。身着白素衫衣,头顶六棱开口状巾,足踏扎地虎快靴,粉面宽肩细腰身。显是疾速奔驰,直累的汗流满面,呼呼直喘。紧跟着身后的十几匹快马便风驰电掣般地追了上来,马上端坐人等俱是官差打扮,将这年轻公子围在正中央。为首的那位长的五大三粗,紫黑面皮,满脸虬髯胡须,似凶神恶煞一般,瓮声瓮气地高喊道:“呔,大胆杨贼,你乃朝廷通缉要犯,还不速速下马受死!”那公子应声答道:“呸!你等身披官服,实是衣冠禽兽,乃庞文老贼的爪牙走狗,陷害忠良,鱼肉百姓,累累罪行罄竹难书,杨某人今日纵死也要为父报仇!”说罢,伧啷一声抽出宝刀,摆出决斗的架势。 那黑面汉子看这杨公子还真有一番英雄气概,死到临头竟临危不惧,不愧是将门之后。便哼哼冷笑两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杨贼,你死到临头,还狡辩,真是落水的斑鸠——毛湿了嘴还硬!你父杨文焕,抗击金兵不力,屯兵不进,贻误战机,还煽动部下将官,惑乱军心,蓄谋反叛朝廷,罪在不赦!你身为其子,已是死有余辜,难道某家还冤枉你不成?” 杨公子听罢,气的七窍生烟,高声怒呵道:“嘟!黑鬼,真是一派胡言,那庞文老贼捏造莫须有的罪名陷害吾父,你等帮凶,助纣为虐,恬不知耻,还装大瓣蒜!休得罗嗦,看刀!”说罢,一招儿力劈华山,举刀便砍。那黑大汉也不含糊,一招儿二狼担山,举棍相迎。杨公子使刀,在兵器上处于劣势,不能硬碰,连忙抽刀变换招式,又使一招儿顺水推舟,向那黑大汉揽腰横斩过来。那大汉见势不妙,忙使一招儿顺风扯大旗,抡棍横挡。如此这般,你来我往,战有六十余回合,仍未分胜负。那帮爪牙见黑大汉一时难以取胜,便相互使个眼色,心说话,弟兄们,还等着看什么热闹,一起动手罢。随即便抡兵刃直奔杨公子,将其困在当中。 论武艺,杨公子实在黑大汉之上,只是长途奔驰,疲于奔命,体力不支,群贼一起动手,已显难以招架,眼看要吃亏。 青柳站立船头,将眼前这番场景看的一清二楚,自然也将那黑大汉与杨公子的对话听的真真切切。其实,青柳虽身在江湖,对朝廷上的事也有所耳闻,对当朝太师庞文结党营私,陷害忠良,祸乱朝纲的所作所为早有知晓。今日眼见到此番情景,料定是奸贼庞文手下爪牙追杀忠良之后,便决定出手相救。像那杨家将,世代忠良,精忠报国,征战边关,血染征衣,饥食胡鲁肉,渴饮刀头血,枕戈待旦,如今反遭奸臣陷害,岂有坐视不管之理。 青柳眼见群贼围攻杨公子,顿时热血沸腾,怒火中烧,手握剑柄,施展轻身术,一招儿燕子三朝水,三窜两跃便飘落到近前。青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厉声怒呵道:“且慢动手,尔等爪牙走狗,为虎作伥,今被本姑娘碰上,尚敢猖狂撒野不成?” 杨公子听到这脆若银铃般的嗓音,投眼观瞧,只见青柳长像确是清秀俊丽。与此同时,青柳也将目光投向杨公子,只见杨公子细腰宽肩粉面,英俊帅气,气质不俗,不愧将门之后。顿时,青柳与杨公子四目对视,青柳眉梢微蹙,粉脸上泛起层层红晕,宛若娇艳的桃花一般;杨公子也是眼前一亮,暗自思忖,真有点儿意马心猿,想入非非—— 正在青柳与杨公子脉脉含情之际,那黑大汉哈哈哈狂笑几声,一双贼眼滴溜溜乱转,盯着青柳上下打量一番,高声叫嚷道:“得!这一姑娘,你六个指头搔痒痒——多插一杠,我等抓捕朝廷通缉的要犯杨翼帆,与你何干?还不快快闪在一旁,不然将你一同抓捕问罪,要不带回去为某家做个二房夫人,也是一桩美事,不枉你的俊美脸蛋和标致身材。青柳听罢,气得柳眉倒竖,七窍生烟,厉声反唇相讥道:“丫呸!你这死无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无耻至极,看剑!”说罢,一招儿彩云追月,直指黑大汉的面门。黑大汉忙侧身躲闪,怎奈青柳出招儿奇快,没躲利索,剑尖贴着头皮,连帽子挑了下来。那黑大汉被吓出一身冷汗,心想这丫头剑术精奇,看来今日要吃亏。 群贼眼见黑大汉敌不过这姑娘,便嗷嗷怪叫道:“兄弟们,一齐上,抓住这小妞,带回去给黑大哥做二房夫人。随即便抡兵刃一齐冲上去。那杨公子看到这个阵势,便不容分说,抽刀加入战团,力战群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