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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这几天何凡在每天的早上都会打电话询问阿勇的伤势。阿勇说好多了,幸亏有君霞的照顾,让何凡放心。何凡也和阿勇说了金华方面的情况,让他安心的养伤。 这一天中午,文文忽然打电话来说一起去黄大仙烧烤。何凡开始还在推脱。文文说:“几个小姐妹都有男朋友陪着去,就我没有,你就临时给我充当一下吧。”何凡更加想回绝。文文又说:“这次就算是我求你了,下次说不定你也有事情要我帮忙的哦。”何凡一想也是,反正闲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去玩玩。当下就打车过去和文文他们一道去了黄大仙。 文文的小姐妹都说,“文文,你是男朋友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呀?长得挺文静秀气的。”文文一边和她们笑闹着,一边故意和何凡亲热。 黄大仙道院处在北山的东边,是黄大仙出家得道升仙的地方。这里的香火鼎盛,香客不绝。在道院的脚下就是一座大水库,水库边环境优雅,有人就在水库边开办了烧烤场。一群小女孩对烧香拜佛是没有什么兴趣的,直接就往烧烤场。 本来女孩子们就带了不少烧烤的东西,文文自己坚持又买了很多,和何凡另外一个炉子烧。何凡就一个劲的烧,文文就是吃。何凡看她的吃相,想发笑,又忍住了。在欢乐场中喝酒卖笑为生,很少有女孩子们的天真情趣,也真是难为了花一般的人儿了。 文文让何凡也吃,又去买了些啤酒过来,和何凡一块喝。何凡感觉和文文在一起很是自由,也许是因为没有心理上的压力。文文也是很随和,给何凡喂吃的,给他檫汗水。 很快的,那边的女孩子们就吃好了,租了竹筏去划水了。文文也马上响应,要何凡也去弄一个来。开始何凡和文文还追着他们的竹筏玩,玩腻了,大家就各自在水库里漂着。 对着蓝天碧水,文文就好像是没有长大的孩子,她时而奋力划筏,时而击水游戏。何凡感觉到他快乐的年代过去了,再也没有了文文这般的热情。一时间文文安静下来,她喃喃地诉说着美丽的家乡。那里也有蓝天碧水,那里更有家中的亲人。何凡问起文文家里的情况,文文沉默了,情绪也低落了下去。家里没有了父亲,母亲靠着农活维持生计,而她打工供应一个妹妹上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何凡淡淡的劝说了她几句。 文文的情绪很快就好了起来。一会,她就脱了鞋子在水库中央洗起脚来。何凡就在一边看着她那双洁白而纤细的小脚在水中嬉戏。 何凡忽然想起一事来,问文文:“文文,那几个广州人这些天见过了没有?” 文文抬头很随意地说:“天天在碧海蓝天里混呢,他们领头的一人好像叫老鬼的。看起来都还是有钱的主。” 何凡一听说是老鬼,心头一紧,这个王八蛋还逗留在金华呀,看来他是要跟阿勇没完了。 “他们这么个有钱法呀?” “还不是天天晚上包小姐,吸K粉。十二号包厢已经被他们包了好些日子了。那些小姐们也真是的,见他们来了,都往他们的包间里涌。” 很显然,老鬼在金华就是等的阿勇,也许他算计到阿勇一定会回来,而且会去找文文。要不要和阿勇说声呢?说吧,怕阿勇那急性子很快就找上他们去生事,不说吧,怕阿勇冷不丁的回来会遭他们的暗算。何凡真的想阿勇就此退出江湖的,在枪口上混,迟早点不是倒在别人的枪口下,就是要落入警察的手中。想到这些,何凡决定这几天就去看阿勇一次,最好能劝说他退出江湖。 文文的那几个小姐妹已经准备上岸,她们在竹筏上大声地招呼文文。何凡说,我们也上岸吧,说着就撑起了竹筏。文文收起脚正准备穿鞋,何凡刚好一篙撑去,竹筏向前一激进,文文一个摇摆,把鞋子甩了出去。 