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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虎连人带椅子带楼板,被金枪串钉在一起,半截闪亮的枪尖露出颅外。 整个二楼,浓烈的血腥气充斥! 黄金枪似乎在这刹那间苍老了数十岁,他抱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嚎啕大哭。那近乎绝望的哭声同样震人心魄。他怎么也料想不到,这天地间的轮回,竟报应在儿子身上。 他被彻底击溃了,彻底心死了。儿子是他生命的延续,是他为之拼搏自豪的资本,现在儿子没了,要这名声何用,要这万贯家财何用,留于何人? 朔风凛冽。 偌大的二楼只有黄金枪的哽咽。 他的四个徒弟都已经不在楼上,想必先前楼上闪出的几个人影就是他们。他们是追凶手去了。 “那个瞎子,那个瞎子!”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众人顿时醒悟,那瞎子乔装改扮的混到这里,就是为了杀人。那杀手这么做显然是未将这满楼的绿林豪杰放在眼里,有人盛怒之下,把这酒楼上上下下的堂倌酒保连同厨子都杀了个干净。“追!”有人说,于是,这一大群人各自展开身法飞檐走壁而去。 可是,谁也不曾想,为什么这个瞎子杀的是黄一虎而不是黄金枪? 难道是黄一虎的仇敌?可黄一虎的仇人也就是黄金枪的仇人,对方为什么不选正主下手而找他儿子?更重要的是,黄金枪闯荡江湖几十年,他基本已经没有仇人了,剩下的仇人都是些软弱无用之辈,那些足以堪称仇人的人都早已被他杀个干净。 黄金枪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 这突如其来的血祸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 可是,他却突然在这空白的二楼说出了一句话。 “你为什么杀我儿子?” 他在对谁说话? 他莫非疯了? 一片枯黄的树叶,在风中摇曳,轻飘飘落在楼板上。 树叶落地的一瞬,一个灰色的影子也闪了进来,踏在那片树叶上。 这个人就站在黄金枪身后。 “你为什么不杀我?”黄金枪一字一句的问。 “我正是要来杀你!”是那瞎子的声音。 那个灰色的身影就是那瞎子,他的伪装已经丢掉,露出面目。他背后多出两段形如鸟喙的钢制利刃,如同武士战场所用的戈,可该武器的前端却突出得更厉害,有如镰刀。只见这是个约莫二十开外的年青人,瘦,一头乱发披在脑后,露出苍白的一张脸,好像没见过太阳般,白到没有半点血色;一字眉,峰鼻,朱唇,略有胡茬,眉宇间似乎隐藏着一丝忧郁。 他就站在那里,如同一落魄的书生。 这样的人丢在人堆里毫不起眼。 可是,就是这个毫不起眼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黄一虎。 手法之准,出手之快,设计之巧妙,已经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 “谁叫你来杀我?” 黄金枪问,手依旧抱着自己的儿子。 年青人不答话。 “那你叫什么?” “小辈之名不足挂齿。” “可我要知道杀他的人是谁,我要在他入土的时候用这个杀他的人的血祭祀土地!” “小人长天,柳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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