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子清很快的就将钱送了过来。对于一个赌场的职业杀手，这点钱其实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的。子清将钱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看了鸡毛一眼。鸡毛将眼神收了，有了些无奈。
何凡将这一切看了个满眼，心里很是恼火。
“子清。我和你说，我劝你，离我远点。你要是心里真的很不服气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走。桌子上的钱你也可以带走，保证没有人会拦着你的。我们从新开始玩。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就是想要你的左手，你那只会单手开花的手。”
“凡凡，你刚才不是说我们的事情就这样了结了吗？”子清说话很是小心，但何凡听了还是感到他有些怨气。
“子清。随你的便，反正我已经将话放在这里了。你要是敢对我表哥有什么不利的话。我会找得你无地洞可钻的。。”何凡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了浓浓的杀气。
“不会的，凡凡。我们毕竟是朋友嘛！”子清自己也是很清楚的，这次确实是他自己现不讲义气在先的，反水杀搭庄人，这在社会上本来就是很忌讳的。他本来还真的有些怨气的，见何凡和他来真的了，心里一时间也感到了害怕。这样的苦头是吃的多了，而且他也很了解何凡的性子，真要对人记仇了，就不是钱能够解决的了。所以子清心里开始真正的言和了。
“和你说过了，很久以前我就不把你当什么朋友了。你以后也少撞上我，你可能也是很了解我的脾气的。就算我何凡没有认识过你吴子清一场。没事你就滚蛋吧。”何凡毫不留情的就给他来了个逐客令。
肖闻在一边静静看着何凡在表演着，听他说到了这里，就将拇指扣的钥匙扔在了桌上。子清接着了，帮那大汉打开了，两个人灰溜溜地离去。
他们走了后，何凡看着还在那里担忧的鸡毛说：“表哥，不要担心了。这些钱怎么办呀？”鸡毛是个聪明人，早先他自己就说过，要是何凡能把欠子清的帐摆平了就行，至于要回来的就归何凡了。更何况以后子清要真的会找来，还是要何凡出面帮忙的。想到这些，鸡毛笑呵呵的说：“表哥我早就说过了的，你帮我搞定了，拿回来的就是你的了。”
“表哥，我现在也是缺钱，这样吧，我们还是一人一半，怎么样？”何凡想那钱本来就是鸡毛的，如果是平常何凡可能就会全部还给他的，但他现在要考虑阿勇的处境了。阿勇在杭州人生地不熟的，在那里如果混不下去就可能再走歪路。
鸡毛听了很是开心，就从钱堆里拿了两万块去。何凡看着鸡毛，脸上露出一丝赞赏的微笑。肖闻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时而盯着何凡看，又像是在思考什么。何凡把钱装在一起，对两人说：“走了。”
上了车，肖闻就对何凡说：“看不出，你使起枪来还挺顺手的哦。要是枪走火了，那可怎么办呀。在社会上混，就像是在刀口上讨生活似的。以后少和那些人来往了。”
“知道了。老婆。刚才真的是怕你吃亏，那种社会上的混混是会逞一时之勇的。不过他要是还不睬我，我可就不知所措了。”何凡故意回避了肖闻说的顺手的话题。
肖闻看了何凡一眼：“也真是难为你了。刚才可是把我吓坏了。我可是听了你‘哗啦’一声拉上了枪栓的。诶。你怎么对枪也懂呀，比我还行了哦！”
何凡见肖闻老是念着他使枪的事，心中还真是一紧，白了她一眼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呀。发哥的绝招我还没有使出来呢。”
肖闻不吭声了，好一会说：“我决定了，和队长再去说，我们就结婚。”何凡听了也不做表示，只是说你去上班吧，我去把钱存了。
肖闻把何凡在一家银行前放下就去上班了。何凡将钱存了五万，留了五万在手头，也去找阿勇。见了阿勇，何凡将五万递给他，对他说：“阿勇，你这就走吧。金华这个是非之地你就不要回来了。我也准备和肖闻去结婚了。”
“你那件事情办好了么？”阿勇还念着何凡说的事情。
“好了。就是肖闻出马帮我的。她今天对我的拿枪姿势可是问了好多遍。她毕竟是刑警出身。虽然我当面是很好的掩饰过去了。但她心里的疑惑是消除不了的。”
阿勇听了何凡说到用枪，赶忙让他说个原委来。何凡粗略地说了一遍，指着那包钱说：“这就是刚要回来的，本来想让你去的，但是肖闻出马就更加好了。今天要是你去了，还真的要整点血腥出来呢。”
阿勇站在窗前，观望着三路口街路上的景致，很有些留恋。真的，金华是个太适合人居住的城市了。城市小，买什么东西都不要太方便了，环境好，到处是绿色的长廊。最主要的是这里就是家园的感觉。
“凡凡，金华还真的是个好地方。说真的，我不想离开这里的。在外面总有种流浪的感觉。你能陪我出去走走么？”
“去哪里呀？金华我其实也不是太熟的，我平常也就是在公园里玩玩的，要不就在棋牌室。街路上你还是少走的好。”