文文一声的尖叫,鞋子已在一米外的水中了。何凡赶紧将竹筏靠过去,小心地将鞋子捡起。还好鞋子没有沉没,但已经是全湿了。 靠了岸边,文文拎着鞋子就是穿不到脚上,说是很湿的,穿着难受。何凡说,怎么办呀?文文说,你背我上去。何凡将竹篙插在泥里,扶起文文,背了起来。竹筏一下子倾斜了,何凡的脚里也吃进了很多的水。文文靠在何凡的背上,哼着曲儿还不时地摇晃着。何凡感觉文文的身子特别的柔软,又有颈边的吹气如兰,一时间心猿意马起来。 从竹筏到烧烤的地方有四五十步远,因为都是上坡,何凡已背出汗水来了。放下文文来,何凡说,累坏了。文文扯着衣袖给何凡檫汉,脸上是甜甜的笑。 小姐妹门又嚷嚷着要去道观求签,说是求完签就从山的那一边走了。文文说她还要把鞋子先烘干,让她们自个先走。何凡将火生起,小心地拿着鞋子烘烤。文文坐在边上,很自然的就将两只光脚丫子放在何凡的膝上。何凡没有拒绝,任由她放着。那是一双小巧而精致的脚,白玉般就像是一件工艺品。文文将一只脚搭缠在另一只的脚背上,何凡感觉心痒痒的就好像那脚是缠在自己的心上一般。等鞋子快干了,何凡拿起一边的袜子,细心地帮文文穿起,说,“好了,我们也回家吧。” 搭了车从山上下来,文文说一起吃晚饭,她请客。何凡笑着看看她,也没有回绝。两人就在阳光路的“芳嫂酒家”吃了。文文说,要吃什么尽管点,这可是她头遭请别人吃饭。何凡说这么大方呀,但还是就点了些家常的小菜,喝了一瓶啤酒。 出饭馆来,两人已很习惯似的就拉上了手。何凡说要回去了。文文说,常来看我,说着在何凡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和文文分手后,何凡想给肖闻打个电话。但感觉今天就像是偷了情似的心里虚虚的。一会儿,还是肖闻先打来的电话,问他在哪里。何凡说在市区。肖闻说,你在那里等着我,我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 肖闻很快地就过来了,说是约了开矿的王老五的一个情人。王老五虽然很有些钱,到死还是一个人,但到了三十几的人了,身边不可能没有一个女人的。这个女人叫张燕,自己的老公出车祸死了,后来就和王老五搭在一起。肖闻还说,找到王老五的情人还是鸡毛的功劳。何凡暗暗的一笑,鸡毛对社会上的掌故真的是不要太熟悉了。 肖闻和何凡先在一家茶楼里落座,一边喝茶一边等人。 肖闻问何凡今天到哪里潇洒去了,何凡说去了黄大仙了。肖闻说,还是你自在,怎么也不带我去?何凡说和一大堆的女孩子去的,带你去干嘛。肖闻作生气样,说你要是敢沾花惹草的,我先骟了你。何凡听了哑然一笑,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两人正在笑闹着,张燕来了。很端庄大方的一个女人。 “让你们久等了。” “来了。我们也是刚到不久。这是我未婚夫,何凡。”肖闻向张燕介绍。 张燕在他们对面坐下了,开口就问:“你们想了解什么情况呀?” 肖闻见她来的直接,也就说:“我们很想了解王老五在生意上都和人有过什么过节。” “老五生意上的事情,我一向很少过问的。他个人在外面的交往也很少和我说起。不过就照我这么多年和他的交往看,他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生活作风也很检点,从不在外头花天酒地的。” “你们认识多久啦?” “我们在他开矿前就认识了。那时候他还很穷,我丈夫那时候就开车,他们比较要好的。我个人和他交往是在丈夫出事以后。” “那你知道他开矿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个倒不是很清楚。听说是鸿懋资助了他一把。” 