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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高耸的泰山,在暗黑的夜色里连接天际,浑然一体。山上的斑斑火点,犹如隐隐星光,时有时无。山下却亮如白昼,篝火、营帐星罗棋布,一条条火龙来回穿梭。 这里正进行着一场大战。平卢节度使李师道的五万大军已将东岳盟八千弟众团团围困在泰山之上。 议事厅里灯火通明。武威候赵公权及诸头领脸色凝重。赵公权来回踱着步,他长叹一声道:“李师道这个逆贼对我东岳盟觊觎已久,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样快、这样猛,丢了四州十七县不说,还折了几千弟子,只怪我们警惕性不够呀!” 崂山道士于开元道:“候爷,眼下形势危急,王迁兄弟杀出重围都三天了,可一直没见飞鸽传书回来,怕是遇上麻烦了。潍河二侠为掩护王迁兄弟突围又受了重伤,我们这十八位头领已伤了半数,再这样下去恐怕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这倒未必”,穷酸书生付青囊道:“虽说我们遭遇连败,那是李师道偷袭所致,眼下虽是困守孤山,但我们尚有八千弟子,凭泰山之险,只要粮草不缺,守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赵公权微微点了点头,看了看于开元道:“开元兄,潍河双侠的伤势如何?” 于开元道:“已无性命之忧,不过,短时间内恐怕很难复元!” “是谁?”赵公权忖思道:“普天之下能在数招之内置潍河双侠于死地的人并不多呀?” 点苍三侠老大李士机道:“候爷,从敌我数次交手来看,李师道逆贼手下确有一批武林高手,其中一人似曾相识。” “噢”,赵公权道:“何人?” 李士机道:“如果我没有看错,此人必是韦秋痕无疑。” 屋子里一下静了下来,众人面面而视,惊异之情溢于脸上。 “怎么可能,二十年前,他已被剑圣除掉了,难道他没死?”胶州二老之一于承锦道。 “这不可能,我还没听说谁能从剑圣的剑下逃脱?”付青囊道。 “士机兄,你是不是看错了?”于开元道。 李士机道:“他用的是辟邪剑法,身形如鬼魅一般,我见过,应该不会错。” “即便是韦秋痕,他又如何做了李师道的爪牙?”付青囊道。 “自然是为荣华富贵!”铁拳高大勇道。 “像韦秋痕这样的人想要荣华富贵道路何指万千条,岂会屈身在一个三品节度使帐下。”付青囊道。 “报”,一名探子急匆匆跑进议事厅,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赵公权坐回椅子上手一挥:“讲”。 “不好了,山上的粮库着火了!” “什么?”赵公权几乎蹦了起来。众人立刻赶往粮库。 军营远处出现一个白点,白点越来越大,是一匹白马疾驰而来,闯入了军营,官军一阵混乱,制住了白马。第三道军寨的一名火头突然大叫一声:“有人!”军营里又鼓噪起来。一名白衣少年展开身形,左右腾挪,几乎要通过第三道军寨。一队骑兵拦在了他的面前,只见剑花朵朵,随着惨叫声,几个官兵跌下马来。这名白衣少年跃上一匹马,沿路撕杀,径向山道而去。一名偏将大喊:“弓剑手,弓剑手”。须臾,箭矢如飞蝗般射向这名白衣少年,就在官军以为这名白衣少年要被射成刺猬时,只见这名白衣少年腾空而起,脚踩箭矢越过了第三道军寨。当众人从目瞪口呆中缓过劲来时,这名少年已经上山了。 粮库火已扑灭,在场之人脸上都已被浓烟熏黑。赵公权吩咐众人各回其位。众弟子纷纷散去,头领们没有走。赵公权声音低沉道:“诸位也各回防区吧!”头领们都面如土色的走去。这时,探子跑过来报知赵公权白衣少年的事。 于青囊又返回道:“候爷,眼下粮草被毁掉一半,依山坚守的策略已经落空,王迁兄弟一直没有消息回来,老道愿杀出重围去请救兵。” 赵公权叹了口气道:“青囊兄,粮库重地把守森严,贼兵如何放火?” 付青囊道:“候爷,我已勘查过现场,看守的弟子全部被杀,虽然场面混乱,却非打斗痕迹。” “噢!”赵公权道:“你是说他们被袭杀?” 付青囊道:“这只是猜测,把守粮库的都是弟子中强健者,哪怕对方是一流高手,他们也绝不会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赵公权陷入了沉思。他看了看付青囊道:“青囊兄,你先回去休息,我心中有数。” 付青囊道:“候爷,求援之事…”他还没有说完,赵公权摆了摆手道:“我已有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