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会写一些简单的字,所以用这些文字描绘出来的生活也不过是这般平淡而且枯燥。
生活本来就平平淡淡,哪来那么多的轰轰烈烈的故事。我敲着键盘,轻描淡写地将生活一笔带过,试图留下残存在生命里的感动。
我写这篇小说,虚造一些故事来承载我生命中一些珍贵的东西。人总是赤裸裸地来又赤裸裸地去,终究一无所有,而我也将失去一切。可是我想在失去之后不要完全忘记,于是用简单的文字来记载。
我不知道会有谁来看我的文字,但我知道她会看并且懂得。这就足够了。
我只会写一些简单的字,所以用这些文字描绘出来的生活也不过是这般平淡而且枯燥。
生活本来就平平淡淡,哪来那么多的轰轰烈烈的故事。我敲着键盘,轻描淡写地将生活一笔带过,试图留下残存在生命里的感动。
我写这篇小说,虚造一些故事来承载我生命中一些珍贵的东西。人总是赤裸裸地来又赤裸裸地去,终究一无所有,而我也将失去一切。可是我想在失去之后不要完全忘记,于是用简单的文字来记载。
我不知道会有谁来看我的文字,但我知道她会看并且懂得。这就足够了。
有人说,大学的生活很美好,就像活在天堂一般。原本以为熬过黑色的七月就可以真的迎来美好的日子。然后,走进那座象牙塔之后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天堂背后也存在着堕落和死亡……
四年,很短暂也很漫长,穿越这段岁月之后,我们的青春已经苍老。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居然两手空空如也,这四年里,我们到底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生活,到底还能糟糕到什么程度?子翌问自己。不知道,但总要活下去的,因为还有依附在生命中的那份责任,因为还可以享受靖轩对自己的呵护,因为有个堕入人间的天时有个小小的愿望:希望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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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时候就有人对子翌说,大学的生活很美好,就像活在天堂一般。所以踏上来古封的火车时,子翌心情特别激动。这列火车就是通往天堂的快车……
突然行李箱被人抽走,子翌差点和大地亲密接吻。抬起头只见自己的行李箱被一个修长的身影拉着走出树影。灯光透过树枝落在子翌的脸上,风起树动,她的表情明明灭灭。“喂……”
他扶着她的肩膀,难以置信地小心亦亦地询问:“子翌?!”
子翌拼命地点头。空气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望着她温和地微笑着,还是像初中那样,有着暖暖的笑容和坚毅的眼神
子痕笑笑:“学生会和团委是统领所有社团的组织,如果你认识学生会或者团委里面的某个师兄师姐,八成能够被录取。”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我看你八成是在吹牛。”飞扬不信。子翌更不信……
听到急促尖锐的刹车声时才看到迎面撞来的黑色小车,子翌本能地把旁边的飞扬推开自己却只来得急退后一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幸亏刹车得及时,不然子翌还真一命呜呼。
这是让靖轩逃避所有伤痛的地方,只有在这里,他脸上的冷漠才会完全褪去。
有人说,天下之大,总会有个能让你歇息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你的天堂,能让你夜夜安然入睡,能让你忘记所有痛苦……
子翌也忘了痛,兴奋地喊着:“飞扬,好样的!”她看到飞扬跃起的身影时,感到一种生命力的爆发,终于明白飞扬所说的那句:排球能让我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大。
夕阳从他侧面照过来,柔和的光芒透过他那稍长的发丝就突然有了种温暖,如同天堂遗漏的光芒。
“你不觉得她们高贵得像天鹅么?家里肯定很多钱。”她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的洗得发白的运动鞋:“你也是来自农村的吧?我们永远都是丑小鸭,那么卑微……”
站起来活动手脚的同时却发现离自己不远处还躺了个人,他旁边还支着个画架。画架背对着子翌,子翌看不到它上面的画。他,睡着了么?子翌蹑手蹑脚地绕过去看画,当她看清那幅素描时不由立时呆住了。画里面的女生,那个睡着的女生……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这话很多人说过,也有很多人相信。只是,摆在生命面前的不公平让多少人无奈。不经意间看到的字条和不经意间听到死亡的消息让子翌震惊了好久……
“他们总是这么开心,似乎幸福永远都不曾离开他们,他们身上有着纯洁的快乐和神奇。尽管在别人眼里他们是不幸的,但他们脸上的笑容却是最能解释什么叫做快乐。……
哥,听说*的天空很高很蓝,那里的大地荒凉但很宽阔,对吗?
