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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坐台小姐一般都像夜猫子,晚上混得大半夜,而白天就在窝里睡大觉。何凡看时候还早就在街路上闲逛着。街路上到处是小赌摊,三五个人围在那里不是玩金花就是玩九点。以前何凡仗着在扑克上有些小花招时常在这些小摊上混。那时候何凡和鸡毛每天在各个摊子前转悠,工商城的停车场,阳光路的小吃点,双鹊路上的美容厅都有混的摊子。 文文的住处就在双鹊路头上的对家畈,那里本来是农家聚居地,因为就靠着繁华地段,被统一规划建成了农家排屋。这些屋子建造的时候就准备拿来出租的,将房间都按公寓式的规划。在美容厅和歌厅上班的小姐都喜欢租在这里,平时这里的街道处处可以看到妖娆的身影,这里也就就成了金华街上一道另外的风景。 挨到中午,何凡给文文打了电话,关机。他就径自找去了。在按了门铃后,门就开了。一个睡态朦胧的小姐站在门口迷糊地问,“谁呀?大清早的。” “你相好的。”何凡没有等文文让身,早就挤进屋里去了。何凡来的放肆,那文文也是见怪不怪的。 何凡说,我是阿勇的朋友,是他让我来找你的。文文“哦”的一声,关上门,钻回了被窝。“什么时候啦?帮我倒杯水,顺便也给你自己倒一杯。”见过世面的小姐就是不一般。何凡起身帮着倒了一杯水送到了文文的床前。文文接过杯子,咕咚咕咚一气就喝了下去。何凡趁着她喝水的时候打量了一下,水灵灵的花样般的姑娘。 “你昨天去过阿勇的房间?” “是呀。你怎么知道的?是几个广州的让我带去的,说是阿勇的兄弟。阿勇不在,他们就在那里等着,我就自己回来了。近来阿勇的电话老是打不通。” 何凡感觉有什么不对,问她。 “他们怎么找到你的呀?” “他们来歌厅找的呀,以前阿勇也带了老乡来过。但这次不是上次见过的,一个也没有见过的。——你帮我削个苹果。” 何凡苦笑了一下,帮着削了起来。趁着何凡削苹果的当儿,文文就靠了过去,挨在何凡的身上。何凡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和香水味。 “我平时见阿勇的朋友不是五大三粗的就是一脸的杀气,很少有像你这般文静秀气的。你真的是阿勇的朋友啊?” “阿勇的朋友还要冒充呀?看你一身的酒味,酒要少喝,拿身体做本钱不划算。” “你以为我愿意呀。整天的喝酒,把人都喝死了。但是不喝酒,我们哪里来的钱呀。喂,你是做什么的呀?” “我在公司里上班的。” “公司里上班呀,多少一个月呀?” “没有多少的。就两三千吧,和你们相比就差远了。” “要有个安稳的工作,我宁可少拿点工资。这种活哪里是人干的哦。你那里要是有合适的工作帮我介绍一份,好不好呀?” 何凡拿着削好了的苹果递给文文,看见她一脸的认真。 “还是算了吧。公司里上班工资低又很缠人,你们哪里做得住的。好了,我要走了。阿勇要我告诉你,他出远门了,可能很久不能回来了。” “他爱回不回,我又不是他什么人。你这么早把我吵醒,你自己帮我去买饭,我本来睡觉不用吃的。” 何凡感觉她近乎耍无赖,但还是下楼帮她买了一份饭菜上来。文文显然已经起来梳洗了,容颜更加清丽可人。何凡把饭菜端到她的床头,看到了她异样的目光。 “你人真好。做个朋友怎么样?我哪天休息找你玩去,好么?”文文一脸的真诚。 何凡答应了,聊了几句就告辞出来了。 出来后,何凡本来想给阿勇打个电话的,但一想,又怕他担心,也就算了。去找鸡毛,他正在赌场里坐庄,何凡帮着吃钱。一会儿,庄上就封了几万块,鸡毛给了两千的红钱。出赌场来,鸡毛带着一帮的小兄弟又是敲背又是洗脚的,大把大把的花钱。说真的,赌博的人,除了赌之外,就是吃喝玩乐,反正钱是身外之物。今天钱在你的身上,明天就不知道会是在谁的手里了,有钱的时候不花就是真正的瘟猪了。 