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今天天气还真是不错。在三月这个多雨的日子,难得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躺在工具箱上边吃东西边欣赏帅哥美女,我心里在盘算着什么时候也当一回女猪好了。穿得多神气!还有专门写上名字的椅子! 我眯细了眼睛,看着忙碌的人群,觉得这样悠闲的日子——恩——还真是无聊。 “小飘!快点准备好!下一场该到你上场了!” 我赶紧三两下咀嚼完手里的巧克力,拍拍手,悠闲地套上为我准备好的衣服,在服装师的帮助下终于挂上了这套看似就两块劣质粗布料做成的古装长裙。那衣裙的料子磨在肌肤上的粗糙感觉真是很不舒服,而且那刺鼻难闻发霉的味道,让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真怀疑是不是拍了那么久的戏一直都没人清洗过这些戏服。 没办法,人家女主是大明星,穿的是专门制作的柔和的棉布料,我这个做小配角的,也只能凑合了,反正出场机会不多,台词早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主要就是参与一群人打打杀杀的戏份,偶尔装模作样地来上那么两句古诗,哭上一哭,就OK了。 唉——长长出了一口气,检查好身上的装备,拿上道具剑慢悠悠晃到场中央,摆个姿势准备开打。 “等等!”导演叫来了道具师,“在她身上绑好安全绳。” 一位发型酷拉巴唧染得黄黄红红的帅哥走过来,在我的腰上扎好安全腰带,再把安全绳的吊环扣在了我的腰际,然后对我坏坏的笑道:“飘飘啊!你该减肥了!我怕这绳子吊不起你啊!” 我摸摸腰带,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安全绳,然后伸手在他的小脸上蹂躏了一番:“恩?!死凯凯,欠扁啊!敢说我肥!那叫丰满!懂不懂得欣赏美女啊?!”他嘴里哇啦哇啦的乱叫着,抓住我的手轻轻地挣扎,我看他的脸被我蹂躏得红扑扑的,才满意地放开手。 挣脱出我的魔爪,凯凯嘴里嘟囔着跑到角落里沮丧地揉脸颊去了。 哼!活该! 然后我用不解的目光看向导演,“喏,这是怎么回事?” 狡猾的导演笑眯眯的对我说:“小飘啊!今天的打斗场面要做大一点,要有腾空飞起的镜头和掉下悬崖的镜头,你师傅说你身手不错,还叫我多安排些古装戏给你呢!今天这个任务非你莫属了。那个小悬崖也就一小山坡而已,对你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看我不满的瞪着眼,他又加上一句:“当然,工资给你多算一倍。” 一听可以加工钱,我乐得嘴都合不拢,眼睛里立即变成孔方兄的模样,用力拍拍导演的肩膀,“张叔叔!跟我客气什么啊!就冲咱是邻居,而且你和我老妈交情那么好,师傅又那么照顾你,这个任务我肯定圆满完成!”咱跟谁过不去都行,可别跟钱大哥过不去啊!我可是很务实的。嘿嘿,这个月零花钱又多一倍了! 想了想,光加钱还是太便宜他了,我顺便又加了句,“还有,今天拍完了你要请我和我妈吃大大大餐哦,咱们两家人好久不聚一聚了。就去荣华酒店中餐厅怎么样!那里的八宝鸡和木瓜鱼翅做得不错……”边想着,口水边滴滴哒哒往下流。 当然要去五星级宾馆,怎么说也要敲诈他一顿五、六千的宴席才象话。也不枉我开学以来这段时间被他‘奴役’。 张导捏捏我的圆脸,嘴角抽搐着,在一旁嘿嘿干笑,“一定,一定。”得,你就自己心里肉痛去吧! 一脸精明相的张导是我老妈和我师傅的同学兼密友,虽然人长得不帅,但是心地却是极好。他是见证我成长的为数不多的长辈之一。 我从小生活在农村,随着师傅习武,直到上小学四年级才转校进了城。可是在师傅的严格要求下,功夫功课一样都没敢落下。虽说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师傅说这是中国国粹,人强身健体之根本,还把我丢到全国比赛上去弄个奖牌回来给他充门面。 唉,真是个死要面子的男人。真不知道他好端端的一个中医,还有闲心练那哪门子的功夫。不过,他的身手倒是很厉害,有时候还兼职张叔叔执导的武打片的武术指导呢!据说他还会气功……羡慕ing…… 所以张叔叔也知道我多少有点能耐,小打小闹的自然难不倒我。 这不,趁着周末老妈加班不在家,张导把我这个超级大米虫从家里挖来做帮手,偶尔‘打打架’,在镜头前溜一圈,混个脸熟。聘用我可比聘用其他武术演员要便宜多了。我也就拿几个零花钱而已。 于是,就有了上面那一幕。 “预备——开拍!” 美女飘飘神气地上场咯! 得到开始的提示,我双脚点地轻轻一跃,靠着绳索吊起,在空中摆了个完美的POSS,手握长剑,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直向地面上那群人冲去。 一阵叮叮当当声,大家各尽其职,尽量认真的打斗,然后配角之一把我逼到悬崖边,俩人相互过了十几招,得到导演的提示,他朝我斜斜踢出一脚,按照剧本要求,我很配合的往后一倒,假装被踢中,直朝悬崖边摔了出去。 就在飞出去的瞬间,腰际突然一松,然后是啪的一声响起,听上去有点不妙。 “啊!小心——” “哎呀!不好了!” “导演!快过来!出事了!——” “小飘!——” ………… 我怎么觉得周围的声音乱糟糟的,而且那些熟悉的同伴们的叫喊声越来越小呢?睁大眼睛一看,一群人趴在崖边看着我,但是却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看到的是张导那痛心疾首的惊惧眼神以及那恐怖的嘶吼声:“小飘!我会被你师傅砍死的!……” 汗啊,张导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但是,不是被我老妈砍死吗?怎么是被师傅砍?貌似我也不是什么练武奇才…… 不就绳子断了么。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这个崖那么矮,拍戏前我特地考察过了,下面是土坡连着草坡,没有石头,枯草碎树枝低矮的灌木倒是有不少。等着地了护着脑袋滚两滚就好了。以我的身手死不了,顶多擦伤皮肉,刚好可以骗取工伤赔偿顺便躲在家里睡懒觉,还不用上学。 美滋滋的打起了小算盘,我心里那个高兴啊!不过,掉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到底?以前跳蹦极,都没有这种心悸的感觉呢! 在重力加速度下,掉得太快,心口有点闷。眼前也越来越黑,越来越暗。 我回忆起了今天早上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好像……情况不妙…… 终于,我失去了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