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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忽然,矿场里突然混乱起来。一堆的人从简易房里涌了出来,四散地逃开。何凡和阿勇正在奇怪,就见矿场外的山路上驶进来了一辆公安的车子,是抓赌来了。 阿勇忽然跳起来了,整理了一下衣服说:“凡凡。我下去看看。你要是看情形不对就先退,在车子那里等我。”阿勇看了一眼阻击枪后又说:“这家伙笨重,你就先放在一边草堆里。” 刚说完,也不等何凡回答就急急地往山下奔去。 山下的场面很是混乱,好多的赌徒已经逃到了山上,只有几个被逮着了。很显然,阿勇是想趁着混乱去寻找鸿懋。 何凡很快的就看不到阿勇的影子了,他正想把家伙收起,发觉一些人已经爬在了对面山坡上的矿洞跟前了。矿洞处在何凡所在位置的水平线下面。何凡就通过瞄准仪看对面的那些人。 鸿懋就在那里面。也许那些人以为在那个高度已经是安全的了,一个个站在山崖边往下边的矿场观望。何凡很是着急,阿勇跑下去了,白白的浪费了这个大好机会。鸿懋站在山崖的最前边,一副得意的样子。何凡将瞄准仪对着他的脸,让瞄准仪上的十字架定格在他身上。不管他了,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何凡将枪的保险打开,瞄准了鸿懋。何凡定了定神,将枪口对准了鸿懋的上半身,怯怯地叩响了机簧。 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就见鸿懋骨碌碌地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打中了,何凡心中一阵的狂喜。何凡放下枪,赶紧把家伙拆了放在旅行包里,也没有等阿勇回来就先自往来路上跑。何凡想,凭阿勇的手脚是会很快地就追上来的。 逃命时的潜力是很可观的。何凡感觉很快就跑出了好远的路,估算了一下山路路程大约在一半以上了。见阿勇还没有赶来,何凡就停下来先将旅行包藏在了一个石头缝隙里。为了怕找不回来,何凡又在周边的树上都做了记号。 歇息了一阵,见阿勇还是没有赶来,一边担心着一边急急地往停车的地方赶。到地了,远远地就看见阿勇靠在地了,远远地就看见阿勇靠在车上,悠闲地在抽烟。 “你这个混蛋,从哪里过来的呀,害得我好等。” “凡凡,你真是好样的。我还没有到谷底,就听到枪响,就看见鸿懋从半山中滚落了下去。我知道你也会马上撤退的,就从半山的山路往回走了。又怕在路上兜不到你,就直接赶回来等你了。” 阿勇又问家伙放哪里了,何凡说放在一个安全地方了。阿勇说好,那就回去了。 “去的时候我们花了两个小时,回来时候我们只用了七十分钟。如果公安不逗留的话已经出山谷了,现在路口很可能已经被堵住了。我们怎么走?”何凡问道。 “金华还没有这么神的警察。不要说他们还没有这么快的反应,就算是他们反应过来了,他们又怎么会想到我们从山的这边走呢?如果我们丢了车子走路,要绕的圈子就大了。我们就赌一把了。” 何凡想想也是的,这里地处县市交界,两边的公安也都不会有这么快的反应的。从山脚出去最多十几分钟就是国道了。冒险也就是十来分钟。 “那我们就还是坐车回去吧。你来开车,我怕遇见熟人。” 阿勇坐到驾驶室很熟练地将车子启动了。何凡忽然有一个灵感,就是给肖闻打个电话。掏出电话来打,没有信号。 车子很快地就驶出了山陇,何凡正又要打电话,发现有信息显示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是肖闻的。何凡心中一惊,赶忙给她打了过去。电话刚响,就接起来了。肖闻说,到哪里了,就是打不通你的电话。何凡马上反应过来,说有客人来,陪着去双龙洞去玩了,没有信号的。肖闻说,你要是有时间,到爸妈家里去一下,他们今天喊了工人来帮我们来装修房子,你去看看怎么弄。何凡说,你也回来看看呢,最要紧的是你喜欢呀。肖闻说,又出事情了,我正往现场赶呢。 “阿勇。赶紧下车!”何凡一挂了电话就急忙喊住阿勇。阿勇也是很灵光,一个急刹就将车子停住了。没有等阿勇问为什么,何凡就已经跳下了车子。 “赶紧弃车走,金华的刑警出动了。肖闻正往这里赶呢。肖闻可是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的,她应该知道有这条路的。” 阿勇很听话地就下了车,将车子里稍稍地清理了一下。他用一块抹布将可能触摸到的地方抹了一遍,最后还拿刀子把汽车的轮胎给扎了。完了。两人就拣一条小路往国道方向走。 刚走出不远,远远的就看见两辆警车顺着山路开来。“好险!”何凡和阿勇在心底都暗暗地捏了一把的汗。两人就伏着看那两辆警车开到他们的车子前停下来。从警车上下来好几个人,何凡很清楚的看见肖闻就在其中。下来的人见车子里没有人,又继续往里头赶。 