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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星的晚上。 漆黑的天际悬挂着一轮苍白的明月,明月洒下凄冷的光芒。 一条蜿蜒伸展,连绵不断的江河,正流着湍急的河水,河面上反射出粼粼银光。 河旁两岸长满了及膝长草,在月光的映照下,但觉森然可怕。彷佛不知何时会有甚麽野兽从草丛中扑出来。 没有风。 四野静悄悄地,只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突然间,草丛中沙沙作响,一个物体迅速在野草间奔驰,将方圆数里的草原中划出一条长蛇。当它奔近岸边,从草丛中探出身子,这才看出原来是一个……应该是一个人吧? 因为,奇怪的是,在如此明亮的月光下,仍然只能依稀分辨出那是一个人影。但无论如何细看,依然看不出他的面貌,他的衣饰。他是胖的还是瘦的?是高竹竿还是矮个子?他的身旁彷似包围着一团浓雾,迷迷蒙蒙的看不清真像。 那黑影在岸边蹲下来,跟着把右手伸往面部,头儿晃动,然後他把右手投进河中,一丝丝的血线便从他的手中流出来,似乎是他咬破指头,让鲜血流下来。 接着他在河中急速抖动手臂,竟是在水中书写。更神奇的是,那血线竟凝聚不散,隐隐然形成一篇短笺。 最後他手一挥,那一篇血字便逆流而上,急驰而去。 他慢慢站直身子,轻轻吁出一口气。 蓦地,一个声音响起,”我平生最讨厌的,便是有人背叛我!” 那黑影的身子微微一颤,慢慢转过身来。 不知何时,那黑影的身後已站着一个白衣人,白衣人彷佛从一开始就是站在那里,他披着一件紫蓝色的披风,在黑夜中纹丝不动。而他的双眼正发出碧绿色的光芒。 那黑影故作镇定,笑着说道:”我喝多了,有点不胜酒力。下来乘乘凉,四处溜躂溜躂,说甚麽背叛呢?”那黑影的声音一样模模糊糊的,虽然能够听到他在说甚麽,但又不能分辨出他是男还是女,是老还是少的? 白衣人冷冷的说道:”好一趟散步呢,竟然要施展《瞒天术》,遮掩你的身影和声音。哼!你以为在酒中渗入《醍涎醉》,我便会昏睡不起,好让你为所欲为吗?” 那黑影慢慢往河边退去,口中兀自分辩道:”甚麽醍涎醉,你真的醉了。我……我见最近久疏修练,所以才会施展瞒天术……” “那这个呢?”白衣人手一扬,从空中抓来一块白缎锦帕,上面殷红点点。 那黑影一震,颤声道:”你丶你……” 是的,刚才那黑影投放在河中的血书赫然就在锦帕上!白衣人双目停驻在锦帕上的血迹,语音更显冰冷:”哼!血影传书,让我看看上面写些甚麽。哈哈……甚麽?嗯,魔神已将降临,速来相助,阻止……”读到此处,那白衣人疯狂的大笑起来,”阻止我?你以为有人可以阻止我吗?你太天真了,你以为那死老家伙可以帮助你吗?哈哈,哈哈哈哈……” 那黑影的身躯忽速颤抖着,央求着道:”求求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否则……否则後果不堪设想……” 白衣人不为所动地伸出右手,月光下但见那条手臂异常的苍白。跟着,其掌心突然裂开,就似两只眼睛张开一般,但…… 里面甚麽也没有,就只是两个深洞。 然後,锦帕上的血字立刻凝聚在一起,形成一条条的血痕,不住抖动并发出吱嘎之声,直似要离开那块锦帕。 白衣人笑着说道:”你忘了吗?你不应该使用《血影大法》,这是你最失策之处。嗯!对了,我的事情竟让你如此担心?可怜哪,那麽,你以後甚麽也不用忧心了。”那锦帕上的血丝终於被吸入白衣人的手掌当中。 那黑影声嘶力歇的大喊,身躯便如狂风般剧烈的抖动着,即使在朦胧当中,依然能看见他身上有着几十处,不!是几百处不规则地起伏着,彷如有成千上万的小虫在他的身上蠕动着,四处钻来钻去。那黑影跪下来,勉力地抵抗…… 跟着,黑影身旁方圆数十尺的长草纷纷倒下来…… 惨厉的叫声划破漆黑的天际。 月亮正被重重的浓雾所包围,侵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