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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正美孜孜地打着我的小算盘,门又被人推开了。 这次是那青衣少女走了进来,手中托盘上端了一碗汤药,一进门就闻到了那四处飘散开的中药味。 我皱了皱眉,做戏不要太过分吧?连中药也上了!不会是逼我装模作样喝下去吧?! 果然,少女把汤药送到我面前,“刚才大少爷吩咐小绿,一定要看着小姐把这汤药喝完才行。”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我,“小姐,喝了这汤药对您的身子有好处,快趁热喝了就歇息去吧。” 我生平最讨厌中药!连闻到都觉得恶心,更不用说喝了! 这下是真的有点恼怒了,我象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这戏演得也太逼真了吧?还要喝中药?!搞错没?真是莫名其妙!我还没同意接这个角色呢!啊!不对!我可以考虑跟帅哥配戏,但是可不可以用红糖水换下这药啊!?” “哎呀!闻到就想吐——拿走拿走——”捏着鼻子,对她挥了挥手。 少女不为所动,还是坚持要喂我喝药。 我心怀不满的坐到了床上,结果用力太大,扯到了身上的伤,痛得我呲牙咧嘴。 我气不打一处来的指着所谓的小绿骂道:“说!臭导演哪去了!我起来也有半天了,也不见他过来给我赔礼道歉!我要叫他给十倍工钱!十倍!还要叫他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和肉体损失费!啊——气死我了!哎哟!痛……” (作者:狂汗……女猪,你的身体没损失吧?我写的时候没让你缺什么零件啊!) 小绿听完,急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但是那碗药居然一点都没洒出来。看得我目瞪口呆,简直是——高手啊! “小姐息怒!您就饶过小绿吧!看在小绿跟随了老爷夫人也有些日子的份上,就不要为难小绿了!所谓冤有头债有主,那个负心人亏欠了小姐的,将来必遭报应!少爷也必定会帮小姐讨回公道!小姐如今成了这模样,小绿心里也不好受啊!” 说完,她抽抽哒哒的低声啜泣了起来。 这下换我手忙脚乱了。下一步该怎么办?毕竟长那么大没叫人给我下跪过,而且这剧情发展有点莫名其妙。我怎么觉得不象是拍戏,倒象是凯凯他们那几个死狐狸给我下的套子?晕,不会买通了全剧组的人来逗我看我出洋相吧? 貌似在哪里看过一篇报导:某人在某影视城里玩累了,在草地上睡了一觉醒来,看到一位穿古装的美媚在叫他,一下子兴奋的大叫:‘丫的!我终于穿越了!’该古装美媚用鄙视的眼神,象看到白痴似的看着他,严肃地说道:‘先生!这里是影视城!我们要下班了,麻烦你快点离开好吗?’那个兴奋的某人当场傻掉。 看完这篇报导的时候我差点没笑岔气,就跟凯凯商量等哪天有时间了我们也去捉弄一下别人。 而我现在所处的情况跟那篇报导里被人当成白痴的某人很相似啊!不管了,先让那个扮丫鬟的起来再说。 “起来说话,我不习惯有人跪在我面前。” 闻言,小绿低泣着站了起来,手中托盘仍稳稳的拿着。 我长叹了一口气,“说吧,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一点都搞不懂你们了。你们究竟想干吗?这样作弄我很有意思吗?” 小绿抬起头,难过的看了我一眼。靠,那什么眼神?带着怜悯和……悲哀? 我不满的回瞪她一眼。她慢慢的止住了哭声。 吸了一口气,小绿想了一下,说道:“小姐要是把这汤药都喝了,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小姐。” 我满脑黑线,额头青筋直跳,还敢跟我谈条件?算了!又不是毒药,喝就喝,怕什么? 恩,等下见到张导叫他把这小妞换了,居然敢威逼我?不过……我怎么看那表情都太过奇怪,不由得心里有点发毛。拍戏的话那表情也太过了点……汗…… “拿来!”从她手上接过汤药,我昂起头,一咕噜全都喝了下去。 味道不是很苦,有点清凉的感觉,还带点甜味,估计是做过处理了,要不我准吐出来。算张导演还有点良心,记得我从小就不爱吃中药,换上了给我清火的凉茶。 看我喝完药,这丫头终于眉头舒缓,又往我嘴里喂了一颗蜜饯,才慢慢的给我讲解这个剧本。 可是,这真的是新剧本吗?我心里疑惑不已,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只好无聊的听她讲故事。 以下是小绿描述的版本。 张道岩是老爷几年前在经商的路上救回来的书生,因为看他斯文俊秀,又知书达理,就留在府里做了少爷小姐们的陪读。两年前,因为那姓张的欲对三小姐图谋不轨,被老爷赶出府邸,结果他一直怀恨在心,寻机报复。就在昨日,那张道岩不知从哪找来了恶徒作帮手,在后院放火。