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楼已装饰一新,大红灯笼也高高挂起。 门窗上也张贴上了大红喜字, 竹屋内燃起了粗壮的大红蜡烛。跳动的火红烛光映红了平大姑的肥脸,她今天用了比平日多数倍的脂粉来涂抹她的脸,还从山谷深处找来最鲜艳的花朵插在耳鬓.她找来粗布条用尽全身力气把肚子和腰上的缀肉勒进去,经过一番折腾她总算勉强对自己有点满意了。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必须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些;虽然镜子里的她还是那么惨不忍睹! 平大姑已经把自己当做全天下最开心的人了,居然有男人肯娶她,而且还是如此气度不凡年轻英俊的男人。 她至少已经连掐疼了自己不下一百次,她一直害怕自己是在做梦。 平九指亦用他那天下闻名的四个手指头替沈夫人把过了脉! 他确信他完全可以解这个毒,他一直庆幸一件事,他千辛万苦保存的最后一坛醉花村一直安然无恙。 要解沈夫人毒必须用这种绝世名酒做药引,如果没这酒就是华佗转世也无能为力! 平九指悄悄来到竹屋一处隐秘死角,这里便埋藏了他的最重要的宝物,他小心地自泥土中挖出了那个密封严实的坛子。捧在手里仔细端详着,就象父亲端详自己的才出世孩子般;他的眼里已充满笑意;这坛酒便是令他骄傲一辈子的宝贝,天下除了他平九指再无第二人可以酿出的绝世好酒! 银光一闪 风声已至, 剑风,可怕而凌厉的剑风. 平九指凛然;若要偷袭一个武功修为已入化境的老者,并非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的. 平九指左手攻出,右手的拇指和食中两指,已捏住了剑尖。 一股奇异的震动,自剑身上传了过来,震得刺客手腕又酸又麻,长剑再也把握不住。,一只仅有四个指头的手,却比很多五个指头的手灵活和听话的多! 平九指的右手四个指头除了闻名天下的把脉,便是这毕生练就的一抓之功!. 偷袭他的竟然是老鬼;老鬼今天没有喝酒,所以他的醉剑不够快和狠;更为关键是他也不想要平九指的命,他只是想夺取他手中的酒! 对于老鬼这样的嗜酒如命人来说,如果杀了平九指;就意味着世上再也不可能有醉花村了;没有醉花村岂非不是要老鬼自己命一般可惜! 老鬼已涨红了脸,他没想到自己最得意的剑,居然被一只残废的手如此轻易地捏住!对于他这样以剑成名的高手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老鬼眼巴巴地望着平九指手里的酒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为了偷取到这坛美酒已在翠竹山庄潜伏了数十天,自从喝了赵豪那坛醉花村之后,他便实在无法忍受这个绝世美酒对他的诱惑,前几次强夺不成,还险被平大姑所伤! 如今好容易发现藏酒所在,居然还是无福消受,对于他这样视酒如命的人简直是最大的悲哀.谁让他老鬼是一个不折不扣彻底的老酒鬼! 平九指的武功的确匪夷所思,老鬼也的确低估了他. 平九指仰天大笑道;”如今这最后一坛酒做完药引,还有节余正好给女儿出嫁做花酒!老夫见你实在是爱酒如命之人,便在我女儿今晚大婚之夜赏你一碗酒吃吧.难得老夫数十年来有今天如此雅兴.真是便宜了你”说完,手指一松,剑便脱手而出回到老鬼手里! 老鬼脸一阵红一阵白;居然楞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毕竟靠做贼偷酒抢酒喝也不是件光彩的事;老鬼只得无奈笑道;”那便多谢平老前辈美意!” 竹屋内药香扑鼻;解药已熬制成功! 沈夫人很快便喝下了平九指配置的解药; 良久沈夫人忽然发现她的耳朵居然可以听见些许嘈杂的蚊子般的声音,她的眼睛亦可以隐约感觉出光的影子;她内心如久旱的沙漠里突然发现一汪碧水般欣喜;她的泪亦伴随着久别的光明一起流出! 守侯在一旁的凌飞终于露出了笑容,淡淡的仿佛是远在天边的那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是如此苦涩和解脱的笑,他现在最希望的便是沈小婉尽快可以得到这个消息! 他恨不得立刻可以飞到苏州把沈小婉救出苦海.但他现在还不能离开;他必须先和平大姑完婚. 