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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闹腾了大半夜的,何凡感到了很是疲倦。阿勇倒还挺得住,何凡让他早点睡了。但是他还是要说白天的事。 中午的时候,阿勇开了一会原先的手机,就有电话打了进来,是“家里人”老鬼。老鬼问他在哪里,他想来见他,阿勇说了,并约了时间和地点。 老鬼也是老大手下的人,比阿勇先入的伙,年纪也比阿勇大,因为办事特别小心,又处处不肯吃亏,大家都叫他老鬼。每次出去办事,老鬼都躲在后头,因为一直都很谨慎,所以他也从未出过什么差错。阿勇也和老鬼一起去办过事,也是阿勇冲在前头,老鬼就在后边捡个便宜,所以老鬼倒是很看重阿勇的。 到时间了,阿勇去见老鬼。地点就在小孤山一边的博物馆边上。老鬼带了另外的一个人来,说是刚带的小师弟。寒暄了几句,阿勇就隐隐见那小子有那么一股杀气。闲聊中,就见那小子拔刀出手了,阿勇早有些防备,但腹部还是挨了一下。搏斗中,阿勇几下就把那小子和老鬼撂倒了,但手臂上也是带了伤。那小子见空手不是阿勇的对手,就掏出了枪。阿勇见状不妙,绕着树就跑开了。当阿勇想翻过博物馆的围墙时,那小子开枪了,打在了阿勇的腿上。那小子还要追,被老鬼拦住了。 阿勇咬着牙从博物馆的另一边出去,翻过了小孤山,就躲在山脚的荷花池里。 何凡听了阿勇的诉说,问:“你没有问老鬼来找你是什么回事吗?” “没有问。我以为他是自己人就没有想到要防备。” “那你现在给他打电话问问到底是什么回事。” 阿勇用原先的手机打了。 “老鬼。你给我说说今天到底是什么回事呀!” “阿勇,不是兄弟和你过不去。是你的雇主要你的命。你想不到吧,你的雇主就你的宿敌呀。而且你的人头价钱还不低哦。” 阿勇听了,按住手机,看着何凡。何凡点了点头,让他继续打下去。 “阿勇。其实兄弟也不是特别想赚你的钱,你也知道的,人在江湖有时候是由不得自己的。这次你躲过了,你的仇人还不一定会放过你。你最好躲得远远的了。” 阿勇听了,呆了一下,最后说了声“谢谢你的提醒。” 很显然,鸿懋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行动的很迅速。何凡从阿勇的脸上看到一丝狠狠的杀气,他想劝说他什么,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一个人可以很容易的就忘记别人给予的恩情,但很少的人能忘记别人带给他的仇恨。对于阿勇更是这样,从小就没有了父母的爱抚,对别人的仇恨会记得更加的刻骨。 “阿勇,睡吧,什么事情都要先等到把身体先养好了。世界本来就是很残酷的,也许我们才是真正讲情意的人。” 阿勇在何凡的劝说下终于睡下了。 第二天,何凡早早地就起来,先去买了好些吃的,又去买了些阿勇的换洗衣服。快晌午了,又给君霞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带些药物过来。 君霞很快地就来了,带来了一箱子的盐水。说,今天是她值班不容易走开,本来早就想过来了。君霞很麻利地就给阿勇吊起了盐水,又给他服了一些消炎药。阿勇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他看着君霞细心的照顾,满脸是感激之情。 何凡本来不想君霞过多的过来的,但看她能很好地照顾阿勇,就有了另外的打算。 “君霞,我下午要回金华的,你能帮我照顾阿勇几天吗?” 