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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天礼来到内屋,到药架前抓药。就在此时听见门外有一女叫道:“外孙,你小姨昨日可曾来过?” 尚天礼急忙答道:“小姥姥,我昨日不在这里,不曾看到。” 那妇女见外孙在忙着抓药,便进到内屋说道:“你小姨前日下午身体不爽,就说到你这里来看看,因下雨我们就没陪她过来,结果一夜未归。你姥爷一大早便来找她,到现在都不见踪影。我就来看看。”说完朝药架旁一看,被褥没有整理,好象底下有人。 那妇女心中猜疑,便喊道:“外孙,床上被子底下盖的是什么?” 尚天礼见小姥姥一嚷嚷,放下手中的药便过来掀起被子一看,当时两个人都吓傻了。尚天礼此时更是有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尚天礼从小就在小姥爷家玩,小姥爷和他亲姥爷是亲兄弟。这尚怀仁从小不听话,也不去小姥爷家玩,故不认得他的小姨。 妇人见他们爷俩被害,便打骂尚天礼道:“你这个畜生,怎么要害死他爷俩,你给我说!” 尚天礼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吓得靠在药架上直打哆嗦。心里直发问:这是谁干的?外面进来几个看病的人也一齐过来观看。 此时,尚天礼的母亲尚苏氏也往这里走来。也是因为苏母的叔叔一大早就来尚府问过,至今不放心才来看看究竟。到门口时就见挤满了人,深感震惊,正好听见婶婶哭喊。便挤进来一看哭道:“婶婶,你的大外孙确实刚从他岳父家回来。望婶婶节哀,保重身体。这事还要问尚怀仁。” 一边吩咐人去报官,一边派人去找小儿子尚怀仁。 不多时,县令与地保到来,查看完尸体又问了一些情况边走了。 尚苏氏回到家中,俱言前情。尚见利听完气得浑身哆嗦,拍案骂道:“败家之子,必须绳之以法,一命偿之,对纵容他的家丁也要严惩不贷。” 尚苏氏一听尚见利大发脾气吓的昏了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赵总管跑来报尚大人道:“刘大胆已经找到,已绑在后院的石柱上。”说完后退了出去。 正在这时,县官来见尚大人,将事商量妥当方才离去。随后将刘大胆抓去下监,不日便杀。 后听说,尚怀仁和吴信言在逃跑时走散,吴信言从此杳无音信,尚怀仁逃到百里外的丰盛县一带。尚家又多出银两与苏家赔葬,尚天礼更是高价卖药。 这尚怀仁在丰盛县仍是天天喜进秦楼楚馆,留恋烟花,和当地的地头蛇混在一起。半年过后身无分文,往日的狐朋狗友也都离他而去。风光一时的尚少爷如今只能靠乞讨为生。 一年后,他乞讨到离本城三百里外的单山村,见一大户,便上门讨饭。这东家主人名唤赵贵,年方三十,他承父业,生活富裕,虽有家资万贯,平时也舍不得好酒好菜,只在逢年过节,来亲朋好友时才喝上两杯,人送外号“细大挣”。 赵贵见尚怀仁相貌丑陋,蓬头垢面,衣服破烂,却身板结实,就大发慈悲留他吃了顿饭。饭后,赵贵把他叫到大厅问道:“你是何方人氏?我家地有千顷,骡马成群,现需一个帮工,如你愿意就留在这里干活。” 尚怀仁心想:再别无出路,不如先吃饱肚子再说,便回答道:“我是东山沙河村的,父母早逝,我和大哥在逃涝灾时走散,便流浪到此。我愿意留下来给您干活。” 赵贵高兴地吩咐长旺去找一些旧衣服给他,并安排他先住在骡马圈一旁的柴房。一则可日夜守看牲口,二则喂牲口方便。 第二年八月十五,喜获丰收,庆贺中秋。 尚怀仁平日勤劳苦干,赵贵也经常夸赞,为鼓励尚怀仁好好干活,破例叫他坐在自己的家宴上。家宴上赵妇人和五个孩子三男二女有说有笑,赵贵与刚过完六十大寿的老母亲也是高兴万分,共享天伦。旁边的劳工也是大吃大喝,一片欢腾。 尚怀仁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酒宴上他猛然看见赵贵的大女儿赵容容长的像一个非常熟悉的面孔,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不敢正视赵容容,看着酒盅发呆。 赵贵一连叫了几声,他才转过神来。赵贵问道:“你有什么心事?” “不,不,没有心事。”尚怀仁回应道“赵爷,我敬您!”说完一饮而尽。心想:好酒,我一年没闻到酒味了。 赵贵之妻也说道:“你来一年多了,有什么事就说出来?” 尚怀仁惆怅道:“我想我的大哥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好办,等秋种完毕,我多给你些银两回家看看。”赵贵说道。 “多谢赵爷,这......以后再说吧!”尚怀仁急忙说道。 这时突然想起这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心想:与去抓药自杀的少女长得一模一样。想到这里,他就起身向赵贵行一礼,说道:“赵爷,我已酒菜皆足,我先回去看看牲口。”便来到牲口圈。 回到房间,躺在干净的小床上,闭目深思“天下竟有长相一样的人!我也是一时冲动,唉!我今天是落汤的凤凰不如鸡。”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窝囊。终于恨上心头:我不能就这样给他当一辈子的奴隶,我要走。可又一想,我也不能就这样走啊!好,就这么办。 