“那我们就去公园吧。在云南那边都听说茶花最盛的地方还是在金华的茶花园呢。要不你就陪我去看看？”
说起这茶花园，还真是金华的一个特色公园。起先是一个好事者寻了一些名贵的茶花先种起来的，后来数量和品种都达到了相当的规模。市政府见了就将它收购了过去，又划地扩建了，现在已是全国最大的茶花公园了。
见阿勇对茶花也是很有兴趣，何凡就说：“茶花园我也是常去的，就是现在还不是赏花时节。到那里去走走也还是不错的。”
两人就下楼了，叫了一辆车去。金华的街路上很是宽敞，五六十米宽的街道，街道中间是两条绿化带，虽是入秋已久，还是一片的葱绿。
茶花园就在城南的一环内侧。因为不是盛花时节，人就冷清了些。进园子，两边就是盆装茶花，一盆盆的茶花都是墨绿墨绿的。好些已经含着鼓鼓的花骨朵了，也有几丛抢先开放了。两人就在一丛开放的茶花前停了下来。
“凡凡。你说这抢先开放的是名贵品种吧。”
何凡看那花儿虽然大朵而艳红，花瓣片却显得单薄了些。再看挂着的牌子，是叫秋日芙蓉的。花儿开得很闹，但好些花儿的颜色已是带着黄色了，真还有点木芙蓉的味道。
“看它的花色不是很纯，应该不是太名贵的。真正好的茶花应该是花色纯正，花瓣儿晶莹饱满，就像是玉一般的。它强自出头，也未必会让人追捧啊。”
何凡一路走着，见有好的品种就停下来向阿勇介绍。一路上，何凡就向阿勇介绍了“十八学士”“雪塔”“墨菊”等常见的名贵品种。再过去，就看到了两株高高的金茶花了。两株茶花一般大小，就像是孪生兄弟一般，而且都是没有经过嫁接的。金色茶花很来就很少见，而像这两株自然生成的大株茶花就很是稀罕了。金色茶花开得很是茂盛，小朵花儿金黄而剔透，花儿还带着淡淡的香味。有香味的茶花真的是太难得了。
何凡正在茶花前留恋不前的时候，阿勇忽然拉住他的手说：“凡凡，湖边的那个漂亮的女人好像就是鸿懋的老婆，边上的人就是林立。”何凡顺着阿勇的目光看去，百步外的湖边有一对男女从湖边走来。定睛一看，那女的好像就是以前打牌认识的雅兰。听说那男的就是林立，何凡也仔细的看了一眼。高而瘦的身材，穿着花俏的外套，很有影视明星的另类感觉。
“这样，阿勇。我们去那边的学士塔上，那儿离湖边近，那儿还有些掩护。”两人说着就靠着茶花的掩护来到了靠湖边的塔上。雅兰和林立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一会儿又好像发生了什么争执似的。林立老远的从广州过来做什么呢？两个人神神秘秘的，难道他们是情人不成？何凡把这个疑问和阿勇说了，阿勇也是拿不准。
“说不准是跟毒品有什么关系。林立这个人那时候就和鸿懋有些熟了，但那时候我们在广州还没有和他有什么联系的。林立和鸿懋的老婆应该也没有很多的接触时间。林立来了肯定和鸿懋的死有什么关系，说不准鸿懋到死前还在做毒品生意。”阿勇沉思着分析到。这个林立坐牢还没有坐够怎的，在这风头上还来淌浑水。这时候对阿勇来说，任何以前认识的人都会对他构成威胁。何凡忽然间又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真的是象陷足淤泥中了。
“凡凡。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呀。林立虽然和鸿懋有关系，但未必就与你有关了。他也未必就知道你和鸿懋的过节。我们还是过我们的日子。”何凡虽然这样安慰阿勇，自己心里也是怯怯的。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何凡虽然也是局内中人了，但总比阿勇陷得浅些。这时候的阿勇就是没头苍蝇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触动他那惊弦的心。
雅兰和林立说了好一会，两人就分开了，一前一后地向公园门口走去。阿勇问何凡：“我们要不要跟去？”何凡摇头说不要，他又感到了阿勇的一股杀气。难道这就是人常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吗？阿勇没有听何凡的劝告，翻身就从塔上的栏杆上跃下，尾随着他们两人而去。这时候林立和雅兰已经在百米之外了。阿勇沿着湖边的林荫道不紧不慢地走着，走过林荫道边上的一张座椅时，坐在那里的一个中年人也站了起来，向公园门口走去。
何凡还在塔的二层上，就看着阿勇后面的人急急地走。不好！看那人专心注意林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跟踪的。找手机，发现手机还放在阿勇的住处。何凡着急了，也赶忙往公园门口跑。这个任性的混蛋！何凡这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能干些什么，他就一直往那中年人冲。临近了，那人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扭过头来。何凡佯装躲闪不及，一个满身撞在那人身上。那人被撞了一个趔趄，何凡却斜斜地摔了出去。那人无端被撞了，心里也有些烦了，骂了一句。何凡虽然是自己故意摔的跤，但也摔得不轻，又见这探子还骂人，一股无名火就腾地上来了。何凡翻身起来对着那探子就是一脚。那人见何凡胡来，就扭着吵了起来。