君霞认真地点头了。何凡又拿出了一沓钱给她,并再三的嘱咐,不可和任何的人说起这事,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有没有人在后边跟着。君霞一一的答应了。 送走了君霞,何凡又交代了阿勇一些事情,也准备告辞回来了。 “阿勇,昨晚是肖闻送我到的杭州,我今天必须回去,要不她就起疑心了。我过几天就来看你的。你不要出去,需要什么就给君霞打电话。” 阿勇说:“你去吧,你一个男人也照顾不了我什么,要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过来了。我稍微好了点就过来的。” 何凡什么也不说,下楼离开了。 肖闻今天还是很早的就去上班了。虽然昨天到杭州来回跑了一趟,她也并不觉得辛苦,相反的,还很有些成就感。昨晚回来后,肖闻还是到了何凡的住处睡,在她心里已经把那里当作了家的。遇见何凡,真如小说里说的,是今世的缘分。多年来,她也有不少的追求者,有事业有成的,也有家世显赫的,她就是怎么也看不上眼。肖闻的父母呢,这些年为了肖闻的婚姻可是着急得不得了,一个漂亮的女儿的婚事怎么就这么烦心呢?肖闻的父亲原先是县里的干部,后来又调到了市里,现在已退居二线了。肖闻的母亲在财政局,也是一个老干部。他们家里什么也不缺,担心的就是肖闻的婚事了。现在肖闻主动说找了男朋友了,还是原来的老同学,可把老两口乐坏了。这些天肖闻不回家睡,父母也并不怎么在意的,只是说,这个礼拜一定要带朋友回家了。 近来的案情并没有实质的发展,队长朱迅雷是急的一筹莫展。肖闻这几日天天跟着他跑,没少看了脸色。今天,他们又去调查王老五和老七,在他们的生意中都发现和鸿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先是生意伙伴,后来又都发生过经济纠纷的。鸿懋在朱迅雷来说是非常熟悉的,多年来他和社会上的三教九流都有些联系,而且很多的案子都和他有些瓜葛。肖闻呢,常常听人说起这个人,就是没有正面打过交道。调查王老五和老七回来,队长就让肖闻去了解鸿懋方面的动态。 肖闻没有直接去,而是回家睡觉去了,反正听说鸿懋也是一个不着家的主,到时候回队里敷衍了事。还没有睡入睡,何凡电话打来了,说快到金华了。肖闻翻身就起来去接。见到了何凡,肖闻就让何凡到家里去。何凡说,感觉挺心怯的。肖闻说父母都不在家,先去认个路。路上,何凡下车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肖闻口里说着别客气的话,一边却是乐呵呵的在参谋着。 到了家,两人放下东西就忙着亲热了一番。 “诶。今天你怎么不去上班了呢?”何凡很是奇怪。 肖闻说了原委。何凡听了后,马上说,领导交代的工作不能马虎。肖闻黏糊着不想去,何凡见状说,要不让我陪着你去一趟。肖闻自是很乐意,一边下楼一边给妈妈打电话,说晚上凡凡在家里吃饭的,早点回家做饭。 刑警找人就是有一套,肖闻打了几个电话后,很快就找到了鸿懋的去处,然后两个人就驱车直奔而去。鸿懋就在他的一家娱乐厅里,见到他时,一大帮的小兄弟围着他。那一帮人个个腰圆膀粗,就是黑社会打手的模子。鸿懋个子不大,也不发福。何凡忽然想起谁好像说过,沾过毒品的人永远不会发胖,想着,暗自一笑。 鸿懋听说是刑警队的人来,又是敬烟又是倒水的,很是热情。肖闻很快地就切入主题,鸿懋也很是配合,说着与王老五和老七的交往。接着肖闻又问起他,什么人与他们有仇。鸿懋说,这就不好说了,在社会上混的人谁都有那么一两个冤家,就像他自己也有几个。