又是鸿懋。何凡心中一紧,牵扯出鸿懋来可不是好事。但公安剥茧抽丝,最后还是会查到鸿懋的头上,对阿勇的担忧又是增加了不少。 “鸿懋到底资助了他多少你清楚么?” “这个倒不是很清楚。老五倒是有一本帐放在我那里,今天我把它带来了。”张燕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帐册来交给肖闻。肖闻收了,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老五在出事前有什么异常的现象吗?” “这个…”张燕在回想了一会说:“那几天,他好像很烦。我问他他又说没有什么的。” “你再想想他到底是烦些什么呢?” “好像是为账目,那几天,他拿着账目翻了好几遍呢。” “你再想想,还有什么事情和老五出事有关?” 张燕沉默了好一阵子,最后摇了摇头。肖闻合上了记录本,说:“刑警队本来是要传讯你的,但出于人性化的考虑,我们选择了这种方式询问你。希望你想起了什么及时地反应给我们,我们想你也是希望案子早点破的。” 张燕一时也严肃起来,说:“我会的。我也想早点破案,还老五一个公道。” “好了。今天我们就到这里吧。”肖闻首先站了起来,三个人下茶楼来。 刑警队这些天也并没有闲着。他们围绕着王老五和老七的外围展开了细致的调查。他们很快地就把线索连到了鸿懋的身上,不仅对他本人展开了调查,对他身边的手下也都作了大量的调查。其中就有一路人马顺着鸿懋的年历到了广州去作调查。队长朱迅雷也把每天的破案进度及时地向市局汇报。市局决定以涉嫌黑社会的缘头对鸿懋和他的一帮弟兄实行拘捕审问。 何凡听到这些情况后,心里又是一紧,不管怎样,明天是必须去见阿勇一面了。 阿勇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够下地走路了。何凡到的时候,君霞也在那里,而且何凡发觉阿勇和君霞的关系已经很是亲密了。何凡眉头一皱,心里很不是味儿。说真的,阿勇虽然是他的最要好的兄弟,但还是不希望君霞牵扯进来。君霞是何凡三姐姐的女儿,三姐姐和三姐夫都是老实巴交的种田人,他们经受不起稍稍大点的打击。 君霞见何凡去了,忙着端茶送水。何凡很是冷,问了她上班不。君霞说是休息。何凡又说,阿勇现在好些了,让她以后少往这里跑。君霞和阿勇同时感觉到了什么。何凡又让君霞先避让一下,说有事情和阿勇商量。君霞自觉地避开了。 “阿勇,现在形势越来越紧了。警察已经查到了鸿懋的头上,正准备要对他进行抓捕审问了。还有,老鬼一直就在金华等着你的回去。” 阿勇听了一言不发。 “看来我想脱身也是不可能了。”良久了,他才说了一句。 “凡凡。我现在真的想要退出江湖了,成个家好好地过日子。我想娶君霞,你能帮我么?” 何凡一时间呆在那里。何凡不反对他们两个,但现在阿勇的境况怎么能和君霞在一起呢?一向来,何凡对男女间的感情都看得很开的,认为只要是相爱的人就可以在一起。但君霞毕竟是三姐姐家唯一的女儿,他确实不想她跟随阿勇过一辈子的流浪日子。 何凡发了一根烟给阿勇,自己就在一边一根接一根的抽。 “你现在就回金华把鸿懋和老鬼解决了,我帮你。”何凡最终下了决心。决心帮阿勇意味着什么?何凡心里很是清楚。自从帮阿勇从金华脱身开始,何凡就知道自己已经和他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记得有一次从网友逍遥四哥那里看了一篇武侠书,说的是一个半朋友的故事。半个的朋友是在自己落难的时候不要落井下石,而能够生死相伴的才是真正的朋友。帮阿勇就是已经和他一起走上了生死之路了。 阿勇什么话也没说,抱着何凡的双肩,紧紧地抱着,久久地不说话。 决定了下来后,何凡就带着阿勇回到了金华。何凡把阿勇安排在江南的三路口的出租房里。