这天尚怀仁来到集市上,找到了七个混混,阴谋谈好后就回去干活了。 第二日三更时,尚怀仁等人跳进赵贵的家,来到赵贵的寝室,持刀指向赵贵说道:“赵爷,不要怪我啊!看看你住什么地方,我住什么地方!今日有两件事还请你答应。” 赵贵此时气得五脏俱裂,骂道:“你这个畜生,这一年来我待你不薄,今日你还要我答应你何事?” 尚怀仁哼了一声道:“我给你当牛做马,今日要给我一千两银子;这二吗,就是将小姐许配给我为妻。否则,我叫你家破人亡!” 赵贵按耐不住心中的火气,大骂道:“你丧尽天良恩将仇报,我一件也不答应。” 尚怀仁忍住怒火笑道:“我这是君子不和牛执气,只要你答应,我保你一辈子吃香喝辣的,享受荣华富贵。怎样?” 赵贵的妻子哭道:“都怨我们瞎了眼,救你这个狼心之人!” 这时一人手持大刀架在赵妻的脖子上恐吓道:“再哭我就杀了你!”赵妻吓得不敢再哭。 尚怀仁又吩咐另两个人去找银子。不一会儿,便找到一千多两银子。然后又将他们夫妇分开捆绑起来,口中塞上布团。尚怀仁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然后就背起银子带他们朝小姐的房间走去。 他们来到小姐的房间找了半天也没见人影,尚怀仁想起那赵容容和妹妹前天去她姥姥家了。又吩咐道:“你们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带上。再把马棚牛圈锁好。”尚怀仁将三个小子的门也锁上。回到小姐的房间说道:“一不作,二不休,一并点火,省得他们去报官。” 四人一起动手,刹那间,这赵贵的家宅财产变成一片火海。 尚怀仁领着这几个混混来到单县城内,仍旧吃喝嫖赌。不几日身上的银子花得净光。他怕这些混混再来要银子,拿不出银子来就会遭到毒打。 尚怀仁连夜逃到离县城三十里的岭南村,时已初冬,月亮高挂,冻得他上牙打下牙,四处寻找睡的地方。见身前有一柴草垛,颤颤嗦嗦走到旁边,扒了一个窟窿,钻了进去。 第二天一大早,主人来取柴草,见柴草变了样,就细看了一会儿,发现里面躺着一个人,喊道:“睡觉的是何人?天亮了快出来。” 尚怀仁费了好大劲才爬出来,打着哆嗦说道:“对不起大哥,我昨晚才来的。”眯着眼睛细看那男子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却也收拾的利索。 “你从哪里来的?怎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老头问道。 尚怀仁又编了一套瞎话:“我是这东边高家屯的,出门做生意,不想昨天在路上遇见三个强盗,将我的银两全部抢去,还打得我不省人事,幸亏我命大,爬到这里。我这摸样也不敢去找人家住宿,所以就在您的柴草垛呆了一夜。” 老头叹道:“这些强盗真伤天理,实在可恶。你就到我家吃饭吧。” 尚怀仁巴不得他说这样的话,急忙应道:“多谢大哥,您真是菩萨心肠,我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老头背上柴草将他领回家。 这老俩口家很朴实,老伴听了老头子说了尚怀仁的事后,可怜道:“那些坏人不得好生!” 老头给他烫了一壶酒,管了一顿饭,又给他找了一些衣服给他穿上。将自己家的药丸也拿来给他服下。 老头见他好多了,就说道:“村北十五里地,有一村叫山前村,我的女儿就在那里,她要我找一人干活,不知你愿意回家做买卖,还是愿意给别人干活?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可给你说一下,你看?” 尚怀仁激动道:“大哥真是一位好人,早知我的心思,我现在血本全无,差点丧命,还能做什么买卖,等挣钱了再说吧。”立即起身给两位老人躬身一礼。 老头便用马车将他送到山前村的女儿家中。女儿见父亲领人来十分高兴。女婿和尚怀仁谈好条件后老头回家了。 尚怀仁在东家天天喂牛,挑水,虽然累了点,但也能吃饱肚子。 然而,狗改不了吃屎,他又打起歪注意来。 一日,他干完活就来到集市上,找了三个人,刚到半夜就来偷东家的牛,三个牛贩也都给了他银两。 尚怀仁刚想走,就被三个人按倒在地。掏出银子,毒打一顿。尚怀仁莫名其妙地问:“我以最低的价给你们,为何还要打我?” 三人将他绑起来后,其中一个去叫东家了。 东家来到说:“你果然是一位行家,这几天我就发现你贼眉鼠眼。我们白疼你了,明天送他见官。” 三人将他吊在梁上,来一个仙人指路,直折腾他昏过去。 天刚亮,他们将尚怀仁送到衙门。县官升堂,问了原由,得知他是尚知府的儿子,县官想:巴结知府还来不及,应好生招待。随后就将他秘密送回家。 尚怀仁回到家中,得知:早已把事情都推到刘大胆的身上,判处死刑。 李百成叙到此,元灵子问道:“那‘尚坏人’是不是改头换面了?” 李百成更是无奈,长叹一口气说道:“他养好病以后,依仗符势,仍然横行霸道,无人不欺。” 时已子夜。 元灵子听完,问道:“师父,我去尚府看看吧?” 元始天尊笑道:“他以后必然自招杀身之祸!很快我们就会遇见他。你此去务必要小心,速去速回,修得惹出是非。” 李百成又道:“尚府不少打手,且武功上乘,你年纪尚小,且不可自找麻烦,以免悔之不及。” 元灵子言道:“请师父放心,我去看看便回。” 欲知元灵子此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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