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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说什么呢?快要吃饭了。小莉在远远的叫。这时沈林叫了起来,小莉姐,你快过来。做什么?小莉跑了过来,很快的样子。是啊,白色的跑鞋,跳动的马尾巴,一脸的笑容。我感觉在那里见过似的。小莉姐,你怎么能把我问你要短裤的事情播了出去?小莉一听就更乐了。服用了专家配制的中药后的他们和昨天判若两人。话语中带有明显的调侃和狡黠。一口标准的常德话,常德话被称为“德语”。小莉故意逗他:可是,你是问我要了短裤啊?你说忘在宾馆了。沈林在进“魔戒大院”时自己注射了一种名叫“1+1”的东西,所以一直很痛苦很迷糊。说过的话自己都忘了。他看了电视这会儿知道了,感觉问小莉要短裤似乎很没面子。他还像小孩子一样兀自说着,我还没女朋友呢?都不好意思啊。你以后写什么先给我看看,刚好也让我学点东西。我今年都满十八了。要找工作了。小莉说没事啊,我教你啊,你喜欢电脑吗?沈林摇摇头,我有点奇怪,这时候的年轻人不是网虫就很奇怪了,居然他还不喜欢电脑,真是。那我其他的也不太会,不如你要阳大帅教你摄影吧?那他是行家。不然你还可以让小杨教你唱歌。听说他一次去旅游还把人家少数民族的姑娘唱得要把他留下当女婿。这时在一旁没说话的陈况插进来说,那样要放蛊。这时沈林又转头问起他来,放蛊怎么弄啊?我摇摇头。看到沈林的眼睛力闪烁的好奇的光芒,我就想,如果在他身上没有发生这样不幸的事,那么他应该是怎样的青春和阳光呢?我想他一定在很明亮的教室里,或许已经考上了大学,或许正在紧张的准备填志愿了。我于是很随意的问小莉说,吴姐的儿子考大学怎么样了。她好像才记得这样一件事,急忙说,我去问白宁姐啊,我忘了这么一件重要的事了。大概是我的话说的不是时候,沈林在小莉走了以后不久,也静静的离开了。 时间过得很快。夕阳慢慢的爬上山来了。淡淡的光辉降临在大地,山阿上。我静静的看着这夕阳。在我自以为已经熟悉的地方看到夕阳,却还是让我有一种特别的感触。“魔戒大院”的一面墙是透明的玻璃,里面挂着翠绿色的窗帘。拉开窗帘,麓山的最后一缕阳光就撒满小屋,照在他们的脸上。新的夜晚又开始了。魔鬼曾说,这是纵情享受的时刻到了。而我们享受的是经历过放纵之后的心灵的平静。在夕阳下面,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心事,可是又怎么能够解开呢?虽然他们这些人用一种可贵的勇气,牺牲自己的隐私,来与过去的自己作彻底的诀别,可是他们的心却依然孤独,甚至他们不需要廉价的同情,只是需要理解和爱而已。 我看到张恋穿着球鞋就那样跑了过来。我顿时反应过来,原来我从小莉身上看到的就是张恋的影子。张恋跑动的姿势很美。她说陪我跑一圈吧!还记得我们曾经在枯掉的江里跑步的时候吗?我说怎么会不记得。我还记得你的一首小诗。“从来没有海枯石烂,但我还是不适应一下失掉的水,在山水的眉眼盈盈处,你是我唯一的沙滩。”张恋和我漫步在山路上,她已经不再说话。她说,我们在桂树下休息一下好吗?我说好。我心中一直在问,我犹豫着要不要对她说,她马上有了回应,说阿,她还是那样可以用眼睛轻易发现我的一举一动,我怀疑甚至我的所思所想她也一并会知晓。我说你还是那样子,我感觉和你在一起可以不要说话就能交流了。是阿,张恋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样子。你不也是那样能够把我的诗记得那么清楚吗?你说你的心里面女性化的思维太多了一点,我刚好不那么温柔,肯定有灵觉的。张恋眼睛眯着。我说我可以问你的经历吗?张恋说,其实那一天说故事时,我就打算把自己的经历和大家分享了。但现在我突然失去了勇气。就像在沙漠之中,我想找到一个人来说自己的遗言,可是我突然看到了水,哪怕是海市蜃楼,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希望,我都想跳起来去追。我一下子就对自己的隐秘的生活充满恐惧。你记得鲁迅说过人最怕的解剖自己。我也是。我原来并不知道是你在那里。我只是想回家看看。我看到你们的报道,看到你以后,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来见你。张恋的话中充满了苦楚。昨天晚上,我感觉到了愤怒,我还有愤怒,说明我的心中并不是一盘死水。我只是一时间不适应失掉的水罢了。让我在你心中保留最好的一面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