等警察过去了,何凡和阿勇站起来,相互对视了好一会儿。刚才的惊险不亚于开枪杀人,何凡的手心里都是湿漉漉的。 “赶紧走。阿勇。他们很快就会往回走的。”阿勇没有说什么,抬头就走在前头。两人很快地就到了公路沿线,拦了一辆三轮摩托车,绕着小村庄往市区走。 回到市区,何凡让阿勇先走,说自己还得上双龙洞去玩一趟。等阿勇走了,何凡又特意约了来公司谈业务的两位朋友,说是今天请他们去金华的风景区去玩。 何凡带了两人上双龙洞玩了一下午,又留他们在北山上吃了晚饭。 今天中午十分,肖闻的刑警队里突然接到武义方面打来的电话。说是在金华交界处抓赌时候发生了枪案。因为近来金华发生了很多的案子,省厅已经开了金华八个县市的公安会议,要求各县市通力合作,配合金华刑警队破案。接电话时候,肖闻就在旁边,听说案子就发生在王家坞,就问了一些具体的情况。因为遭枪杀的就是鸿懋,显然和前些天那些案子是有牵连的。队长见肖闻对王家坞好像很熟,就问她是不是对那里熟悉。肖闻说小时候就在那边玩的。因为考虑到在路口那边会有武义的警方在那里了,队长朱迅雷就按着肖闻说的从山的另一面包抄。 肖闻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山脚下。队长率先就往山上走,另外留下两人在山脚边上进行查访。走了好一段山路后,他们很快地就发现刚刚有人上去过。在山路的狭窄处,藤草有很明显的践踏痕迹。一行人顺着山路很快地就摸上山脊了。因为对山路比较生疏,他们在山上也兜了不少的圈子,但比何凡他们上山的速度还是快多了。 他们来到矿场的时候,武义的警方也已经派出警力来了。鸿懋从山坡上滚下来,面目已摔得全非。鸿懋中枪部位是在腹部,不是致命伤,但从上百米的地方摔下来也是血肉模糊了。队长根据鸿懋摔下来时站的位置,很快地就找到了开枪射击的地方。何凡和阿勇在那里又是蹲又是卧的,在那里留下了很明显的痕迹。朱迅雷让队员陈峰把痕迹仔细地收集。陈峰很艰难地做着努力,山地很是坚硬,留不下清晰的印记。 收集完了材料,肖闻一行也是从原路返回。留下的两名队员报告说,上午有人从农户家里要了一把砍刀,是付五十元买的。问农户那人的具体情况,说像是城里人,戴着一副墨镜。朱迅雷认为这条线索很是重要,就带了肖闻又一次的去了那户农家。借出砍刀的是个老头,说一口的土话。朱迅雷听不懂那土话,所以问话就由肖闻来。 肖闻照例问了来人借砍刀时候的一些情况,又很快地问到了来人的体貌特征。老头说,人不怎么高,也不胖,人好像挺精神的。队长又让肖闻问来人说什么话的,肖闻问了,老头说是说的普通话。肖闻让他说有什么具体的特征,老头就说不出来了。 走出农户,朱迅雷说了句“好狡猾的对手。” “队长,现在我们怎么办?” “还是先回去吧。我们的主战场还是在金华。”朱迅雷说着让大家回去。 车子开回到何凡他们停车的地方,朱迅雷见那车子还在,就让陈峰留下把车子调查一下。 又累了一天了,队长就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刚出刑警队的门,肖闻就给何凡打电话。电话里的何凡说话迷迷糊糊的,说着醉话。怎么又喝醉了酒呢。肖闻一听就急了,再问他在哪里,说是在双龙洞玩呢。肖闻顾不得回家,就往北山赶。 肖闻很知道何凡的脾气,就是惯性特别的重。平常就是穿衣穿一个牌子,抽烟也是就抽一个牌子,上饭馆也是总往顺溜的地方。诶,说到香烟,肖闻就在山上找到了好几个香烟屁股,好像是中华牌的。 肖闻很快就在双龙洞脚下和何凡一起吃过饭的馆子里找到了何凡。何凡就一个人睡在馆子里的沙发上。老板娘说,三个人在这里喝了大半天的酒了,另外两个也是喝高了,先回去了。你们家的这位说是要等老婆来接他。 肖闻听了又是感到一阵的爱意,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肖闻扶着何凡往外走,老板娘从里面追出来,说是忘了拿烟了。肖闻一手扶着何凡,一手接了过来,是芙蓉王香烟。何凡一直就是抽这个牌子的烟,房子里到处都是这个烟盒。 好不容易肖闻才把何凡弄回了房间。何凡晕晕的,就靠在肖闻的身上。肖闻抚摸着他发烫的脸庞,又拿起他的手抚摸起来。抚摸何凡手的时候,肖闻自己下意识的感到一惊。自己太过敏了,因为刚才忍不住地就看了看何凡的手上是否有藤刺扎破的痕迹。何凡的手白皙而修长,就如同玉一般一点瑕疵也没有。 何凡就迷迷糊糊的躺在肖闻的怀中,还不时的嘟囔着。肖闻也就自顾说着今天的事情,也不管何凡听不听得明白。肖闻说,今天那杀手也真的是神了,王家坞山上那么难找的山路都摸得那么准,那可是十几里的山路。还有,也不知怎么的,那杀手就把车子给扔了。不管怎么说,那个杀手对那一带的地形是非常的熟悉的。 何凡随着肖闻的自言自语不时的哼哼应声着,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朱迅雷让队员们下班了,可是他自己却没有下班,他照例每天向市局汇报。