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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魏明又来到县委大院,进了大院,他低着头走到楼梯拐弯处,碰到了徐秘书,徐秘书老远就招呼他。“魏书记,你来啦?我正要找你呢!” 魏明说:“哦……!” “有事吗?”魏明问。 徐秘书看看四周问:“你是不是在什么事上把许书记给得罪了?” 魏明觉得很奇怪,问:“没有啊!” “没有?没有得罪,今天早上许书记怎么发那么大的火,说要给你点颜色看看呢!说完就到市委去了,也不知是什么事,说走就走,也不要我跟。你可要当心一点,现在对你来说很关键,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跟谁闹,也别跟一把手闹啊!找个机会向他解释解释就过去了。”徐秘书的语气中不无关切之意。 听了他的话,魏明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昨天不是和许书记谈得挺好嘛!他沉思着没有说话,其实他又能说什么呢?书记要给你颜色看,自有他自己的理由,你就是去解释又能解释得清楚吗?我走得正行得端,只要问心无愧,根本没必要解释。他就笑着说:“别乱说了,许书记怎么会给我什么颜色看呢?”说完,他拍拍徐秘书的肩膀,朝纪委走去。 路上,他在心里问:我怎么得罪许书记了,还要给我颜色看?是不是施小宝的事我没听他的话?可又一想,不会吧,又没有处理,再说,昨晚只是给李天成吹了吹风,又没有正式研究,而且,他们走的时候都快11点了,也不大可能再弯到许书记那里去嚼舌头,再说,即便是这样,许书记也不会那么小心眼吧!况且施小宝的事明摆在那儿,他总不会为了袒护施小宝连原则也不要了,说不定是徐秘书神经过敏、杞人忧天呢!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也就顺畅了许多。 来到县纪委,他敲了严书记的门后走了进去。 见他进来,严书记随口问:“小魏,怎么样?乡里今年的生产情况没问题吧?” 魏明一听笑了,说:“你们县领导怎么谁见了都问生产,就不能问些别的啊!”魏明和严书记熟是一个方面,主要是他很敬佩这位原则性很强的老书记,常来他这请教些搞不懂的问题,一来二来的也就比较熟了,说话也随便一点了。 “现在是一切围绕经济服务嘛!你们乡没问题,你小魏的能力在县里也没几个能比得上的,今年估计你们还是要当状元的。” “哪里,哪里,不少工作难度很大,有些厂长经理越来越不像话,群众反映比较强烈,比如我们轧钢厂的施小宝,前天在厂里嫖娼被我堵住了。” 严书记‘哦’了一声,拿出了笔记本准备记。 魏明见状说:“想汇报一下,还有就是如何处理这类事我一时吃不准。”说完后,他把施小宝的事简要汇报了一下,并把市里转来的材料递给了严书记。 严书记听了他的汇报,又接过材料翻看着,他看得很仔细也很认真,看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看完后,他合上材料沉思了一下问:“你的意见怎么处理呢?” “施小宝入党也有二十几年了,本人是村里的支部书记,又兼任轧钢厂的支部书记,受党教育这么长时间,犯这样的错误是很严重的,我想开除党籍应该是最起码的处理!” “乡党委研究过了?” “还没有,准备听听您的意见。” “从这些材料上来看,这个人已经丧失了共产党员应有的品质,完全堕落成了党内的不良分子,甚至还不如普通老百姓,中央早就做出严格规定,党员嫖娼一律开除。所以,我个人的意见同意这样处理。” “好,我回去就抓紧办,不过,听说许书记和施小宝有点亲戚关系,又出面干涉了这件事,我担心有点压力。”这里他只简单地说了有点压力的事,并没有说许书记要给他点颜色看的话,他不愿意在领导之间说什么别的话。 “哦?”严书记听了后‘哦’一声,他眉头紧锁着没有再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轧钢厂在县里也算是个创利大户,你们在处理上一定要慎重,材料要核实准确,不能搞夹生饭。处理他的问题,上上下下肯定会有很大的震动,也会有很多来自不同方面的压力,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不过,也没有什么可怕的,让这样的人留在党内,是我们共产党的耻辱,至于施小宝是不是和许书记有亲戚关系,我不是很清楚,但他的问题这么严重,我分析许书记也不会明目张胆的为他的事给你压力,当然了,即便是有点压力你也要坚信,不论有多大的困难和阻力,我们纪委都支持你们,我这两天就向许书记汇报,我想他也会支持的。” 魏明原来还担心许书记方面的阻力大了,也会对纪委形成一定的压力,现在听了严书记的话,他的信心足了,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握住了严书记的手,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告辞了严书记,也就到了吃饭的时间,魏明回到家里时,钱秀花已经把饭烧好了,吃饭的时候,钱秀花告诉魏明,李乡长打来过电话,说外事办的通知来了,下星期三的飞机票,让你抓紧时间准备。魏明听了很着急,如果施小宝的事拖到出国回来,也许会夜长梦多,谁知道他还会搬出谁的关系呢!就对钱秀花说:“下午你去那家西装店把我上次定的衣服取回来,再给我准备好皮鞋和皮箱,我今晚参加倩倩的家长会,明天还要回乡里待几天,回来就走,可能没时间准备了。” 钱秀花说:“马上要走了,还回乡里干什么,就在家准备准备算啦!” 魏明说:“不行,还有些重要的事要安排,你照我说的准备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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