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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够解释生活?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腻在一起,住过一间房,上过一张床,彼此曾经拥抱,该做的都做了,这能不能算做恋爱吗?也许以前算,但现在,在这样一个开放的时代,真的很难说。即是彼此说过我爱你的话,也不能确定真假。这个时代本来就开始变得荒唐。我们不知道该怎样确定一个人是不是喜欢,甚至深爱我们。没有了标准,没有了提示,所有的都悬置虚空。彼此拥抱,肌肤贴着肌肤,都不知道是否彼此真的拥有,就这么荒唐和可怕。 我和那个女孩曾经深爱过,在某段时间,我相信她的的确确爱过我。真的。绝不是自欺欺人。可怜啊,直到今天,想到这些,我还觉得温暖和幸福,她的体温和特有的香味,始终无法忘怀,在身边萦绕不散。但是现在,伊人已去。 后来,我们住在一间房里,我们不断地在彼此身上实践人类最基本的欲望,她咬破了我的肩头——痛得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向她最深处顶了下去——但是一旦嘴巴空出来,叫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我知道她不爱我了。她在我身上寻找的只是一种男人独有的温暖。可惜,我明白得太晚了,太晚了。 但是即使早一点明白又能怎么样呢?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投入她的温柔陷阱之中。也许那是不能叫做陷阱的。陷阱是隐藏而阴霾的危机。而我自始至终都明白所有的事情,而她也没有故意地欺骗,就那么行云流水,那么自然,那么毫无机心地生活,看不出任何一点故意而为之的别扭。她后来说宝贝,我们还能做一对朋友。看吧,到最后她还对我说宝贝。我怎能相信她是故意地欺骗我?我相信了她的话。虽然我也明白,不管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想要摆脱一个人都是惯常使用这样的借口的,他(或她)会告诉你,我们作不了恋人,但还可以作朋友。扯淡吧,朋友有很多种,天涯咫尺的,咫尺天涯的,而他(或她)只是将你定义为后一种,狭路相逢仅仅打个招呼而已。 在这样一个时代,在这样一个你我彼此虚与委蛇,互不拿对方当一回事情的时代,还有爱吗?我同样不知道。我甚至对爱这个字眼显得陌生,好像我忽然变成一个文盲,根本不认识这个字。 伙计,你被人欺骗过吗?假如有过这样的经历,你该明白其中的痛苦。最重要的不是欺骗本身的痛苦,而是这之后一连串的后续反应。迷茫,虚无,恐慌,甚至绝望。你会因为欺骗而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在怀疑的范围之内,具体的,抽象的,你我他,树木花草,感情信念,理想人生。一切都好像是虚空,好像海市蜃楼,好像空中幻想。你不知道该相信什么,该确定什么,不敢往前一步,也不敢后退一步。所有东西你都以为只是泡影,手指一戳,似乎都会立即烟消云散,归于荒芜。更可怕的是,你连你自己也不确定是真实存在的,时间,空间,都近于虚无,是空气中漂浮的因子,无形,凌乱,散落,似有似无。 总之,你因为被欺骗,发现了生活的另一面——或许这也是生活的本质和真相——虚伪,空幻,谎言,并且摇曳着桃红色的光华。 生活的痛苦是一场癌变,绝不是偶然的。现代科学告诉人们,这是体内一些基因改变而引发的外在疾病,有序,自然,充满逻辑的严密和正确。于是,要想医好创伤,你得试图找到这种改变。而生活本身某个基因的改变,你怎样去寻根究源呢?我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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