哥,这是我写给你的第38封信了。
哥,为什么你总是不给我回信?
糟蹋?子翌有些站不住脚跟,一只碗从她手中掉到地上,碎了。声响吓了乔姨一大跳,刀子差点往自己的手指切下去。她转过身看到子翌的神色便了然了。
他身子下压着些零散的纸张,有几张还被风吹到地上。子翌轻手轻脚走过去捡起地上的A4那么大的纸张,是一些素描,画里是一个清纯漂亮的女孩子,一张一个表情,喜、怒、哀、瞋,调皮时活泼可爱,安静时乖巧可人……
他们也跑着迎向子翌,然后彼此紧紧拥抱,晶莹的泪水无声地冲洗着年轻的脸。他们彼此久久地紧紧地拥抱着,不在乎旁人的注目。笑着,哭着,彼此都说不出话来。上帝,还有什么比重逢更让人欣喜若狂……
子翌边闪着飞扬丢过来的雪球边大声说:“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雪!漠阳那边只会下霜,也下过冰雹,但就是从来没下过雪。”
“我也是,海南只有沙滩。看球!哈!中了吧!”
“海南若是下雪了那就全世界都不用活了。喂……你打中我的头了!”
星愿坐在明微旁边不时给她挟个肉丸或青菜什么的,不停地说这个怎样那个味道如何,反正明微的碗总是满满的。好像星愿很喜欢给人挟菜似的,他自己不怎么吃,就是不停地往他外婆碗里挟或者递到明微碗里,不时还叫着“哥,把那个挟给我……”、“那个给我……”还不时挟靖轩碗里的牛肉。
“因为……我有心脏病。”星愿的语气有些凝重,脸上的笑容突然像只羽翅*的小鸟一下子扑愣愣地飞走了,眼神突然变得……变得遥远而冷淡,好像突然间飞到另一个空间而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了一样。但笑容只是瞬间的迷失,很快他又淡淡地笑了。
“喂……我以前也是个好孩子,门门拿第一的哦……”
“骗人……”
“真的,我妈死之前……我妈……自杀,割脉。我爸在外面有了女人。”
“……”
那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冰糖葫芦,自从妈妈离开我后,每每看到那街上卖冰糖葫芦,我的心就会很痛,痛得我像只被射伤的小鸟慌不择路地逃亡。——萧遥
“不用找了!”子翌学着他的口气喊了一声,然后自己笑得前仰后俯。萧遥被她笑到脸红,不好意思地跟着呵呵笑着。
“那怎么办?要不,我赔你?”萧遥顶不住她那似乎一时半刻停不下来的笑声。
两天两夜的火车,萧遥一开始还好奇得像个小孩子似的趴在茶桌上看风景,看着窗外的楼群变成村庄田野再变成群山荒野,一幕一幕地变幻着,一直到黄昏西起,一直到天黑……
“陪我啊?有你可受的哦,来,帮我背包包。”
“好,喂喂,我只帮你背包包可不背你啊……”
“谁要你背啊……走走,好久没吃河伯的牛肉面了,去河伯的面馆。”
“是哦,好久没吃了哦。”
“这次你可不能再抢我的牛肉了……”
后来听说袁婆婆被她儿子抬到祖坟的坟地上草草地埋了,连同她的眼泪、她的绝望、她这悲剧性的一生,一把黄土就给彻彻低低地结束了……
除夕到初三都不关灯的,家里所有的电灯都开着,彻夜开着。望着满天灿如繁花的烟火,子翌微微笑了起来,又一年了。
这两天星愿和靖轩也会来帮忙,星愿微笑地对着前来捐款的同学不停地说谢谢:“谢谢,拿只纸鹤吧,会给你带去祝福的……”
突然星愿大幅度地摇晃了一下,弯下身子去,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揪住胸口的衣服,很痛苦的样子,可是一下子他又慢慢直起身子,慢慢张开双手,做出飞翔的姿势。子翌正在迷惑之至,身边的靖轩突然向场内冲了过去,就在星愿倒下去那一刻把星愿抱在怀里。
那一刻,星愿就像突然折断了翅膀的天使,重重得摔在生命边缘
走进那家皇家夜宵城,里面的摆设装置确实不同一般的夜宵城或酒店,它所处的位置刚好是街道尽头正中央,小吃店、大排挡在它左右两边,就像皇帝早朝那般,两边是两列朝拜的大臣。
“我可是第一次来这里哦。”子翌看着过于豪华的餐桌不*咋舌。飞扬呵呵笑了下:“我之前来过一次,不过是我爸买单,哈。其实这里的东西也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贵。萧遥,给你机会买单。”
“把头抬起来!”靖轩的语气里带着些怒气,是严厉的哥哥般的语气:“怎么回事?”
