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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达不听医生的劝阻,坚持要提前出院。 孟教授说子弹打中了他的右大腿,虽没打中骨头,却伤到了大腿神经。治好后可能会有一点后遗症,至少在一年内不会完全恢复正常。 石达坐在轮椅上,恨恨地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右腿,疼痛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大腿上的神经似乎快要断裂了。 对面病床上一个腿上裹着石膏面色苍白的小伙子,捧着一本诗集深情并茂地朗读着: 这也许是痴。竟许是痴。 我信我确然是痴; 但我不能转拨一支已然定向的舵, 万方的风患都不容许我犹豫—— 我不能回头,命运躯策着我! 我也知道这多半是走向 毁灭的路,但 为了你,为了你 我什么也都甘愿; 这不仅是我的热情, 我的仅有的理性亦如是说。 痴!想碟碎一个生命的纤微 为要感动一个女人的心! 石达听着听着,一股无名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抓起床头柜上的一只茶杯往地上猛地一摔,对那人吼道:“闭上你的嘴!你就不能让人安静点?没事读那破诗干吗?傻了巴叽的!” 那个面色苍白的小伙子吓了一跳,吃惊地抬头看向石达。“啊?!” 这时一名荷枪的‘红民总’小头目突然冒了出来,气势汹汹地指着刚才朗读诗歌的小伙子:“这是特护病房,谁让你住进来的?吵得局长不能休息?马上滚蛋!” 那小伙子他不知深浅坐着没动,嘴里有些不服气地嘀咕道:“局长怎么啦?想搞特殊化啊?哼,医院院长还是我家舅舅呢!” 话虽轻,却传到了那名‘红民总’耳朵里,他二话不说,用枪托狠狠地在那小伙子受伤的大腿上砸了一下:“你还敢嘴硬?到底滚还是不滚?不滚的话老子对你实行无产阶级专政!把你打翻在地,再踏上一脚,叫你永世不得翻身!” 那小伙子痛得“啊哟”大叫一声,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啊哟!别这样,别这样,造反有理!造反到底!我滚,我马上滚,护士,快给我换一个病房。啊哟!” 石达冷漠地看了一眼那个狼狈的小伙子。 那个‘红民总’小头目等护士和那小伙子走完了后,关上病房门,恭恭敬敬地站在床前向石达汇报情况。“石局长,据初步统计,这一仗共打死二十八人,打伤人数更多。‘红一司’的人伤亡损失惨重,但也有八名’红民总’的战士光荣牺牲。其中包括打死教师两人及家属(石开)一人,学生因踩踏致死三人、受伤师生十多人。呃,不过,这不算什么,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有斗争就有牺牲。呃,不过,‘红一司’的人无时不刻想找‘红民总’的麻烦,发誓要血债血还!目前,我们司令的老婆和儿子被‘红一司’的人抓了当做人质,你能不能出面调停一下,叫‘红一司’把人给放了?” 石达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红一司’的人肯卖我这个面子?” 小头目竖起大拇指讨好道:“谁不知道石局长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能文能武黑白通吃仗义疏财手眼通天跺一跺脚古城就要颤三颤的百年不世出的奇才?石局——” 石达不耐烦地打断他道:“得了,不要拍马屁了!” 小头目自嘲似地嘿嘿笑了笑,道:“事实胜于雄辩,你是天才这是事实呀!石局长您的医术高明胜过华陀扁鹊!不管西医中医外科内科样样精通!这些年您救过不少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要是您不是天才哪个能做得到这样?‘红一司’的人必定会卖你的面子的!嘿嘿!” 石达颇为自负地一笑,道:“天才倒不一定,医术当然没话说!救过一些人也是事实……唔,你们司令本人怎么不来?” 小头目道:“哦,实在对不起,是这样的,我们司令在这场战斗中受了重伤来不了,所以,就派我来了。我们司令说了,他曾经身患顽症,是石局长医好他的病,他的命就是您给的。希望这次石局长能再出手相助,把他的老婆儿子从‘红一司’手里救出来。” 石达想了想,冷傲地抬了抬下巴,道:“那我就试试吧!不过,你回去转告你们的司令,尽快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找到了。” 小头目哈了哈腰连声说是,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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