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喜上加喜!”高粱秆说着却伤感起来:“这样我也没什么担心的了,哪一天活够了,一根绳子就走了。”
“说什么呢!放着好日子不过!”苦命连忙打岔:“若真这样二哥怎么办?”
“他现在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告状!哪里去告?哪里有说理的地方!可是他呀,哎!咽不下这口气。”高粱秆说。
苦力连忙打断高粱秆说:“不说了,不说他了,来!喝酒!喝喜酒!”
“喝酒喝酒”苦命连忙应和,大家举杯一饮而进。
有一天,
来了一只大黑狗在苦力家门前徘徊,警觉地嗅着空气,苦命出院门时被大黑狗吓了一跳。那狗见了她,就目光凶恶俯首龇牙,吓得苦命不敢动。指望机灵,听见狗叫知道有希奇,跑出来见这般情景,就寻来一根棍子站到娘的身旁,给苦命壮了许多胆。二先生也跑出屋子来,不敢出院子倒是知道搬救兵,隔墙喊老棺材瓤子。
老棺材瓤子出得门来打了个口哨,那狗似乎有了惧意,不由得向后退去。苦命和指望借机向后退,终于跑回了院里。那狗一边后退一边疯狂地吼叫,简直如狼一般凶恶。屋里熟睡的妹儿听见狗叫猛地睁开眼睛,依依哇哇乱叫,那狗听到了妹儿的叫就急噪起来,瞪目竖耳,叫得更凶了。
老棺材瓤子微微一笑说:“明白了,想必就是这狗当初喂着妹儿。”
苦命一听差点落下泪来,说:“真是难为它,居然能找倒这里来。看它瘦的,不知多少天没吃东西了,都皮包骨了。”说罢不放心妹儿,返回屋中抱起妹儿。妹儿扎着双手,身子用着力向屋外使劲,嘴里还依依呀呀的。
苦命明白,说:“啊!啊!看你奶妈去,是不?”说着把妹儿抱到院子里,不敢出大门,就在院子当中向外瞧。
不知老棺材瓤子施了什么法,那大黑狗已经乖乖趴在他的脚底下。老棺材瓤子一边抚摩着它脊背一边说:“仁义呀,这狗仁义呀。”
那狗见了妹儿又嗷嗷叫起来,老棺材瓤子一边嘟囔着一边摸着它的头,那狗又乖乖趴下了。
自此那狗时常来,先是很戒备,后来慢慢熟识了,就把这里当成家了,把小黑狗崽儿也带了来。它最喜欢围着妹儿转,还时常偷偷给妹儿喂奶。苦力一家也把它和小黑狗看作是家庭的一员,家人吃什么,它们就吃什么,还给他们在院子里盖了一间“小房”。特别是苦命,对大黑狗格外喜欢,总是说:“这狗仁义啊,这狗仁义啊!”
忽然有一天,苦命发现狗窝里有一个长命锁,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二丫”两个字。她心里咯噔一下,这?这是孩子的娘留下的?难道?难道有一天她还想找回孩子?她为什么会抛弃孩子?再说,她怎么会把孩子丢到埋骨坡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