若沈小婉清楚是这样一个结局;上天是不是和她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 如果她知道凌飞居然为了救她而娶了这样一个丑女;在她心里将是何滋味? 少女恋春,怨妇恋秋,可是那一种真正深入骨髓的无可奈何的悲哀,却可惜只有一个真正的男人才能了解。 这个人便是凌飞! 这一点是不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这种人遭遇到无可奈何的事,岂非总是要比别人多一点。 一个人若用情太专,看来反倒似无情。 入夜时分,吉时已到; 门外燃起了爆竹, 爆竹声虽不悦耳,但却总是象征着一种不同凡响的喜气。 爆竹声响过后,新人们就开始要拜堂了。 一对大红龙凤花烛燃得正亮。 交杯酒已在眼前; 沈夫人和平九指已端正地坐在大厅上座! 平大姑和凌飞也恭恭敬敬地跪在他们面前。平大姑头上蒙着块红巾,什么都看不见。 平大姑知道这一拜下去,她就不再是“平大小姐”。 这一拜下去,平大小姐就变成了凌夫人。 平大姑好像已等得有点着急,忍不住在凌飞耳道:“快拜呀。” 看样子,她已经是全天下最着急把自己嫁出去的新娘。 她心里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害怕凌飞会随时改变自己的主意,若是这样岂非太可怕了! 凌飞却沉稳而微笑地端起了酒杯,他丝毫没有在意他娶的是一个如此丑陋而令人呕吐的女子! 男儿一言既出,便绝不反悔,信用二字在凌飞心目是做人最基本准则! 不需要太多规矩,喝了这杯酒他就天经地义地成了平大姑的丈夫。 老鬼是唯一的客人静坐在一旁,却对这一切都毫无兴趣; 哪怕是凌飞娶的是皇帝的女儿,或者就是干脆就是一头真的母猪,他也不会理会。 他关心的只是桌上那半坛酒,天下独一无二的醉花村; 就是有几百把大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把视线从酒坛上移开;他的口水已经不知道干吞了几百遍。 风从窗外吹进来,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风和月同样冷。 窗外出现了人影; 七个蒙面的人影! 窗户也同时被撞开了七个大洞,七个迅速而矫健的影子电般射进屋内。 没有人来得及看清楚他们的样子,沈夫人就已忽然倒在地上,她的胸口已经中了不下几十种暗器,每一样暗器都透着湛蓝的光,血紫黑,她的肌肤亦紫黑。 打在沈夫人身上的八十一支暗器无一不是剧毒暗器,其中任何一样暗器都可以要了沈夫人的命;杀手却一口气把全打在沈夫人身上!心的确够黑,手段也的确毒辣! 一双钢抓闪电般地自一人披风中急抓而出,直袭向凌飞后背,这一抓的速度和力量足够活活把凌飞心脏挖出来。 凌飞剑已出鞘;剑光如惊虹掣电发出;这一击的速度,当然也绝不是任何人所能想像得到的。 今天即使是他大婚之日;他的剑依旧牢牢挂在腰间;这是他唯一最信赖的朋友,即使是睡觉和洗澡,他也绝对不会卸下他的剑;所以他能顺利活到现在! 使钢抓的蒙面人很快中剑便倒下;右手紧紧捂着心口伤势;左手却迅速点向自己几处要穴,止住伤口出血。手法熟练而老道! 凌飞惊异的发现他的剑居然只刺伤了他,并没有要了他的命;这是他出道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他对于自己的剑一向非常自信!他认为自己的那一剑绝对有十成把握洞穿他的心脏。却只伤了他的皮肉! 七个人眼中都闪动着一种妖异的光芒,既贪婪,又残醋,更疯狂,似是一群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在那一刻起凌飞终于清楚猜到今天来的便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七杀手! 七杀手任何一人的功夫都果然如此了得;七人联手难怪震惊天下! 老鬼却丝毫没有动,他的眼睛依旧直直盯着酒坛子;这个世界上仿佛除了这个酒坛便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存在! 平九指大怒道;“你们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来打搅老夫纳婿。”