“我回去了,妈妈又被打了,一条腿断了……”苏醒说着泪水又涌了出来,泣不成声。靖轩微微一怔后把苏醒拥入怀中紧紧抱着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日,范琳在校道上看到靖轩和子翌在谈话,她等靖轩走远后冲到子翌跟前用中指指着子翌的鼻子:“你以后离靖轩远点。”语气里带些威胁的味道。
第二天,那辆车又回来了,从车里下来了一个很好看的哥哥,就是前一天从车窗探出头来的男孩。他笑着走近我,紧紧抱着我说:‘星愿,哥带你回家……’从那以后我就有了哥哥,有了爸爸妈妈……
整辆车都倒转了过来,*妈用尽力气把他推出车外就他去叫人,就在他跑出十来米远时就听到身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靖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葬身火海……
“在溜冰场你可以救他,但……如果在感情上……你害怕救不了他?”子翌小心翼翼地问。子翌双手紧紧握着靖轩紧握的拳头,她知道他的担心和忧虑,可是如果活着不能爱自己想爱的人,这……不是太残忍了吗?
记得小时候的寒一很喜欢去河边玩水,子翌每每看到寒一穿过田野时就知道他要去河里玩水,就远远跟着过去,远远看着他蹲在河边的大石上,但自己只能远远望着,不敢走近不敢叫他,怕他受惊掉到河里。
很多事情都来得突然而且莫名其妙。当穿着皮靴,打扮时尚的漂亮范琳从一辆黑色轿车快步下来脆生生地刮了子翌一巴掌时,子翌和飞扬都一下子愣住了。
“抱歉。”靖轩突然凑近子翌在她耳边说。
“啊?”子翌被吓到了,望着靖轩的眼睛硬是愣了好久。
“其实也没什么啦。”子翌掩饰着转身走开了,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怦怦地跳得厉害。
“痛不痛?”子翌小心亦亦的替他涂些李大娘的特效药粉。
靖轩满头大汗,笑容惨白:“还好,这药比医院的酒精消毒水还要厉害。”子翌呆住,她不是不知道消毒水涂在伤口上有多痛。她抬起头,怔怔望着他的脸。
“没事啦。”靖轩尽量将语气放轻松些,但在子翌继续往伤口扑上药粉时不由痛得倒吸口冷气:“但愿……大娘的药有用,不然忍这个痛就不值得了……”他喘着粗气笑着。
寒一很快适应了大学生活,和子翌刚进入大学一样对所有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总会发来短信说,姐,大学比小学大了好多倍。姐,这里有个湖耶,不过不可以下去游泳。姐,我的老师居然是外国人耶。姐,我加入了英语俱乐部,还加入了话剧社。姐……
小暖把头靠在子翌肩膀上,喃喃地说:“我觉得爸妈很残忍,他们要逼死我……”子翌被她声音里的绝望吓了一跳,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小暖靠着子翌睡着了,子翌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结果一手掌泪水。
晚间,站在灵堂望着哥哥的遗像,脑际间又浮起哥哥声音:
“翌儿,哥守护你,永远。”
“永远多远?”
“哥活着的时候。”
……
天,这是什么表情哦。笑?不是吧?梁昭诧异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多少年了,靖轩没有这么笑过,这般愉快的表情。靖轩回过头来迎上梁昭探索的目光,笑笑,坦白:“我,喜欢了一个女生。”他转过头去望着跑完步离开运动场的子翌。
子翌微微笑了:“我也不想几天就换地方。”厂长听她这么一说倒是笑了,想了一下,点点头。
“把我的也扣了?凭什么?”子翌停下手边的工作,淡淡地望着刘娟:“要不,我们去厂长那里理论理论?闹大了,顶多我不干了,反正我也不会在这里呆长。”
那天晚上在大雨瓢泼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一个女孩子静静站在路边,如同雕塑。谁也不知道她满脸的水珠是雨还是泪。
回到宿舍子翌给靖轩发了一夜的短信,但靖轩没有回。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子翌发最后一条短信:“头很痛……”就睡着了。
子翌发烧的第二天,子翌正在上班,突然看到刘娟带了一个人过来,刘娟把他安排到二号车间的材料收发室。他跟刘娟说了什么然后朝子翌走过来。
“嗨。”子翌抬头差点把一盘货给倒了。轩?!
