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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刘编辑在电话里说,我主持峨眉山会议最大的失误就是没让你上台!后来陈景明写过一首诗,叫做《游峨眉山有感》: 有人来信说发表文章请交版面费 有人宣称要真办事全靠血缘 可我不爱听这来自阴界的鬼话 也不相信动半片嘴唇说出的谎言 习惯了大平原间责任田里田埂上风物 在峨眉山上看山不是山 只看它是大地吐出来的一段心里话 有人整理成散文,有人整理成诗篇 浏览峨眉山是报社发给我的的奖励 我不再认为几千米高不可攀 我不再认为报纸编辑的心灵高不可攀 有一位编辑对陌生普通作者的文章颇具慧眼 可我知道我的稿子即使象峨眉山一样高 也只是一棵长上山顶的中草药 只是种子被鸟儿衔上了山顶 美貌与性情又被神农氏性格的人发现 亦或象一绺峨眉山一样高的瀑布 细细纤纤,碎碎散散 流量一天不过一、二两 却被他象李白爱庐山瀑布一样爱得热切 呵,再美的山景还能美过人的心灵吗 整座峨眉山的山景只是他心灵美景一隅的描写 我就尽情地赏心悦目 在幸福里流连忘返 我就假设自己不知道这是峨眉名胜 只是一块无名的陌生巨石 看我能不能发现它的美,爱上它的妙 象他那样,能因一个陌生普通的作者的文章喜悦 他这次因为忙于会务 没有时间来游山 但他更善于游历工作中的山水 游览报社收到的稿子们的字里行间 我今后写作会学峨眉山的滑杆 不知辛苦,日日登攀 让大部头象这山岭一样浓重厚实,雄浑博大 让小随笔们象这水一样洒脱明快,灵动简约 好让他,一位敬业的编辑 永远地读着快慰,编着满意,辑着甘甜 陈景明有个感叹,认为乡里不应惯坏“检查团”。一天“检查团”来李庄乡检查计划生育,因怕本乡成为计划生育“重点管理乡镇”,乡党委政府送给“检查团”每人一台小收录机和一条烟。严格说这是犯行贿罪。陈景明认为一台玩具手机都不应送他们。吴书记要在“欢迎检查”的宴会上吃饺子,王长远跟他蹦:“谁吃那个呀!人家某某乡吃的丸子,某某乡吃的炖肉。夜里都往宾馆送东西!”吴书记说别说这个了!陈是明心里说别说饺子,连玉米粥都不该让他们喝。刘乡长在“检查团”告辞时躲在电话室里不露头,说,咱现在是孙子!机线员赵玉辉立即给刘乡长拍马屁,说他们走了再当爷爷!陈景明心想乡长谦虚得过了火,而倘照机线员说的去做又太过头。以后应不卑不亢地同种态度地对待“检查团”和本乡农民。刘乡长又说刚才上菜上酒时团长高喊谁也不能喝,好象暴雷要震摄我们一帮小禾苗!陈景明心想这哪是来替党和人民检查工作啊,纯粹是为了显示高傲赢取贿赂来了,是打架来了,是大邪和小邪打架,小邪认熊为止;是邪恶和正义之法规条文打架,谁能拉得开? 全乡一共分4个片,陈景明他们的片叫中片,镇里的副书记赵连郭包南片。南片的齐村是镇里仅小于大青村的第二大村,村里有一户叫齐志仁的不按时交纳农业税和三提五统,赵连郭严辞训斥,那家的农妇不服,还敢顶嘴,赵连郭骂人时她也骂。赵连郭急了,搧了那妇女一巴掌,还把她家的拖拉机开到了乡政府里搞以物顶款。乡政府利用大喇叭广播了齐志仁家的欠款数目,并宣布了乡党委政府关于以物顶款的决定。于是齐志仁托了大青村的一个在省纪委上班的小伙帮忙,递交了上访信并使信件得到省纪委的受理。后来省里有大官为此事来过乡里。乡党委书记吴建文在乡里会议上讲,赵连郭副书记没有错,有错也是为了工作,官司打到哪儿也由乡党委把责任全担下来,花多少钱也值。后来两边都花了不少钱,乡里算是把官司打败了,省里让把拖拉机退回去。按齐志仁的要求是还要原先那台拖拉机,买新的赔偿不行。由于那台拖拉机被赵玉辉买了,赵玉逃说修机花了500块钱呢,乡里便让赵玉辉把拖拉机开回来,又给了赵玉辉500块钱。赵玉辉把拖拉机开到乡政府大院中央便扔下不管了,王长远和陈景明便把铁牛赶进了车棚里。赵玉辉赌气子借了他姐姐一些钱添上,买了一台新拖拉机开回家去了。 赵玉辉在院里是比较横的,乡长刘维升是他妹妹的老公公。他在刘乡长屋里从来是昂首挺胸横眉竖目姿态,但也时常擦桌子扫地。他是乡里的机线员,爱在去修线时叫上陈景明去帮忙。他去时买很多线,剩余下的便背回家去。因为乡长也签字,所以他的条子易于报销。陈景明也爱跟着他去修线,为的是用他的脚扣练爬电线杆玩。 乡里的水每天是由乡政府西邻的李彦池的老婆小红拉着水车送来。小红夏天爱穿着个大裤衩雄赳赳地迈进,刘乡长见了便生气,嫌她太前卫,是用色情污染政府机关重地,想换个男的拉水。吴书记因和小红是亲戚,不同意。现在南马庄村有了自来水塔,刘乡长便又想把那自来水引进乡机关大院里来。吴书记嫌好几里地远又不同意。刘维升还有好几件事总在吴建文那儿碰钉子,所以每天肚子气鼓鼓的,便总爱在院里边走道边嘟囔着骂:这么个*****样儿还能当书记啊?吴建文写文字材料里爱把刘维升写成刘维生,刘维生便又爱骂:娘的还光给改名儿!刘维升是个炮筒子脾气,心理素质不算太佳,遇到挫折爱气出病。他本来长期在家休息,只在有敛公粮之类重要工作时吴建文才写信请他出山来工作。他来了却嫌吴书记的保守作风,总思改革一番。他第一次气病是前年当上了午水乡的乡党委书记,在带队去东孔头村搞计划生育时被村民围困,一天一夜出不了村,回到家便病倒了,后来便又回到了李庄乡来当联合社长,乡里的第三把手,然后又升任乡长。吴建文请他来上了班,他俩的矛盾便日积月累终于暴发了。这天,陈景明等几个人正坐在吴建文屋里汇报工作,突然刘维升握着水杯子走了来,一进屋就吵嚷,声音大得出奇,说掀天揭地可能有些夸张,但书记室的四个角和屋顶明显出现了多道裂纹。在场的人全吓了一大跳,魂欲飞魄欲散。吴书记虽大声解释但仍显得声响很是渺小。吴书记受不下这口窝囊气,便向县委书记反映了。于是吴建文被调任县委统战部正部级副部长,刘维升被县委宣布为待分配工作,就在乡里闲着无职无事享清福。新任的乡长是原来的副书记、联合社长刘庆喧。刘庆喧一上任马上从县里往乡财政所里打了电话,告诉财政所会计刘永安把帐封死了,收支全部冻结。刘维升象个小孩一样趴到刘永安的桌子上去要报个条子,但磨蹭了老半天也没成功。新任的党委书记是从午水乡政府调来的刘金星,他原在午水当乡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