何凡抽空又问了那几个广州人这几天来了没有。鸡毛说没有听说。吃过了晚饭,鸡毛还要留何凡一起玩,何凡说要回去了。 站在街路上,何凡就给肖闻打了电话。肖闻说正准备要过去,听说何凡也在市区,就说她来接他。 一会儿,肖闻就飞一般地将车开来了,是辆黑色的帕萨特。上了车,何凡让她以后把车子开慢点。肖闻幸福地答应了。何凡问车子的来路,肖闻说是刑警队扣留的黑车,因为不想开公安的,就赖着向队长要了。肖闻兴冲冲的说着要车的事情,何凡要她看着路,小心地开。 肖闻很情愿地应着,继续讲她今天的事情。 今天早上开完了碰头会后,队长总结了各路的线索,又安排了下面的工作。接着就带着肖闻去她的母校。王吉东从毕业起就在这里工作了,从这里出去后就在浙师大边上开办健身馆。 接待他们的是校长,肖闻不认识,大概是她毕业以后才来的。校长又找来教务处的刘老师,肖闻认识的,是学校的元老。刘老师认识肖闻,对自己学校的学子,刘老师表示了异常的亲热。接下来,队长亲自问了很多的问题,回答问题的多是刘老师,肖闻择简要的记录了下来。王吉东到了学校后,同事之间的关系还好,生活作风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出格的。 队长朱迅雷又问起王吉东为什么离开学校的。校长和刘老师都答不上来,说或许是为下海经商吧。队长朱迅雷又问了他和同学们的关系,刘老师看着肖闻,让肖闻说。肖闻说,同学们都挺喜欢王老师的。 王吉东在学校的时候就和社会上的人有来往,学校是曾经劝说过的。但现在他人已经死了,从学校出去又好多年了,学校自然不好说他什么了。队长朱迅雷见具体的也问不出什么来,就准备回去。校长坚决留住吃饭了,招待的也很热情。用肖闻的话说,今天是风风光光地回了一趟母校。 今天肖闻还带了好些的水果,还有两包好烟,也是从学校里带回来的。肖闻说,以前有烟贡献进来都是给队里的,今天我就和他们说要带回家给老公抽的,惹得他们一脸的惊讶。 何凡很是感动,为的是肖闻那种全心全意的死心塌地。也许每个男人都希望能找个这样的老婆,人长得标致又对自己是一心一意。肖闻就是这样的人,一旦遇上了自己爱的人就会全力以赴,再看别的男人就全是粪土了。 一回到家,何凡就赶紧把阿勇的包放在一边藏好。放好了,就赶紧招呼肖闻。 一晚上,何凡表现的特别的温存,但他也有些奇怪,肖闻就是不提阿勇了,也许是怕他多心吧。其实何凡也知道肖闻心底对阿勇的疑虑。何凡有时候很想知道她的想法,但就是不敢主动说出来,也许是心理原因,毕竟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 接下来的几天,何凡没事就在公司里逛逛。从肖闻处打探来的消息表明案情还是毫无头绪。一天晚上何凡正与肖闻在电脑前玩游戏,忽然有阿勇的电话打来。肖闻见很晚了还有电话,,就凑过来看了一下。何凡把阿勇的电话是以公司小张来命名的,他边把电话接起,边开门走了出去。 “小张,怎么这么迟了还没有睡觉呀?那边的业务怎么样了啊?”何凡边走边打,很快的就走出了门口,又很快地走在远远的田野里。 “阿勇,有什么事情呀?肖闻在我这里呢。” “凡凡,我出事了,被别人暗算了。你现在能过来么?” “什么?严重么?” “中了一枪,还被砍了几刀,挺还是能挺住,就是不敢去医院。” “那好,我就赶过来。两个小时。” 回到楼上,肖闻在埋怨了,“神神秘秘的,打个电话要跑那么老远干嘛。” “肖闻。公司那边有紧急的事情让我马上过去,我现在马上要到杭州去。”何凡说着就要走。肖闻在后面拉住了说,“我送你去。”何凡就说,“好,你就送我去市区吧,在那里我自己打车去。” 肖闻披上衣服就赶在前头下了楼,等何凡一坐好就将车子开得飞快,这次何凡没有劝说。车子很快开到市区边缘,在一个拐弯处,肖闻将车子开向了高速路口方向。