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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言深睁开双眼。 他茫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天花板离他很高,很远…… 他可以看见屋顶上一片一片的瓦片,在那下面,是纵横交错的横梁,然後,是那长长的帐幔。他瞧着瞧着,昨日的一切渐渐重回他的脑海。是的,昨天他来到了这个奇异之境,叫甚麽……甚麽九转地界的,那麽,跟着应该如何是好呢? 但他完全提不起劲,不想起来。 微光穿过窗外的树丛,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形象千奇百怪。有若鸟儿飞翔,小鱼跳跃,又有似是苍鹰扑兔,或长蛇觅食。其中更有如人的脸孔,笑着,哭着。刘言深看着一个个的影子,只觉好玩。 众多形相中,有一张脸孔十分异样,彷佛他正在瞪视着刘言深,刘言深可不甘示弱,回瞪着那脸孔。 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甚麽的,刘言深竟觉得那张脸就似咧嘴笑着,而且他的体积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整个墙壁都让那张脸所占据。不只这样,他还挣扎着,扭动着,像要从墙上走下来。 刘言深恐惧地张口狂呼,但无论他怎样使劲,竟然连一丝声音也不能挤出来。他拼命的摇幌,用力嘶叫…… 刘言深再度把双眼打开。 面前依然是那一面斑驳的墙壁…… 刘言深的神智终於恢复了,他当即坐起来,汗水在额角上涔涔而下。他吁了口气,终於镇定下来。但他不知道,那究竟只是个梦,还是他的幻想…… 刘言深打起精神,他小声的叫道:”灰兔,灰兔,你在那里?”灰兔从花瓶里飞出,在房中高兴地(?)四处飘荡。刘言深轻声说道:”灰兔,我出去一会儿,你在这里等着。” 灰兔点了点头,其实它并没有甚麽明显的动作,旁人看见只会觉得那片云微微晃动,不过刘言深就是知道它的意思,”对了,你要躲着,不要让人发现。” 刘言深带上门,走出屋外,跟着信步而行。 昨晚匆忙中没看得真切,原来刹那山庄内的风景极是清雅。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大树,枝叶茂密。路旁草木青翠欲滴,各种不知名的花朵正娇艳盛放。仙鹤三三两两的走动,见人不惊。 刘言深走着走着,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用力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真清新哪!”刚才的恐惧彷佛已一扫而空。 “对了,”他喃喃自语道:”匆忙之间,竟然忘了前来的路径,这里不知会不会有甚麽恐怖的猛兽出现。”他连忙往回走,谁知这样的东走西转,竟然找不到刚才的路。 又走了一会儿,转了几个弯,只见昨晚招呼他的那个绿衫少女正在道旁摘花。那些花朵的外形甚是奇特,有点像是石蒜花,殷红如血。她剪下几株花,数片花瓣飘落。刘言深歪头想了一会,记得那少女的名字叫作程海。是了,是圆业子的女儿。他正想上前招呼,问明路径,谁知斜刺里跳出一个人来。 那是石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