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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业子沉默半晌,然後他微微一笑,右手合指一算,说道:”小兄弟,我明白了。你一定害怕得不得了,而且很想快点回家。但我也不瞒你,你要暂时住在这里,并不是我要把你囚禁,是因为要到下次的双圆月,《开天门》才可以开启,那时才是把你送回去的最好时机。嗯,大约两个月後就可以了。喂,你们明白了没有!” 刘言深一楞,甚麽你们?他不明白圆业子在跟谁说话,但他立时知道了答案。只见圆业子手一挥,轻风吹过,大厅的木门突然打开。石华丶唐千烨等人如滚地葫芦般连番倒下,登时你压住我的腿,我踏着你的手。看来必定是他们刚才躲在门後偷听,大门突然打开,他们反应不及,顿成八叠罗汉。 圆业子面色一沉,但程夫人已在捧腹大笑。 跟着石华他们讪讪地,七手八脚的爬起来。圆业子说道:”你们在这里更好,我不用重覆再说,这位小兄弟是五行派的客人,你们要好好的招待他。不过,嗯……对外便说他是五行派新收的弟子好了。但最好还是尽量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明白了没有?下次你们再是如此不懂规矩,看我不处罚你们。都给我下去!” 石华他们连忙急步离开,但圆业子叫道:”华儿,你先替我带小兄弟去休息。烨儿,吩咐张大娘帮忙收拾好东面那间厢房。小兄弟,不用怕,有甚麽问题,你跟华儿……即石华说好了。” 刘言深便跟着石华而去。唐千烨在离去前,深深的看了刘言深一眼,并带上门。 待徒儿们都离去後,圆业子深深叹了口气,脸上阴晴不定。 程夫人微笑道:”缘哥哥,别为难徒儿们啦,你知道他们只是一时顽皮罢了。还是……”她顿了一顿,又道:”还是有甚麽事烦心?是因为刚才七星大师所说的,他昨天观测到的奇异景像,还是因为刘言深那小兄弟?那小兄弟究竟从何而来?真的可以成功将他送回去吗?” 圆业子本名叫作程缘,程夫人与圆业子自小相识,即使成亲後,她依然习惯称呼自己的夫君做缘哥哥。 听罢妻子一连串的问题後,圆业子摇了摇头,他背负双手,在大厅中缓缓踱步。 然後,他把视线抛出窗外,外面的云雾正翻腾,暗涌着。 圆业子怔怔出神…… 刘言深跟着石华走着,东转西拐,穿过一条又一条长廊。其实这时候刘言深已累得很,他迷迷糊糊的让石华带着,来到了一间厢房。房中早已准备了乾净的衣服(那张大娘真厉害,这麽快便搞定了)。他胡乱的随意梳洗後,石华替他敷上伤药,见他实在疲累得很,便尽快离去,让他一个安静休息。 刘言深在床上躺下,他睁大双眼,突然间睡意全消。这天发生的事让他震惊得不知所措,(虽然表面上他好像出奇的镇静)。当然他早已猜到自己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是他小时候最爱做的白日梦,但当真正身陷其中,他只懂得惊慌。 而且,他心底下最害怕的是……不知可不可以回家!刚才圆业子的说话,他虽不是完全明暸,但他暂可安心。 但真的可以回去吗?还是会有甚麽意外?妈妈一定担心死了!即使可以顺利回家,两个多月後……天呀!新学期已经开始啦。而且,自己如何交待去了那里?会有人相信吗?何家安必定将他大卸八块! 刘言深一直思潮起伏,无数的问题在脑海中打转。 突然间,原本放在桌面上的背包不住震动,刘言深连忙爬起床,他打开背包,震动的来源是那个水壶。刘言深明白了,当他把盖子扭开,灰兔如烟似雾的从中飞出,在房中四处飘动。刘言深讶异的说道:”灰兔,你这样的跟我来,会不会……”他没有把话说完,他心里想说的是—会不会为我带来麻烦。 但那样说实在太自私了。 灰兔彷似明白刘言深的说话,它无声无色的窜进了房中的一个花瓶中,隐匿不见。 不过,以後如何照顾灰兔好呢?刘言深真的不晓得,而且灰兔躲在他房中一事,如果让人发现,刘言深会不会被治以私藏武器之罪?想起这些事,就让刘言深极之苦恼。 唉!现在想着这些事有甚麽用?自己是否能在此活命也未可知! 唉……刘言深又长叹一声,伤脑筋的事明天再说好了,刘言深返回床上。 他蜷缩在被窝里,抱紧自己的双膝,以几没无闻的声音说道:”呜呜……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然後在不知不觉间,疲累终於打败了刘言深,他沉沉的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