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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在沙漠里跋涉的滋味。因为我感觉到我只是一个人。那样的孤独真的没有办法去摆脱。或许你不可能听得懂一些你没有经历过的事。手机屏幕上的闪烁和手机的震动让我有种惊喜和同时伴之而来的不安。虽然是在晚上,我还是一骨碌爬起来,就着窗口的微光看着。我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像插着一根刺似的。我确实觉得自己无法体会到她心里所想。本来人就天生的畏惧交流内心世界,而我,对她还谈不上了解。并且,我和其他人一样,从一开始就是把她当成一个吸毒者看待的。我们即使是出于好心想帮助她,但这种不平等的交流只会让双方越走越远。但我是一个很执著的人。我决定放下一切负担,让我容忍她的世界。现在她给我回了短信,表示她内心已经开始接纳我了。我想我可以慢慢的接近她,而不会引起她的反感了。 我仔细的想着,点上一根烟。七月的夜露和蟋蟀的叫声在山野中显得很明显。这种环境是我熟悉的。因为我从小就从农村长大。我在想着,怎样回她的短信。我知道,像秦依这样子吸了近五年的人,她的逆转期会很明显。她应该是通晚睡不着的。我突然有种现在就去找她的冲动,听她说她的经历。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才沉下心来,静静的构思回复她的短信。 第二天一起来,发现自己居然有了黑眼圈。怪不得昨晚感觉一直是在作各种各样的梦。我自嘲的笑着。现在和沈林、陈况一样了,眼圈黑黑的。因为逆转期的缘故,这个黑眼圈在他们的眼睛上要留一个星期左右。在刷牙的时候我还在使劲的想要怎么去和秦依做一次有效果的交流。刷牙的时间稍微长了些,看看牙龈都出血了。随意在山上的小径上跑动一下。却又看到一个青色的背影,在一颗高大的桂树下,静静的挪动着。是秦依!?我不禁怀疑她昨晚一直在这桂树下徘徊。我没有停,继续跑到那里,打算装作碰到她的样子经过她身边,再折回来和她说一会话。我冲她打了一声招呼。出我意料的是,她居然很快的就回应了我,气色也很好,并不像昨晚失眠的样子。 “你的气色很好啊!”我说着。她低着头,没有说话。脸的轮廓沐浴在晨曦中,是一种很奇妙的变化,在那么一瞬间让我看得几乎呆了。我本来想说,你其实挺漂亮呢!但话还没有说出口,换上的却是另外一句:“你昨晚用了药吗?” 我感觉到心中的异样,不自觉的低下头去。待到重新抬起来,发现秦依已经站在我的面前。她的眼睛和脸庞还有着清晨的轻露似的,白净的肤色不再那么苍白了,比起刚进来的时候竟然多了一丝红润,不再像以前那么蜡黄了。我向她询问着一些东西她还是那样简单的回答着。或许她本身就是一个低调的人。我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你笑什么?这是她向我问的第一个问题。我还是掩抑不住自己的笑容,但回答她说,没,没什么。她有点面红耳赤了。我于是不再笑了。听103的陈况说,我笑起来简直有点太暧昧的感觉。我说也是吧。这不奇怪。我反正不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话了。在大学里谈了一个女朋友。董洁就郑重其事的告诉我不要太滥情。她比我还高一届,比我大一个月多十三天。我记着他们的话,不再笑了。但实在是难受。秦依的脸早转到其他地方去了。 我记着王主任的话,不要太急的接近她们,让她们在湖光山色中先静一段时间。我是不认同的。这意味着我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呆在这里,才能完成工作任务。不能采访,只能生活。在大学里的一个教授也对我这样讲过。我现在同样体会到秦依内心的痛苦与挣扎,真要我为了自己的工作任务去撕开她紧紧保护的创口,我也不愿意。于是我又做出跑步的姿态,临别问她早餐想吃什么,开玩笑说自己亲自下厨。她喃喃着,我听仔细了,竟然是撒哈拉。 我有些惊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记得一个我随意说出的名字。但同样的这个名字在我的脑海中也是根深蒂固的。我永远也忘不了。我想不出一个简单的名词居然能够让我们两个不认识的人在心中产生诸多共同的震撼。我从来在尝试着打开他人的心理空间。但我却用一种大无畏的天真来任意压抑心中的不平。我如何能够做到和她们一起生活得亲密无间呢?不会可怜自己的人永远不会想到他人的痛苦,相反,他会以为自己所遭受的痛苦,别人也一定能够承受。我的心中的自私的想法终于烟消云散了。我决定真正做好一个魔戒使者,把使命完成,而不把它当成我的一个任务。这样想着,我转过身来,注视着秦依的脸,坚定的说,好,我给你做撒哈拉。后来,秦依对我说,在某一个阳光的清晨,她终于看清了她身边的第一个人;她不认识他,但感觉得到他并不陌生。而回想起来,我也真真切切的看到秦依脸上的笑容充满阳光,下颌微仰着,让我在瞬间感觉她像一个天使。尽管那笑容只是微微一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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