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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进入初中,人就变了模样,个子好像又长高了,风度翩翩,两手习惯插在裤袋里,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身边总是跟着一群一群的人。刚开学时,小白的母亲就对我说,长歌啊,小白爱玩,学习又不好,你和陈默多管管他。于是我对小白说,不要整天只顾着玩,多学点习总有好处。小白总是“嗯嗯”地满口答应,两天不过就又忘在脑后,很多时候,我和陈默往往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不用说林静了。我们都了解小白,从小就贪玩,顽皮,克制不住自己。他说他也想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可一到教室,心里就毛毛痒,像一条小虫在心坎上不停地爬。 有次下课,突然听到楼下一阵骚动,暴笑不断。我赶紧从教室出来,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只见楼下棋台上并排站了四个人,他们分别站在用白粉笔画的四个圆圈内,每人脖子上搭拉一条被子,一律低着头,一动不动。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渗出豆粒物般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我一眼就认出小白。他脖子上那条棉被是我和他一起替换着背到学校的,是他母亲一针一线缝织而成,崭新,絮白的棉花里有阳光勃勃的味道。如今却撕裂好大一道口子,露出白哗哗的棉絮,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事后才得知,原来他们趁夜深人静,点着蜡烛,在寝室内偷偷打扑克,被值夜勤的老师发现,结果通报给学校。我们谁都没有提及此事,倒是小白跑来告诉我们,并嘱咐千万不要让家人知道。我们先是嗔怪他,即而哈哈大笑,然后一致认为那老师惩罚学生的招术真够绝,大概在本校史无前例。小白这次事件中,出尽了风头,名声大噪,人人皆知。 事隔不久,小白又透露,说他喜欢邻班一个叫柳叶的女孩,那女孩不但家庭条件优越,据说她父亲是在县某单位工作,且人也长得漂亮,眉毛细弯跟她的名字一样动人,樱桃嘴,瓜子脸,标准的美人胚子。只是泼辣任性,人称辣妹子。陈默拍手鼓励,并说将来前途无量,林静则表现的一脸不屑,那样的女孩也值得追,再说能否追到手还是另一回事呢?小白穿衣服喜欢在领口解开两颗纽扣,裸露一点胸膛,脖子系一条红线,下坠一个心型玉制品。他拍拍自己稍有凸感的胸肌,堂堂三尺男儿,就不怕没这个可能!我想说那是个看不见的旋涡,表面平静,深处汹涌。小白已经抽身走掉了。 然而我未来得及说出的话果真应验了。女孩一旦长得漂亮,家庭又好,众星捧月,追求的人也就不计其数。于是就出现纷争,甚至尔虞我诈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从古至今,这句追求女人的至理名言不知曾蛊惑和迷乱多少人的心。小白出事了,那天早自习还没开始,陈默就慌忙地告诉我。我和他一起跑到小白的宿舍,见小白蜷缩着身子,用棉被捂住头部,一动不动,好象睡得很熟。小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轻声喊醒他,他翻过身,扒开被角,见是我和陈默,就骨碌一下坐起来,,只见他嘴角浮肿,有淡淡的血色,双眼窝一片青乌。明亮的晨光从门逢照进来,他感到两眼微微生痛。陈默把门关上后,他开始骂一个叫江航的人,他妈的,有一天我非用刀砍他,看他还嚣张!江航是学生中的霸王,仗着老子有几个钱,打架斗殴,没人敢招惹。偏偏是冤家路窄,他也看上了那个叫柳叶的女孩,结果,江航嫉恨如仇,在夜自习结束后,找几个喽罗把小白打了一顿,陈默回寝室为小白拿来一片创可贴给小白敷上。然后说,江航不是好惹的人,连高年纪学生都让他三分,我们最好不要招惹。小白好久没说话,过会儿喃喃自语似的说,如果阿华在就好了。我看看陈默,陈默望望我。宿舍内一片沉寂,朗朗的读书声从教学楼那边传来,早自习已经开始了。告别小白,让他安心休息。回去的路上,我问,小白不会拿刀砍人家吧?陈默摇摇头,大概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