当大家去救火的时候,他便趁乱携带三小姐逃出府邸,幸亏李侍卫发现得早,及时通知了大少爷,这才抽派出人手上山寻找。 也幸得三小姐福大命大没出事(貌似,福大命大的是我吧。我在肚子里小声的嘀咕着)。大家都认为是那贼人与小姐起了争执,打伤了小姐,然后把小姐弃于林子里。亏小姐真心待他多年,老爷夫人也都把他当义子看待,没想到,那张道岩居然就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绿义愤填膺的,一口气说完,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喉,然后微颦秀眉,哀戚的盯着我看。 我的脸部肌肉有点抽搐。 这么滥俗的剧本也有人写得出来,连我们张大导演都放到片中扮演反串角色去了。不过,张导演冒似也有40多岁了,在剧中还扮演书生顺便拐带一个少女?莫非拍的老夫少妻恋曲?太狗血了! 略作一下思考,我又问道:“那现在是谁在指挥你们拍片。我是说,制片方是谁?”总得有个领头的,是不?“而且,之前扮演三小姐的那个演员是谁?为什么临时又换了我?” 小绿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象在看什么怪物一样。 “小姐!三小姐就是您啊!您一直都是咱们宋府全府上下视为掌上明珠,尊贵无比的三小姐啊!您是大夫人嫡出的!怎么会有人敢冒您的名!” 说完,她那冰凉的小手紧张的摸上我的额头,“小姐没有发烧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您怎么就犯糊涂了呢!要不,我去请大夫过来?!” 这下轮到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了。忙伸手拉住准备往外走的小绿,头脑里突然闪过一个非常不好的念头。 “小绿,不要叫别人。我没事。”拉着小绿的手,我指指凳子。 “你坐下。” 然后我忍着全身的酸痛,飞快地跑到窗边,打开窗子看了一下外面。 晕!一个漂亮的小花园!种着名目繁多的花草。院子中间有一座假山,假山周围环绕着一条小溪。靠墙角种有两棵高大的银杏树,树下一架貌似秋千的摇椅。院子里只有几个小丫头和老嬷嬷在聊天做女红。和煦的春风,温暖的阳光,她们真是惬意啊!真会享受。 但是——没看到剧组的其他成员!没有道具师,没有灯光师,没有化妆师!没有导演和制片!连一个穿着现代服饰的人都没有!OH!MYGOD!没有看到任何我熟悉的人和事物! 我有点抓狂了。 恶作剧!这一定是某人开的恶俗的玩笑! 缓缓地回过头,我嘴角抽筋着问道:“今天几号了?” 看小绿一头雾水,我只好又改口:“今天是什么日子?” “二月十五。老爷走了才十天。”小绿正襟危坐,老实回答道。 二月十五?她算的是阴历吧?我记得阳历是三月上旬。学校开学典礼都过了。 “这……这里是哪里?”我又不死心的问。 小绿担心的看着我,“小姐?你没事吧?这里是你的闺房啊?” 真是被她打败了。我嘴角差点抽筋,毫无底气的问道:“我是说,这是哪个城市,又是谁家的院子?”既然说的是汉语,肯定我没出国。 小绿被我吓得不轻,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她缓缓站了起来,嘴唇嗫嗫说道:“小……小姐,你、你别紧张。我这就去找大夫过来。你、你先休息一会儿,不要到处乱跑……”说完,她抬脚就往门口奔去。 啊!不好!不能让她跑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嘶——痛死了!扯到身上的伤了。 我皮笑肉不笑的对她说道:“我想,我是撞到头了所以有点不清醒。有些事情我记不太清楚了,可能要问你很多事情,你会帮我想起的,对吗?” 说完,我露出小狗般泪汪汪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演戏,演戏,就当是在演戏。我十分阿Q精神的自我催眠。 小绿眼睛一红,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小姐,遇上这样的打击,谁都会有那么点不清醒的。您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会详细的告诉您的!” 她终于乖乖的坐下。我长叹一口气。 看这情形,本人已经离开了自己所处的时空,就是不知道现在掉到了哪个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朝代!看我的穿着打扮,接近唐朝,但嬷嬷们穿的又有点似明朝。总之,是汉服。而且,不保守,不用裹脚,小肚兜也很性感。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摸清楚状况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