阿勇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看着何凡这边的情况，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拐了个弯走了。大门外林立打车走了，雅兰随后也开了自己的车子离去。中年探子也不和何凡多缠，匆匆地跟在他们后面。
肖闻自从和何凡分开后，就兴冲冲地来向队长请假了。队长正在和陈峰说着什么事情，肖闻刚一靠上去。队长就叫住了她：“肖闻。你过来一下。”肖闻就走过去，靠在陈峰的椅子边上。朱迅雷看了她一眼，说：“坐下。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肖闻就挨着陈峰坐下了。
“据广州方面传过来的信息，有几个毒贩子已经进入我市，为首的就是叫林立的。广州警方要求我们协助他们，帮他们跟踪。”朱迅雷边说边在陈峰和肖闻的脸上看了一下，顺手将三张照片仍在他们的面前。“虽然我们这边的案子比较紧，但我们还是准备抽调两名队员协助他们。队里决定让你们两个去。具体的情况你们两个好好研究研究。”
“队长，我想请假的。我要结婚去了。”肖闻终于鼓起勇气说了。
朱迅雷看了肖闻一眼，神情很是严肃。马上就说：“现在队里人手这么紧，你就要临阵脱逃吗。还记得警察的职责吗？”
肖闻被朱迅雷几句话就给蒙住了，呆在那里半响没有回话。朱迅雷也不再理肖闻了，继续布置他的任务。朱迅雷说，据线人报告，林立一伙就住在申华大酒店。你们先去查探查探，要紧密跟踪他们的去向，说不定会和枪杀案有关联。要组织人员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
肖闻接过桌子上的照片，和陈峰退在了一边。待队长出去了，两个人商量找哪些人来完成这个任务。二十四小时监控，开什么玩笑，谁去整晚守着他们呀！肖闻说干脆就让线人跟着算了，或是叫几个协警帮忙。陈峰说队长要他们自己亲自入住申华去。肖闻撅起了嘴巴，老长老长的。陈峰就安慰她说，当然也不是就我们两个看着，外围还有好些的人呢，我们可以安排大堂里些人手。
很快线人就传来消息，说林立和雅兰在茶花园见了面。果不出所料，林立这次来金华还真的和鸿懋有什么联系的。队长马上就让肖闻两个入住申华了，注意监控林立和雅兰的再一次接触。
肖闻和陈峰很快地就在申华开了一间房间，为了方便跟踪，队里又分别给他们一人一辆普通牌照的车子。肖闻还是开原先的那辆帕萨特。入了住，陈峰让肖闻在房里呆着，自己去安排大堂和停车场的哨子。
阿勇追林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后面的尾巴了，见何凡缠住了就拐弯从茶花园的围墙里出去。林立打车走了，雅兰则朝另一个方向走。阿勇也拦了一辆车子，一直追林立到了申华门前下车。见林立进了酒店，阿勇不敢贸然进去，就在酒店对面侯着。大半天了，又见肖闻和另外一人也进了申华，他就泱泱地离开了。警察的动作也真是快，看来这次林立又有他好果子吃了，但愿不要牵扯太大。
回到住处，见何凡独自在那里抽烟沉着脸。阿勇以为刚才不听劝告惹了他不高兴，也呆着不吭声。半响，还是何凡沉不住气。问：“你跟踪得怎么样了？”
“他们就住在申华里。不久肖闻和另一个警察也进去了。”
“警察的动作可真是快呀。这淌水是越搅越浑了。本来想送你走的，现在想你就是走了也不会安心的。我也是担心夜长梦多呀。”
“凡凡。要不你就不要再管这趟子事情了，该怎么做，我自己去做。”
何凡知道现在自己退出了这场游戏很可能就会相安无事，阿勇就算是出了事也不会把自己拖出来。但是他现在就是担心阿勇会贸然行事。
“阿勇。我们还是听天由命吧。我们总不能见一个就杀一个，还是静观其变吧。我就是担心你再去惹出什么麻烦了。”何凡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阿勇，身子也挨在他的身边。“我会及时的探听肖闻那边的信息，你就暂时窝在家里不要出去了。”
阿勇也不说话，抹了一把下巴，认真地抽他的烟。
深秋的天很快就暗下来了。天气也好像要冷起来了，照这样的情形，是快要下雨了。江南的秋雨时节的天是灰暗的，而且雨一下就是好些天。何凡在等肖闻的电话，他相信她会打电话了。肖闻的电话没有等到，文文倒是打来了电话。何凡接了电话后很快就回绝了她的问候，说我现在忙着呢，有时间打你的电话哦。文文还想说，何凡就把电话给挂断了。烦闷的情绪在何凡的心中逐渐的蔓延开来。
肖闻的电话终于打来了。说她今晚有任务就不回去了。何凡说她就是事多，现在晚上也不着家了。肖闻说，我就住在申华了，要不你也过来住。何凡说不了，我自己先走了。和阿勇说了一声，何凡自个就走了，走在灰暗的天空里。
|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