“子翌!”靖轩一把拉住正要上楼的子翌:“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
子翌微微一愣后回过头,眼神淡定:“有些事情必须一个人扛。谢谢你了,轩。抱歉,总是让你担心。”
弄好后子翌拍了拍满是泥土的手:“这是我小时候常完的薯窑,不过那时候所有的工作都是我哥哥一手包办的,我和寒一就呆在一边等吃。”子翌笑着,本来闪烁着快乐光芒的眼神突然黯然,落寞而忧伤。
谢锋哼了一声:“你得为星愿着想。”他拿出这十多年来无往不利的武器。
靖轩神情一冷,他知道谢锋话里的意思,如果自己不听他的,他就停止垫付星愿的医药费。他抿紧嘴唇,掉头上楼去了。紫荆摇了摇头:“锋,你总是这样拿星愿来威胁他……”
拐过街角,迎面碰上星愿和皑可。皑可脸色变了,星愿脸色霎时苍白抿着嘴唇望着靖轩。像是犯了错的孩子被大人发现一样,有些惶恐不安。
“哥。”星愿像是犯了错,低下头去。
星愿曾经对医院有强烈的排斥感,他流着眼泪哀求着靖轩,他说,哥,哥,带我离开这,求你了……我不想死在这里……
记得那时靖轩冷着脸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他说,所以你要在这里活过来!
所以你要在这里活过来……
子翌望着一脸孩子气的星愿,再望向那幅画。坠落的姿势,决绝而从容的表情,眼神遥远却又专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分毫毕现那般清晰却给人一种很遥远的感觉。
“为什么那么远?”子翌心里想着就问出了口。
“迟早有一天我会在那么遥远的地方望着你们。”星愿轻轻地说,淡淡忧伤的神情。
躺在巷子里的人还在巷子里,死掉了的,还活着的,都很公平地得不到解救。
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我就死了。别人死的时候,我却活过来了。
为什么别人看见阳光的时候我看到的依旧是黑夜?
他微微愣了一下,她的眼神闪烁一种坚决的光彩,一种兴奋、解脱的光彩。他不知道她刚才决定了什么,现在看她的神情里面没有了刚走出面包店的那种沮丧。不过,他没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她为难地做了个手势:“你……先还是我……先走?”
靖轩耸耸肩:“你。”
“对不起。”
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子翌突然慌了:“为什么说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而靖轩的信总是很短,有时候一张信纸什么都没有,只有“子翌”两个字,像一声很深远的呼唤。子翌闭着眼睛就知道靖轩在写这两个字时候的表情,关切,思念,深情,无奈。
子翌轻咬一下嘴唇,头微微低下又猛然抬起,唇边泛起一丝不冷不热的笑容:“我理解。”子翌回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一会儿回过头来冒出一句:“为什么不耐心点,等我再旷多一个月的课就可以被退学了。”
从面包店出来,习惯性地往左边落地窗看过去,子翌一下子呆住了。做梦么?那个靠着玻璃的熟悉身影……他也看到了她,走过来紧紧抱着她。她能感觉到他的颤抖。
星愿虚弱地笑了笑,艰难地张开了嘴唇:“哥……”他看到了靖轩脸庞上的泪珠,星愿抬了抬手,刚触到靖轩的脸就无力地垂下。
“哥,别……难过。哥,我想……看到你笑。”晶莹的泪珠从星愿眼角滑落。
子翌望着明微那清澈明亮的眼睛溢出泪水心里也*不住心酸。凌枫不肯来,他还是没有勇气面对明微。星愿,星愿,你的眼睛还是这般清澈呵。星愿,你会在那个遥远的国度俯望着我们吗?一定会的,我感觉到你的目光了。
这就是报复吗?子翌觉得世界突然间被涂满了猩红色,充满了血腥味。耳边一直回响着范琳绝望却又如同咒语的尖叫:“我要你们后悔!”我要你们后悔!我要你们后悔!……
靖轩缓缓抬起眼睛,突然落下泪来,他突然感到心脏剧烈地撕痛了起来,哽咽着:“她没死,她不会死的,不会的……不会的”颤抖的声音里面却是难以言述的懊悔与绝望。
子翌怔怔地望向梁昭,这是真的还是谎言?为什么所谓的天堂里面也有阴谋?
“现在你就要被赶出天堂了。”旁边的靖轩双手往后撑着身子坐着,望着穿着一色学士服的同学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拍照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