怒气之下伸手便拍碎一张椅子。 平大姑冲上前紧紧抓住凌飞手臂;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言语之间透露出丝丝真情关切!她已经将凌飞看为自己的男人,天下唯一可以令她幸福的男人! 七人中一褐衣人阴啧啧笑道;“平老匹夫,你竟敢替沈夫人疗毒,也太不将我们七兄弟放在眼里了吧,难道以你的眼力竟然看不出是我们兄弟七人下的毒么?” 平九指哼道;“老夫愿意为谁医治,与你何干?天下谁人不知老夫我脾气,若让老夫看着顺眼便是来一百人,老夫也统统医了。” 褐衣人冷笑道;“沈夫人的命已被人买下,这里还有一人的命也被人买下,”说完阴冷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刀直盯向凌飞,言下之意那人便是凌飞了! 褐衣人边上紧挨着一个瘦高的青衣人,此人四肢细长,整个人如同树枝般瘦而干瘪,但他的兵器却古怪异常,是一把奇特的怪剑,剑上居然布满倒刺,并且泛着蓝色幽光;是一把毒剑;这样的剑不但含有剧毒;如果刺进人身体定会把内脏肚肠一并拔出,实是可怕之极的武器! 青衣人怪笑道;”新郎官便应该就是那凌飞吧?你不是一直用一百两银子逼我们出现的么?你的方法的确不错,若不是恰好有人用千两黄金买你的命;再过数月,我们弟兄也会免费杀了你。有你作梗让我们弟兄七个少了不知道多少买卖!” 凌飞扶起沈夫人尸身,牙关紧咬青筋暴出,目光之中竟然瞪出虎泪。 他默默伸手轻轻拔出沈夫人身上每一件暗器,每拔出一样手指便抖动不已! 他要将这刻骨仇恨仔细装进自己心中,他的一切希望和努力都在瞬间被击的粉碎! 沈夫人毒才解不久便遭此毒手;真是惨绝人寰。 一旁的老鬼忽然站起身一把捧起那坛醉花村;仰头狂饮起来,直至最后一滴也被他舔了干净。才美美长吁一口酒气,眉目之间表情简直比神仙还舒服惬意,就象几十年未碰过女人的老男人终于有美女缠绵了一晚般的惬意! 他眼里已有醉意;脚步也已经踉跄。 老鬼喃喃自语道;“老鬼有幸喝到这坛好酒,便是要了我的命也认了。” 说完一把抓起桌边的长剑;微微笑道;“今天老鬼便要看看所谓七杀手到底是什么货色!” 凌飞轻轻放下沈夫人尸身,缓缓地站起身,面目之间流露出可怕神情一字一字道;“既然有人买下我的命便来取吧。” 七杀手早已列好阵势,七个人悄悄地占据了竹屋内每一处有利地形,他们互相之间已经默契到了如同一个人般,不用任何的语言和指挥他们就可以随时发出天下最可怕的袭击;在他们眼里这四个人已经是必死无疑! 凌飞手指已稳定地握住剑柄,他的呼吸已经变得非常平稳;他的全身肌肉已经进入最灵敏的状态; 他从头到脚都变成了一只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豹子。一只吃人的豹子!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待了三百四十五天另二十个时辰;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他们的肉来! 老鬼的醉眼斜斜地吊着;他歪歪斜斜地逼近七杀手; 他已经醉了,一个醉了的老鬼将是天下最可怕的剑客; 一条蛇皮软鞭也呼啸着卷向平九指颈脖; 平九指一声怒喝,倒吸一口气身子竟然凭空拔起!旋转飞腾然后落下,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用他那四指抓住了鞭梢;双手震臂一挥活活把长鞭主人揪飞了过来! 长鞭蒙面人失去了距离优势顿时茫然失措;平九指四指弯起如抓狠狠抓进长鞭大汉脖子;用力一扯便活活抓碎了他的咽喉! 青衣蒙面人喝声中,他掌中的奇形毒剑已化为闪电,向凌飞咽喉刺出。 灰衫大汉的一对地滚双刀在刹那旋风般砍向凌飞双腿;一刀比一刀危险,一刀比一刀要命,一刀比一刀狠! 更可怕的是紫衫蒙面人发射的一蓬蓝色光芒正偷偷袭向凌飞胸腹!天下可以一次发射如此多暗器的人绝不超过六个;天下可以可以躲过这些暗器的人最多三十六人;凌飞的轻功身法并不出色;所以他绝对不在这三十六人之中;躲不过就得死! 三样兵刃形状固已怪异,招式更是奇诡怪异无涛,而且彼此之间,配合佳妙,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施出似的,天底下应该没有人躲的过这样的袭击! 