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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罗妈领着众人来到一个高大的门楼前,让众人等待自己推门进了院子,嘴里喊着:“刁夫人,刁夫人。”馋吧痨嘴歪眼斜地说:“怎么租她们家的房子!刁氏婆事儿多着呢!”众人看馋吧痨一脸鄙视的样子,心中对刁氏婆就先有了不好的印象。 馋吧痨撇着嘴还要说道说道,忽然看见两个丫环架出刁氏婆,已经来到院子里了,就住了嘴。妹儿心想:这刁氏婆果然不怎么样,懒成这个德性,路都不自己走,还要让人架着。坏三儿看出了门道:原来,刁氏婆半边身子不能动。嘴是歪的,眼是斜的,头还一摇一摇地颤动。坏三儿噗嗤一笑,二先生连忙拉了他衣角一把,叫他不要失了礼。 可刁氏婆早就看见了,马上阴沉了脸。等来到门前,死鱼眼睛死盯着坏三儿,轻轻摆着手说:“不,不,不租,租了!” 刁氏婆说话嘴里象含块儿豆腐,人们听不清。刁氏婆再一次摆手说:“不,不租——了!”那个叫红玫瑰的丫环翻译道:“不租了。” 刁氏婆叫道:“玫瑰,刺梅,回去!回,回去!”两个丫环便驾着她往回走。张罗妈楞楞地道:“咦?刚才不是说好了吗?”馋吧痨把脖子一扭,鄙夷刁氏婆的同时正好瞧着妹儿,说:“我说什么来着,事儿多着呢!”说吧冲妹儿一笑。 搅屎棍骑着马,回到家,正赶上这一幕。刁氏婆听见马蹄声,知道当家的回来了。让两个丫环驾着转过身,望着门外。 搅屎棍见家门口站着许多人,瞪着眼睛问:“干嘛的!干嘛的!”那眼睛如同大刀片在众人身上“刷刷”耍来耍去。忽然看见张罗妈,冷声问:“张罗妈!干嘛呢!”张罗妈不高兴地说:“我们来租房!” 刁氏婆在院子里喊:“不租了。” 搅屎棍“啊”了一声,依然象仇人那样打量着众人。妹儿和柴火妞都被吓得侧过身去,看着别处。馋吧痨乐着,但他不知道怎么乐好看。调整了好几次,自我觉得是最好的模样时才开口甜甜地叫:“搅叔。” 搅屎棍不理他,他盯住坏三儿的眼睛,坏三儿微笑着,满不在乎地看着搅屎棍。搅屎棍又看看二先生,是一个文弱书生。看看指望,一个粗壮的庄稼汉。那边,一个黑妞一个白妹。他觉得奇怪,问:“你们一起的?!” 指望拱了拱手,说:“我们是兄妹。既然不租了,我们就告辞了。”然后对大家说:“咱们走吧。” 妹儿和柴火妞赶紧溜着墙边走,坏三儿却要横着膀子,大摇大摆。馋吧痨瞅着地,张罗妈扭着头。二先生拱拱手,叹口气。 搅屎棍犹豫了一下,忽然又问:“谁让你们上这儿来的。”张罗妈没好气地说:“强龙!”搅屎棍:“哦”了一声说:“等会儿”说罢牵着马进了院子。刁氏婆喊到:“强龙——又,又怎么,怎么了!强龙,也,也,不好使!” 搅屎棍拴了马,对刁氏婆说:“我刚碰见强龙了,是飞象托付他的。” 门外,馋吧痨,已经走出几步。见张罗妈真等着,便小声埋怨到:“走了!非得租他们家的!?瞅他们家我就来气!”张罗妈小声道:“等会儿!”馋吧痨瞪着张罗妈咬牙切齿地说:“哪儿没有房啊!受他妈这气!好象不给房钱,白住似的!” 这句话说到了坏三儿的心坎儿上,他一皱眉头说:“走了!”说着大步而去。馋吧痨走了两步,见妹儿和柴火妞还没有动,催促道:“走了,走了。”妹儿和柴火妞移动了两步,回头望望指望。指望和二先生也六神无主,望望张罗妈。张罗妈说:“这附近哪里还有房!等等!” 院子里边,刁氏婆竖起眼珠子说:“飞,飞象怎,怎么了!飞象,也,也不行!不租!”搅屎棍知道事情必有缘由,问:“怎么了?” 刁氏婆说:“哼!臭,臭,外地的,装,装,什么,孙子!” 刺梅驾着刁氏婆,听到这句,抬头看看。看见那张丑陋的脸,心里讥笑,鼻孔却喷出怒气来。她使劲向上挺了挺身子,刁氏婆摇晃了一下,依然死死靠在她身上。看起来是被两个人驾着,其实有偏有向的。整个身子重量都在刺梅这一边,玫瑰只是轻轻扶着。 刺梅没好气,歪过头去看玫瑰,玫瑰也恰歪过头来笑着看她。刺梅看见了她眼睛里有许多故事,要讲给刁氏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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