何凡让她停下来,说她明天还要上班,肖闻就是不听,很快地就将车开到了高速路口。 高速路口照样设有了关卡,肖闻摇下车窗向执勤的打了声招呼。执勤的民警殷勤地笑道,肖姐,这么晚了还出门啊。肖闻应了一声,说是送朋友去机场。执勤的民警说是男朋友吧,肖闻笑着应承了。何凡笑着看着肖闻,在警队混多年了,她已经是一个老江湖了。 上了高速,肖闻就将车子开得飞了起来,何凡任由着她。 “等下回来可要开得慢点哦,要不我又不安心了。喂,你怎么不问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还不知道你的性格哦,对一般的事情冷漠地要死,刚才看你火烧眉毛的紧张样就知道是要紧的事情。想告诉我的事情你自然会告诉我,不想告诉我的我也不想知道。” 何凡也没有过多的掩饰,很多的事情是会越描越黑的。何凡明显的感觉到肖闻离事实真相越来越近了,他很想阻止她走近,但又感到十分的无奈。 “肖闻,这段日子你就先忙你的吧,老是跑我这边来,我怕你累坏了,也怕影响你的工作。”何凡试着说。 “只要你不嫌我烦,我就不感到累的。身体累点没什么,只要不累心就行。” 何凡知道再多说也无用了,就干脆闭起眼休息了。 何凡想静下心来,但就是感到不安稳。他清楚的知道阿勇的脾气,一点点的小事情是不会那么着急地打电话来的。也许他现在就处在生死边缘,最难过的是还不能马上就打电话。让肖闻送过来也许也是个大错误,但现在一切已晚了,接下来就是怎么甩开她了。何凡马上想到了去年住过的皇冠宾馆,就在西湖边上的。 “肖闻,你对杭州的路还熟悉么?我就到西湖边上的皇冠宾馆。你要是不熟悉,就送我到高速路口。” “我还是送你到地吧,西湖边应该很好找的,你不知道我曾经就在这里混的呢。” 何凡没有办法了,由着肖闻行事。很快地,高速路口到了,何凡就看着肖闻付了路费,将车子开进了市区。肖闻果然对杭州的街道很熟,很快的就开到了皇冠宾馆。 “到了,下车吧。我就不送你进去了。”肖闻主动地说道。也许一路上她已经感觉到何凡不想让她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的不耐烦情绪了。 “那好,你慢慢的回去,小心点,别让我担心了。”何凡说着急急的下了车。 肖闻用幽怨的眼光看了何凡一眼,将车子倒转,飞一般的离去。 何凡急急的进了大堂,进了电梯,上了十楼。在十楼上,何凡点着了一根烟,看了一下时间,两个小时差十分。何凡抽着烟慢慢的从安全出口走下去,一直到楼底的车库。走出车库,何凡马上给阿勇打了电话。 “阿勇,我到了,你在哪里?” “我在小孤山脚下。在…在山脚的荷花池里。” “好。你等着,我就来。”何凡急急走向街路,在临近的一家药店买了一些药用棉,绷带和几瓶云南白药,又在一家服装店里买了一套大号的内衣和外套然后搭上一辆车就往小孤山去。 在小孤山下了车,何凡就估摸着阿勇的位置找起来。入秋了,天气有些凉了,小孤山上的游人已是很稀少了,偶尔有一对情侣在树荫丛中。何凡又打了阿勇的电话,说你出来吧,我到了。站在荷花池边,何凡看着荷叶动了起来,一只菱角桶子从荷叶间划了出来。何凡吃力地将阿勇扶了出来,阿勇的腹上和腿上已是血肉模糊。他将他扶到一僻静处,阿勇已是快脱力了。 “快把伤口先止一下血,换身衣服先离开这里。” 阿勇一共有三处伤,手臂和腹部的是刺伤,腿上的是枪伤。手臂上的伤轻些,腹部和腿上的伤,阿勇已经简单的包扎了。何凡将阿勇的衣服裤子都脱了,在伤口上敷了些云南白药,又用绷带紧紧地包扎了起来,然后帮他穿了内衣和外套。做完了这些,阿勇疼得脸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何凡又帮阿勇的脸上整理了一下,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辆车。”