鸿懋的表演很是精彩,何凡要是不知道他和阿勇的关系,还真的要以为他是个直爽人。 何凡就坐着抽烟喝茶,听着肖闻和鸿懋的一问一答,时而看看远处站着的鸿懋的那帮兄弟,——也许以后这帮人会是阿勇一个个的敌人。因为不是审讯,肖闻只是问鸿懋一些关于他和老五和老七的事情,没有过多的涉及到他私人的问题。 肖闻问了的问题都作了简要的记录,她又见何凡有些坐不住了,就起身告辞了。 鸿懋很客气地起来送客,还让服务员送上两张消费金卡。肖闻也不作什么推辞就收下了。下了楼来,肖闻说,每天就是和这些垃圾打交道,真的是没有办法。 看看时候还早,肖闻就建议去逛逛商场。何凡同意了,女人天生就是喜欢购物,再说了,何凡以为肖闻还是要女人化一点。在商场里,肖闻也就是围着服装店转,不过她买衣服很是干脆,看中了就买。在不到半小时就买了两套,何凡抢着去付了帐。肖闻也不很强,她又叫何凡也买一套。何凡说不买了,还是去看看你的化妆品吧。肖闻好像意识到何凡嫌她不化妆似的,脸一红,就同意了。化妆品肖闻果然是不懂,两人就挑贵的买,胭脂口红的买了一大堆。出商场来,何凡感觉到自己也确实太落伍了,就好像是乡下老太太进城似的。 上车了,肖闻硬是将一张卡塞给了何凡,说你比我更需要花钱。要回家了,何凡说感到心虚虚的,不敢去见那种场合。肖闻说,怕什么,有我呢,就爸妈两人,我会替你顶着呢。 上楼了,肖闻拉着何凡的手,一边按响了门铃。门开了,肖闻的爸妈都在门口迎着,说赶紧进门。进了门,肖闻把何凡按在了沙发上,要起身离开。何凡拉着肖闻的手用力地捏了一下,示意她留下。肖闻对她爸说:“爸爸。凡凡很怯生的,你可是不要拷问他呦,我和你不依的。” “怎么会呢。爸谁都敢得罪就是不敢惹你哦。” 何凡生硬地笑着。 肖闻的妈妈泡了茶端过来,何凡要去接,肖闻先接着了。肖闻的爸爸弄了一些果品出来,摆在何凡的前面,然后就在何凡的对面坐下了。 “抽烟么?”肖闻的爸爸递了烟。吸了烟,何凡就感觉稍稍的放松了些。肖闻的爸爸也拣轻松的话题和何凡聊。肖闻呢,怕何凡落了单,就一直靠着他坐着。 “凡凡。你和肖闻好多年没有见面了吧?”肖闻爸爸问。 “是呀。我们好久没有联系了。怎么了爸爸?”肖闻抢先说了。 “没有什么,我是说朋友还是小时候交的好,知根知底的。” “伯父…”何凡刚叫了,肖闻就顶了一下他。 肖闻爸爸看着笑了。肖闻说:“爸爸,我和凡凡准备结婚了。” 听到结婚,肖闻的妈妈从厨房马上出来了,接着说:“是该结婚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相互间的脾气了解,爸妈也放心。” “凡凡。爸爸也是希望你们早点能够结婚。现在爸爸还在任上,你们要是想做点什么事情,我还能帮上点忙。”肖闻的爸爸也是点头赞成。 何凡一句话也插不上,只是端正地坐着听。 “老家好久没有回去了吧?我们到了市里也有七年了。老家好,不过金华这地方也挺养人的,在这里安家也好的。” “是呀。我也觉得金华挺好的。我来金华也是有十年了。” “现在工作还好吗?” “还好。我在一家公司做业务。我就是喜欢自由的工作环境。” “你还年轻,锻炼锻炼也好的,以后自己做点事情就有经验了。” 肖闻爸爸正说着,妈妈出来了,接了话茬。 “工作的事情就以后再说,你干了一辈子,也该为家里做点贡献了,随便为凡凡整点什么都行。现在想想怎么给肖闻操办婚事。”肖闻妈妈说着又好好的看了看何凡,脸上很是欢喜。 “房子是现成的,至于该怎么办,还是那么年轻人自己做主。也许他们是要赶潮的。” “什么话。你做父亲的不给他们拿主意,还让他们自己操心?” 