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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小童吁了口气,道:“你说对了一半,我是调皮胡闹,但我可不是小顽童!” 杨铉笑道:“是吗? 红衣小童歪着脑袋看了看他,道:“别人想知道我的名字,我偏偏不说,你不来问我,我却定要告诉你。我的哥哥叫我小三儿,以后我叫你杨大哥,你便叫我小三儿。” 杨铉道:“好!”心想:“我若真有这么一个精灵古怪的弟弟倒不寂寞。” 忽然想起一事,道:“小三儿,方才我掂量你的酒葫芦足有十来斤重,除去六斤酒水,那就是五六斤了,寻常葫芦也就几两而已,是什么缘故? 小三儿笑道:“寻常葫芦怎么能和它相比?当真好笑。你用手弹弹它的外壳。” 杨铉依言弹了几下,发出铮铮之声,好似金属,非一般葫芦所发出的“咚咚”木质之音,更加奇怪。 小三儿道:“我这个葫芦可是个宝贝,刀劈不破,斧砍不碎,真真的铜身铁骨呢!” 杨铉道:“难道是铜铁打就的?怎么可能?”又仔细看了看,虽然黝黑光滑,却绝非金属。 小三儿格格笑道:“那自然不是了,我告诉你其中奥妙,你陪我玩几天好不好?” 杨铉把脸一沉,道:“不成,我有正经事要办。你想说便说,不说便罢了。” 小三儿哼了一声,道:“不陪就不陪,干嘛脸像苦瓜一样?”杨铉也不去搭理他。 小三儿甚感无聊,撅着嘴用手揪马鬃玩了一会儿,忽然自顾自嘻嘻笑了起来。杨铉只当作没看见。小三儿见他不理,笑了一会儿便不笑了,讪讪道:“我这个葫芦是用金藜木制成的。‘金藜木’你听说过吗?看你土头土脑得很,一定没听过了。” 杨铉心中一惊,道:“金藜木?难道是早已绝种的金藜木?”他忽然想起那一年师父传授自己剑法,师父用木头削制了一柄木剑教自己。后来自己在林中对着树木练习,久而久之,木剑受力断折,便又得重新削制一柄,过不多久又断折了。当时师父见了,说道:“若是有金藜木制成长剑,就不会断折了。”自己便问师父金藜木是什么,师父道:“金藜木生长在东海玉蓬莱山上,是天下第一坚硬树木,坚愈钢铁,寻常刀斧也伤它不得,而且木质极重,是寻常木头的十倍。可惜它生长不易,东汉时便绝了种。”如今他听小三儿说这酒葫芦乃是金藜木制成,不由得又惊又奇,半信半疑。 小三儿也甚惊奇,道:“咦?你还真的知道?” 杨铉道:“金藜木东汉时便已绝种,你如何得来?” 小三满脸得意,神气非凡,道:“嘻嘻,你很想知道吧,陪我玩几天?”杨铉也不答话。 小三儿撇嘴道:“很稀罕吗?”过了半晌终于忍耐不住,道:“有一年我出去玩儿,在一个深山里遇到一个古怪老头儿,原来他珍藏了一块三尺见方的金藜木。这块金藜木虽然历经千年却不朽不坏,反倒愈加坚硬,我一见喜欢得不得了,百般央求那老头儿卖给我。谁知他不识好歹,任我说尽了好话,还是唬着脸把我大骂了一通。” 杨铉道:“这是人家爱如珍宝的东西,你便是用百万金,人家也不会卖的。” 小三儿道:“哼,那古怪老头儿也是这么说的。后来我跟他打了个赌,我说:‘如果我赢了,你便用金藜木做个酒葫芦给我。’他就答应了。” 杨铉忍不住哈哈一笑,道:“你可真是胡闹。” 小三儿道:“你想啊,这金藜木若是放在那儿,便是再过一千年,两千年,还是块砍不烂的木头,也没甚用处,还不如给我做个酒葫芦,还能物尽其用。” 杨铉点头道:“倒也有理,结果你赢了?” 小三儿更是神气十足,道:“这个自然。至于如何赢的嘛,嘿嘿,不告诉你。” 杨铉见他脸上贼忒嘻嘻,眼睛狡黠放光,猜想他定是耍奸使诈赢来,觉得不光彩因此不好意思说,当下也不追问,道:“葫芦空心,便是寻常木头也无法雕制。金藜木坚硬如铁,又如何制得?” 小三儿笑道:“如果是一般木匠当然无能为力,可你知道这老头是谁?他是鲁班传人,当今天下第一能工巧匠,自然有法子。他用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给我做成了一个能装六斤酒的酒葫芦。” 杨铉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那店小二险些没拿住这葫芦,又说它生得这般准,正好能装六斤酒,原来竟是人工制成。他又细细端量了端量,只有葫芦嘴儿略细长外,便跟天然生长的一模一样,看不出半点人工斧凿的痕迹,不由得啧啧称奇,连声称赞那老人家手艺了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