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走马上任当村长 退避三舍生惆怅[04、[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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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莲偷偷地躲在胡同的隐蔽处，偷偷地看着台上的金大成，偷偷地听着金大成的讲话声。她的眼里含着泪水，她“恨死”了金大成。自从那天，李金莲以替鞋样儿为名，到金大成的家里看望金大成，又亲自将写给金大成的信交到金大成娘的手中，到现在又过了半个月的光景。半月中，李金莲以取鞋样等为名，又两次找借口到金大成的家中听望听风声，但始终不见金大成的行动。李金莲实在沉不住气了，她觉得金大成有些绝情。自从他俩发生了那事儿情，已经一个多月的光景。一个多月中，金大成忙家里、忙工作、又得病，他马不停蹄地折折腾腾，他根本就没有顾上自己和李金莲的事情。一个多月中，李金莲每时每刻都思念着金大成。她日日想、夜夜盼，感到度日如年。李金莲觉得有好多好多的话要与金大成说，她觉得有好多好多的事儿要给金大成做。金大成留给李金莲的印象是那样地深刻。金大成几乎成了李金莲生活的全部。李金莲在思念金大成最痛苦的时候，她哪怕在自家的院子里听到金大成在胡同里同别人说话，哪怕只听到金大成那战马的嘶鸣，她的心里就感到兴奋，她的心里就感到高兴。然而，今天，李金莲看到了台上的金大成，却“恨”得咬牙切齿，却“恨”得将要发疯。她抹着泪水跑回自己的家中，心中默默地念叨：“当你的官去吧！该死的金大成！”她咆哮着，扑到自己的炕上，呜呜地哭出了声。突然，她拉过那边的枕头，用牙咬住了其中的一角，堵住了自己的喉咙，她的身体剧烈地颤动……片刻，李金莲又猛地翻身坐了起来，然后下了炕，打开了那个衣箱，拿出那双新做的鞋子，使劲地摔在了地上。李金莲气急败坏、不解气地用脚踹了又踹。过了半晌，李金莲踹累了，在那里站着愣了愣，又无精打采地蹲下来，拾起那双鞋子，双手交叉着磕打着鞋上的尘土，尔后又将鞋面在自己的衣裳上蹭了蹭，再将那两只鞋的鞋面挨着鞋面扣在一起，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流了下来，滴落在鞋底上。李金莲站起身来，又把那两只鞋分开，从每只鞋里取出一只鞋垫来。李金莲左右手各持着一只鞋垫，孤芳自赏地翻弄着亲手绣制的图案。瞧：左脚的鞋垫上“鸳鸯戏水栩栩如生。看：右脚的鞋垫上“并蒂莲花”齐开斗艳。李金莲反复地用手抚摸着它们，又感到了一阵儿心酸。自从金大成的娘替好了鞋样儿，李金莲就利用爹不在家和晚上的时间飞针走线，精心缝连。李金莲把对金大成的千般恩爱、万般恩情纳进了鞋底儿；李金莲把自己和金大成之间爱的浪漫及对婚姻的美好企盼绣到了鞋垫上。李金莲是心灵的姑娘；李金莲是手巧的姑娘；李金莲是一个对生活充满着美好向往的姑娘。可是，金大成让她伤透了心，让她感到了空前的迷茫。李金莲无奈地收起那双鞋子，又放回到衣箱里，她一屁股坐在了炕上，两手托着沾满泪水的下颏，目光呆滞地发出几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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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众大会开得非常成功，金大成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高兴。他知道台下少了一个重要的“听众”，自己就象一个小丑在那里逞能。金大成，你也只能“愚弄”老鸹村的百姓，你假大空，你根本就不算什么英雄！你为了你那所谓的“事业”，你天天屁颠屁颠地到处乱踮，可你做的这些又有谁稀罕？那个人没有出现，你就方寸大乱；那个人没有露面，就是对你有成见。金大成，你空有其表，其实你外强中干。群众都走了，你怎么还在后面下软蛋。赶快往回里走吧，别让人看出破绽。金大成的心里一团乱麻，下意识地跟着李旺兴他们往家里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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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和金力肩并肩的走着，他一边回头望望金大成，一边招呼着金力说：“哎！老村长，今天金莲没有参加会议，可能她和大成之间的关系出了些问题。那次，咱俩一块儿去大成家里，正巧和金莲碰在院子外面，俺就发现了她的笑容有些勉强、情绪有些问题。对啦，老村长，这些日子咱们都忙活得够呛，按说也该喘口气儿啦！再说啦，你承诺的要做大成和金莲媒人的事儿也该着手办啦，你说是吧？”

“金晌，你提醒的对，明天一早咱俩就去找李福甜提亲，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提醒俺啊！”金力很痛快地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