阿勇已经连说话的力气也不想使了。何凡将阿勇换下的血衣用一块石头包了,沉入了荷花池。 何凡去拦了好一会的车子,刚拦下了,见阿勇自己已经走了出来了。何凡真的很佩服他的,对他赞赏的一笑,说,兄弟,你真的是好样的。 阿勇自己拉开了车门,上了后座。司机问了去哪里,阿勇刚要说话,何凡接口说,去皇冠宾馆。到了皇冠宾馆,他们就下来换了另一辆车,然后让阿勇说去的地方。 阿勇也是住在一个住宅小区。下了车,何凡搀扶着阿勇上楼,几乎是背着他整个身子了。也难为阿勇了,刚才上车下车,他尽量显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是在死撑着。上了楼,阿勇就瘫软了。何凡先给阿勇调了一杯盐水喝了下去,又点燃了一根烟塞在阿勇的嘴里,自己也点了一根,坐在一边。 “怎么回事呀?跟上了越南前线似的。” “是那边组织里的人,也许他们想杀我灭口。” “没有这么简单,一定和你的雇主有什么关系,要么就是鸿懋在活动了。” “也许是的。雇主不可能要我的命,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现在怎么处理你的枪伤伤口呢?”抽完了一根烟后,何凡问。 “要么就你帮我整一下?”阿勇随手将烟头仍在一边。 “那怎么行呀,没有药物是要弄死人的。你等着,我去想想办法。” 何凡有一个外甥女就在杭州的同济医院当护士,何凡问阿勇是否可以让她来帮忙。阿勇说听他的安排。何凡当即打了外甥女的电话,并把她约了出来。何凡的外甥女听说舅舅在杭州,很快地就过来了。何凡在小区好远的地方见了她,对她说:“君霞,现在舅舅有要紧的事情要你帮忙,你愿意么?” “什么事情呀,舅舅。” “舅舅的一个最要好的朋友受伤了,需要马上救治,你愿意帮忙么?” “为什么不送医院呀?” “废话。要能送医院还要来找你么?”何凡对下一辈一向都很摆架。 “什么伤呀,严重么?” “比较严重,你要是愿意帮忙,就去拿手术用的家伙。手术刀,缝合针线,药物,不要忘了多带点麻醉药物。” 君霞马上就要去,何凡又喊住了她。对她说:“君霞,这事是很严重的事情,你可千万不可对别人说起,一个人也不可以,无论是谁。说了就会害了我朋友的性命,你舅舅的性命,还有你自己的性命。你要是愿意帮舅舅就帮,不愿意舅舅也不勉强你。” “舅舅,我愿意。你是我最亲的人呀,你还不相信我呀?” “好。那你快去拿家伙吧,记住要绝对的稳妥。我就在这里等你。” 君霞认真而严肃地去了。 好久,君霞才回来。她说,因为不是她值班,拿东西要避开别人就延误了时间了。何凡又问她谈朋友了没有。君霞红着脸说还没有。何凡又严肃地说:“这事情关系着身家性命,你给舅舅赌个毒誓来。” 君霞认真地发了誓,何凡才带她来到阿勇的房间。 “阿勇,她是我外甥女君霞,是可以信得过的。”阿勇和君霞都说是好像见过面的。 何凡让君霞先给阿勇包扎刀伤。包扎好了刀伤,何凡帮着解开了阿勇腿上的伤口,那伤口已经肿得很厉害,看得君霞都发呆了。何凡让给阿勇打麻醉,君霞就在伤口边上给打了。 “舅舅,这是什么伤呀?”君霞显然没有见过枪伤。 “是被贩毒分子用枪打的,所以叫你要严守秘密。来,给他取了子弹。” 还没有动刀,阿勇就已经疼得直冒汗珠了。何凡让君霞再给打一针麻醉。过了一会,再捏阿勇的伤口,他就不觉得疼了。君霞迟疑着不敢下刀,何凡帮忙着把阿勇的大腿肉狠狠地割开了,很快地就把子弹给取了出来。缝线君霞就比较熟路了,很快的就把伤口给缝好包扎了。 一切都做好了,君霞拿出了一些消炎药放在桌上,嘱咐着怎么吃药换药。阿勇说了声“谢谢了。”完了,何凡送君霞回去,并再三的提醒她要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