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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在大青村东边的大公路上,双向截车,人们扔下10元、20元钱就跑。有一个机手单手高速开拖拉机而来,左手高摆一张条儿,走到跟前后喊声“刚罚过了,南边也有查车的”,也不减速就开过去了。有一个被勒令停车后不停,边驰边回头。齐站长低身把摩托车一扭转向了180度,那机手见状便刹住车,送回来20元钱。机手走后齐站长说真跑还真不追他。然后去李庄村里大宽街上查。有一个没罩子、污黑得不堪形容的小拖驰来,齐站长说这是俺老丈人村的,我回避,便隐身到街旁一门市部里去了。陈景明挡在车前,命令停车。车以极慢的速度走着,却没停住,陈景明便伸手去扳油门。那位得着斜眼病的机手急喊别关,别关,关了他就摇不着!喊着掏出10元钱递来。陈景明视线中没有齐站长,想到齐站长是为了自家发财,自己是为了罚坏机手的钱用以给好机手订报,是教训违章鼓励遵章,便顺手把10元钱藏进衣兜里,放了车走。进屋去找齐站长,齐站长正与人侃,见陈景明进来便问那车怎么叫他走了?陈景明说车破得没法看,没法要钱!他说这话时底气不足,便憧憬过些日子给机手们订购来好多优秀的农机报刊,并且他把自己发报纸给农民机手学习的情景拍成照片投稿给报社。他内心其实一直有个矛盾:对齐站长既佩服又厌恶。 这样恶霸的执法者也有受气的时候。一次是在乡北的边界附近,彩雨村村东的路段上,有一台彩雨村的铁牛只拉了一盘皮带回家。二人摆手示意停车,车停下,齐站长便下达收费令。机手说没带钱,真的一分钱没带。齐站长瞧见车斗里一盘皮带很顺眼,便伸手去取,说没押金可交就得扣物。机手急了,蹿过来夺回去扔回车上。双方便僵持不下。过会儿陈景明又去捡皮带,人家又疯了般夺回去,放到车里去,说我当你们是要顺路搭车呢,不然可不停住。齐站长真急了,伸手抓到手里,说你再夺夺!那机手却不听那个,扑过来夺,竟给夺了回去。凡夫拼命,武夫莫敌。齐站长傻了眼,只好放行。车走后,已被执法对象的怪脾气挫了锐气和自信心的齐站长一蜷身蹲在地上,说唉,干什么也不容易呀!另一次在李庄街上,逐车查检不觉到了刘志云的沙石料大堆下。刘志云皱了眉头,说别上我这儿来瞎胡闹哄!闯社会尚不成熟的陈景明感到有伤尊严,便还击道土地都是国家的,怎么成了你家的!刘志云嚷叫道别找不自在!陈景明挑衅道找了怎么样?刘志云气得脸色全变。齐站长说云哥别着急,拉了陈景明走开去。走远了告诉陈景明,说象刘志云那种二青不熟的大孬种别惹他们。陈景明骂道狗×的,换成他是执法者,还不得吃人!再是一个傍晚在李庄村南公路弯曲处遇一无驾驶棚子的小三马,齐站长因近在家门而气势高涨,毅然要截之。陈景明说这分明是个烧汽油的小三马,不能截。齐站长说三马子是个来钱头。不料三马子停住了,司机却主动扑通一声跪下了,砸得柏油大路咚一声响,震得陈景明惊惶失措。齐站长伸手去抻,手还没触到汉子,汉子已爬起来,说俺85岁的老娘病了,急着见俺,放了俺吧。齐站长说俺们是交通局的,执行公务,严格执法。你没牌子的车怎能上公路?别说你娘病了,你爹病了也不能违犯交通安全法呀!令陈景明道把工作证给他看!陈景明掏出“农机安全员”监理证递过去。汉子接到手里便瞅,一瞅就是五、六分钟,象泥塑石碉一样一动不动,然后竟揣进了上衣袋里,说我要回去年检年检,看看是真的还还你,是假的就没收了。陈景明一惊非小,上前去夺,齐站长也上前动手才勉强夺回。齐站长怒喝说反了你了,交钱办牌子证!汉子说走得匆忙身上没带钱。陈景明说没钱你走不了!僵持了一会儿,汉子掏出了5元钱。齐站长让陈景明收下,对汉子说这些钱忒少,不能算作罚款,只能算作押金,如果你再添20,给你算押金,办牌证时还算进去。那汉子说随你们便。发动车后,突然大喊一声:操你们亲娘!猛起步蹿逃而去。齐站长气得发抖。陈景明心中波澜壮阔,暗想:真是功生于败,名生于诟骂! 次日,齐站长对陈景明建议说以后咱们光查外地的车,本地净熟人,不好干。对此陈景明则不能同意,说我查车本为惩治违反农机法规规章的不听话的本乡有恶霸和痞子性格的机手,绝不能欺软怕硬。齐站长又要求陈景明给他办个工作证。陈景明便领他去了县站一趟,县站站长和副站长与齐站长谈了一些话后答应日后给他办个证,让他备照片,并由副站长执笔给他开了个“农机安全协助员”的证明信。站长副站长并不知道二人近来的不可想象之行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