又同样用自己的身份证在北郊租了一个房子。何凡让阿勇就呆在房间里不要出来,生活一应用品都由他来采办。阿勇让何凡把放在山洞里的东西拿过来。何凡费了好大的劲把东西拿过来了,是一把手枪,一把狙击步枪还有一些自制的炸药。当下阿勇就教了何凡基本的使用方法。两人一边在摆弄着家伙,一边计划如何行动。鸿懋是当前最要解决的,万一他落网了,阿勇也就会显现出来。但老鬼他不知死活,偏偏要在这时候来淌这趟浑水,万一他在这里有什么闪失也不是玩的。经过了两人的仔细考虑,先决定先对鸿懋下手,对老鬼要是能把他赶走最好。如果把鸿懋干掉了,老鬼留在金华也就没有了意义了。 商量好了,何凡让阿勇留在家里休息,他出去打探消息。 何凡在街路上转悠了好一圈后,又想到要弄辆车子的,没有车子,在市区里就像是只小蚂蚁。何凡当下就打了鸡毛的电话,问他在哪里,鸡毛说是在泡脚。何凡赶过去,把他一个人叫了出来,问能否弄辆车子。鸡毛问是要什么样的车子,何凡说当然是黑车。鸡毛当即给了何凡一个电话号码。何凡要了号码后就回去和阿勇一起商量。在路边的电话亭,又特意买了一张电话卡。 阿勇说做事情也是要辆车子的,要不他去劫一辆。何凡不同意,说这个时候不能出什么意外了。阿勇说,那就让别人弄一辆。 何凡就照鸡毛给的电话打了过去,说要一辆车,最好能有金华的牌照。对方很是谨慎,说是可以先将车子开过来,停在工商城的车场,拿了车子后给他打钱。 这样最好不过了。两边的人都省得担风险。 两小时后,卖车的就打来电话,说车子开过来了,可以去取了,价格是三万元。对方又说出了车子放的位置和车型号码。阿勇随即就拿出了银行卡来,让何凡去办。何凡转身就去,做什么事情,何凡向来就是有股利索劲。 那些做黑车生意的人也真是大气,果真将一辆半新的别克轿车停在停车场了。何凡径自走过去,见车钥匙就插在车上,发起车子就开走了。将车子开到了一个停车场后,又赶紧去银行给他们打钱。打完了钱后,给了他们一个电话。那边的人说,你挺讲信用的。何凡也说,你们真大气,是干事情的人。 办完了事情,何凡给阿勇打了个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好,晚上就不过去了。给阿勇打完,何凡马上又给肖闻打电话。肖闻问了他在哪里后说,今晚你先回去,晚上还有任务。何凡一听,感觉不妙,又拖着她说,今天想到你家吃晚饭。肖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好,我陪你去。肖闻很快的就过来了,问到:“今天怎么了?”何凡就说,就是想见见你,也想去和你爸妈多沟通沟通。 肖闻很是感动,说难得你有这份心。又说,其实晚上的行动要在十点以后,吃顿饭的时间还是很宽余的。何凡其实很怕去见未来的岳父岳母的,但既然说了也就不得不硬得头皮去了。 有了第一次后,就感觉不怎么拘束了。何凡还是在一边和肖闻的爸爸说话聊天,肖闻就在旁边催了。“爸爸,赶紧去做饭,吃完了饭,还要回队里呢。”肖闻的妈妈说让她做,让爸爸陪着凡凡说话。 “肖闻,今晚有什么任务呀,可是要看顾着自己点哦。”肖闻的爸爸问道。 “也没有什么,就是到歌厅里抓几个人,几个小广州。可能涉嫌毒品。” 何凡心头一紧,赶紧拉着肖闻的手说:“带着毒品的人手中都有家伙,你可是要小心。”肖闻看何凡那么关心她,很是开心,拍拍何凡的头说:“有好多的人去呢,你就不要担心了。我还要当你的新娘子呢!”肖闻的爸妈见小两口很是和睦,也是很开心的。肖闻的妈妈很快就将饭做好了,说今天没有准备就简单了点。肖闻赶紧就端起了碗,也不和别人答话,自个吃自己的饭。何凡看她急的,心里也急了起来,但他还不忘给肖闻夹了几道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