市局副局长是这次专案组的组长,他早已经知道了今天发生的又一起枪案。 “本来已经明朗化的案子一下子又出现了新的情况。老朱呀,你这任上也算是多磨难呀。说说看,现在准备怎么办了?” “看起来案情是复杂了,但我们却有了破案的方向了。至少前段日子的案情都和鸿懋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我们抓捕鸿懋还是晚了一步,就像抓广州佬一样,我们就是相差那么一点点。事情也许出于偶然,但也不排除我们内部泄密的可能。”朱迅雷分析道。 “所以我们要抓紧。现在要紧的是马上把鸿懋的手下抓捕归案。为了安全保险起见,我们可以请武警帮忙。依我看,今晚就动手。” “好。我这就去办。” 抓捕鸿懋手下的行动,朱迅雷没有通知任何的队员,他直接带着武警在鸿懋的灵堂前就把一干人都网了。等到第二天队员们到队里了,队里的收审室全关满了人。朱迅雷就对他们说,现在的几天,大家就在家里专审犯人,非审他们个子丑寅卯来不可。审问分两组,肖闻和小刘、跃南一组,队长亲自审一组。陈峰带人去调查车子的事情。 鸿懋手下有三个得力的人,也是算心腹干将。 江杰外号黑皮,是个三进宫的人物,一直是社会上的黑道人物,因打架斗殴、抢劫坐了八年的牢,现在在江北开了一家托运部。虽然看起来他现在是个做生意的人了,但社会上的打架斗殴事件很多都与他有牵连。肖闻在提审了好几个小喽啰后开始审问这个被队长称作是老伙计的人物。队长亲自提审鸿懋另外两名手下。 “姓名?” “江杰。江湖的江,豪杰的杰。” “职业?” “经商。” “经商。你还参政了呢!哪一年认识鸿懋的?” “九六年。” “怎么认识鸿懋的?” “喝酒认识的。” “说详细点。在哪里?什么时间?都有哪些人?” “那是鸿懋刚从广州回来,想承包王家坞的萤石矿,找我们帮的忙。也就是因为这事情我又进去了三年。当时他就在五一路上的大鸿运请的我们。那是一桌子的人,今天进来的人有好几个就在场的。” “知道鸿懋在广州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不知道。” “你知道不知道鸿懋在广州那边跟毒品有联系!你和毒品有没有联系?”肖闻突然严厉了起来,那样子就是一个青面判官。 “我真的不知道鸿懋以前的事情。听说鸿懋那一年出狱后就到了广州,回来后就有钱了。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涉嫌贩毒。” “那你知道他都有哪些的仇家?比如老五和老七这样的人?” “他那时候回来就参与了很多的生意,有矿场,还有娱乐业和酒家。跟他合作的人也很多。后来我进去了三年,很多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进去的?” “不是说了吗,帮鸿懋承包矿场打架闹事。” “让你再说一遍是想让你长长记性。在外面又横行霸道了好几年了哦?!” “近来金华发生的命案和你有联系吗?鸿懋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没有。一点也没有。”江杰听到了命案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那你把你知道的鸿懋和老五、老七的事情说说。说不清楚你就在这里耗着吧。” “鸿懋和老五老七原先都是生意上的伙伴。老五的矿场有很大的投资来自鸿懋。他们后来怎么闹翻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们也不想那么快就弄清楚。要是能那么快就弄清楚你也不是黑皮了。好好想想,鸿懋和老五老七究竟有什么冤仇,鸿懋可能遭到谁的毒手。想好了就叫一声。” “鸿懋对老五老七的产业早就想进行吞并,但他具体的也没有和我们说起过。好像有一次他就说起要做了老五的话,后来又没有了响动。这几年我就忙我的托运部,真的很少和他呆在一起的。” “金华发案前,鸿懋有什么反常的反应没有?知不知道他和广州方面的人有联系?” “大约在一个月前,他好像去了一趟外地,去了有一个礼拜吧。他曾经有次在酒桌上说起过认识广州那边的黑社会的老大。鸿懋在出事前的这些日子里好像就一直担心着什么似的,叫他出来喝酒,要么就是不来,来了也是带着一大帮的人。好像他对自己的出事有些预警。近一个月来,连他自己的娱乐城也很少去了。” “他具体的有没有说什么呢?” “没有。我现在真的很少和他在一起的。他现在带着另外的一帮兄弟。”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有什么新的情况希望你及时的反应。啂,念念你对面的几个字。”肖闻说着指了指后面墙上的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