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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烧死的人姓冯,那幢楼是他的,不知惹上了什么样的厉害角色,昨天突然打电话给我,叫我帮他驱邪捉鬼。” 雷雨扬为自己点燃一支烟,然后把烟盒递到我面前,我摇手表示拒绝。 “昨天我去了乡下,为一家暴发户看墓地风水,晚餐时喝多了酒,迷迷糊糊被抬到床上睡着了,今早一醒就急忙赶路,没想到刚好来迟一步。” “如果你没有停下跟我说那些话,或许能扭转局势。”我估算着那次爆炸的钟点与两人交谈所消耗的时间,觉得有一点点失望,那两个人原本很可能活下来,如果雷雨扬真有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特殊技能的话。 “我可不这么想,如果没遇到你,耽搁那一分多钟时间,我很可能会与冯老板一道被烧死或炸伤。”他若无其事地这样说。 我仔细端详他的面孔,十二年前,念高中时,我和他一同极为荣幸地被女生们称为高一百八十班的黎明和郭富城,由此大家可以想象当年我俩还是颇为英俊的,虽然现在也不能说是很差,但毕竟二十八岁的人了,无奈的生活已在脸上刻划下了诸多痕迹,衰老的征兆已经毫不留情地出现在眼角和额头。 此时的他,面容常常流露出近似神经质的表情,有时嘴角还会不自觉地抽动一下,根据我的一点经验,只有那些常常处于紧张和忧虑中的人才会这样。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中,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当听到我说自己已经辞职在家休息时,他极为热情地邀请我参与合伙,条件很诱人,送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我,每月结算一次,全部收入去除房租税收和其它成本之后按股份四六分,我不需要掏一分钱就可成为阴阳界服务公司的二号老板。 “这样你太吃亏了吧?”我有些迟疑地问。 他的话让我有些心动,这或许是个改变生活的机会,我这样想,反正自己不会有经济损失,最多浪费掉一些时间,而现在的我最富裕的就是这东西。 “咱们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你不用怀疑我的诚意,我常常外出上门服务,这时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守在店里,有顾客来时负责接待一下,有些算命看相之类简单的业务估计你也能应付。最主要是我希望你能与我一道分享成功。” “这些东西我根本就不懂,恐怕帮不了你什么忙的。” 我努力想象自己面对着一个敏感多疑、神经兮兮的中年妇女,通过看手掌里的纹线或是生辰八字,努力为她寻找到命运方向的情景,觉得这事有些不可思议。 “我那里有材料,只要随便下点功夫,凭你的智慧,用不了几天肯定能行。” 点好的菜送上桌来,我看到炸鸡腿和牛肉干就想起那位被烧得一塌糊涂的冯老板,他身体的颜色与盘子里的东西颇有几分相似,我低下头,就着免费的泡菜把一碗米饭迅速地拨到嘴里,几乎没怎么嚼就咽下去。 就这样,我与整整五年没见过面的雷雨扬成为合伙人,我们商定明天开始合作。 在告别时,我不顾一切开口问他:“这世间真有鬼魂存在吗?” “当然有,现在或许你不相信,以后我会想办法让你看见那些东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