何凡见第一次的见面就成了结婚的讨论会了,也感觉有些不妥,就说:“爸妈,让你们操心了。我和肖闻年纪也都不小了,我们想就办简单点了。” “好了。我们先吃饭。婚事你们就不要操心了,妈妈会给你们做主的。” 肖闻感激地上前拥抱了母亲:“还是妈妈疼我。” 菜很丰盛。饭桌上,肖闻妈妈忙着给何凡夹菜。肖闻看着何凡,脸上很是幸福。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妈妈又是上茶。肖闻爸爸问起了案情,说:“那个健身馆的教练是你们的老师?”肖闻点头了。 “现在治安上看起来很好,但也有不少隐藏的忧患呀。诶,现在案子有什么进展没有呀?全市的人可都睁着眼看着你们刑警队呢。” 肖闻说还没有一点的眉目,说这些天累坏了。何凡借机让肖闻早点休息了。 肖闻妈妈也过来说,早点休息,要么就住在家里。肖闻说反正要送凡凡回去的。肖闻妈妈也就不说什么了,把肖闻叫到一边说了一会的贴己话。 从肖闻家里出来,何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觉一身的轻松,总算迈出了第一步了。 肖闻乐着说:“看妈多喜欢你呢?今天她亲自给我们下厨,我可是难得看到她亲自做菜的。她还跟我说,你挺俊的,又文雅,说我有眼光呢。” “你没有告诉她,我还是杀手呢,专杀瘟猪的杀手。” “好了,好了。你要是杀手也只能是九流的杀手,末流的杀手。在我肖大警官面前还不是手到擒来。”肖闻说着摆了一个优美的擒拿姿势。 何凡被肖闻的幸福深深地感染了,他暗暗的发誓要好好地对待她一生。何凡又提议去鸿懋的娱乐城玩,肖闻高兴地答应了。何凡马上打了鸡毛的电话,让他们一起过来玩,说玩是要热闹一点的,那样才玩的开心。 鸡毛很快的就过来了,带了五六个弟兄,见了肖闻很是客气。听说是到鸿懋的娱乐城玩,都说好玩,就是消费也高。何凡说,今天是肖闻请客。 金华的夜景也着实漂亮,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金华已是有钱人的不夜城了。鸿懋的娱乐城装扮的很是豪华气派,里面更是丰富多彩。里面有游乐场,咖啡厅和酒吧。何凡知道鸡毛他们喜欢喝酒,就建议到酒吧。他们到了一个雅间坐下,何凡让点最好的酒。又有陪酒小姐过来,鸡毛说,小姐的小费大家自己出,结果他们叫来了三个小姐。 肖闻对这种场面显然是见怪不怪的,她自己就倚在何凡的身边听听音乐。鸡毛几个开始敬了肖闻一杯酒后,就自己喝自己的。何凡从没有到过酒吧,今天才发现酒吧原来也是个煽情的地方。几杯酒喝下后,他就感觉一种兴奋和渲放。他即兴地就拥抱了肖闻。肖闻回应了他,完了说,到别处去转转,让鸡毛他们自己再玩会儿。 肖闻带何凡先去总台付了帐,肖闻拿出了金卡来刷了。收银小姐说酒水钱2480元可以免单,小姐的小费另外给。何凡伸了伸舌头,这种消费百姓人家怎么受得了,那鸿懋也够大方的。 何凡和肖闻又在游乐场四处转了转,游乐场的规模和排场确实不一般。人是欲望无穷的,鸿懋有了这么大的家业了,他还要去杀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何凡自从知道了鸿懋和阿勇的关系后,常常在考虑着鸿懋的心理。也许现在混得比较好的人发迹前掘的第一桶金都是用的非常手段。这些人在发迹后要么就是会反省,要么就是变本加厉。反省的人一般会做些善事,或是拜佛求神以求心灵的解脱。变本加厉的人呢就是恶人做到底,反正认为一件坏事也是做两件也是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