凌飞的上中下三路都被天下最可怕的杀手联手攻击; 没有风,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结; 但凌飞没有死;他的剑准确地刺进瘦高手长的蒙面人心口;绝不偏也绝不歪地刺中他的心脏; 但他的毒剑并没有刺中凌飞;只差那一点点的距离;要命的一点点距离。在用剑上凌飞永远是更胜一筹;天下绝没有人比凌飞更懂得该如何运用手中的剑! 就因为这一点点距离;凌飞可以活下来,青衣人就得死! 老鬼的剑也在也刹那出鞘; 双刀蒙面人的刀锋没有砍上任何人的腿;因为双刀的主人双手已被老鬼齐刷刷地削断;断了的手是无法继续用刀的! 老鬼的剑最擅长的便是保护一个人的安全; 凌飞同时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凌空跃起;替他挡住所有飞来的剧毒暗器。 所有暗器一个不剩全都钉在平大姑的身体里; 平大姑的毒牙镖也在半空中脱手飞射而出;四颗淬有剧毒的蛇牙也近距离射中紫衫蒙面人! 这便是以牙还牙! 紫衫蒙面人惊愕地毒发身亡倒地;他犯了致命错误;他将全部精力放在凌飞身上却忽视了凌飞身边的平大姑!他更没想到平大姑竟然也可以发出如此卑鄙隐蔽的毒牙镖; 但平大姑是笑着倒下的;因为她看见凌飞那关切悲伤的眼神, 她终于第一次看见天下居然有个男人会如此关心地看着她; 也是第一次看见她的男人真的把她当成自己妻子那样关怀担心的眼神; 凌飞稳稳地扶住了她; 平大姑的嘴角已流出碧绿的毒血;她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才最后挤出几个字;“能死在你,,怀里真,,,好!”直到死去她脸上依旧挂着笑;满足而骄傲的笑! 对她而言,能得到一个男人发至内心的关心和在意就已经是天下最幸福的事; 更令她安心的是他死在自己喜欢男人的怀里; 有什么理由不可以笑着离去。 七杀手也突然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的寒意; 老六中剑受伤;老五的手掌被老鬼削断已是废人;老二被抓烂了咽喉;老四中毒镖而死;老三已被凌飞一剑洞穿心脏死在地上, 老三的眼睛至今仍睁的大大圆圆的,他不相信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快的剑;更不相信有人可以躲过如此精确致命的攻击! 死亡对于七杀手而言几乎都已经是遥不可及的笑话;但这几个却真真切切地死了! 现在七杀手唯一还活的好好的便是门口一直未动身形的褐衣人; 褐衣人终于亮出了他的兵器;是一柄简简单单的腰带软剑;剑非常细也非常窄;这把剑看上去就象一条蛇;一条吐着毒信的蛇! 这种剑攻击起来会让你完全无法判断剑的走势和去向;也令你无法有效地防御和抵抗;谁可以准确判断出一条毒蛇瞬间攻击的方位和角度?不能!这把剑其实就是一条活着的蛇;要人命的蛇剑! 毫无疑问褐衣人才是七杀手中最可怕的人物; 他亦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如此难以应付; 他也认为自己实在是低估他的武功, 但此时此刻最可怕敌人的依旧是七杀手; 因为他知道随时随地清醒地判断局势;并随时改变对策战术。 有头脑的敌人的才是最可怕的! 平九指抬头看见褐衣人的细窄软剑;突然醒悟暴怒道;“你是秦玄风;我该早猜到是你!” 褐衣人阴笑着取下面巾;面巾下是一张讥讽的面孔, 褐衣人道“哼哼,没想到你老人家还记得我!” 平九指恨声道;“你当年率魏东贤手下鹰犬;杀我夫人;重伤我女儿;夺走我的藏酒;焚毁我的产业房屋;如此深仇大恨你便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只可惜老夫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若不然第一个便取你狗命!” 秦玄风哼道;“想取我性命真是天大笑话;老夫历来只取人性命而不是来送命的!” 平九指悲切地托起地上大姑的尸首;轻轻地替她抚上未闭的双眼,并将她放在案台上;这才转过身步步逼近秦玄风; 平九指忽而身形暴涨双臂张开;真气狂舞袍袖鼓动;九个指头顿时化做九只利抓;径直向秦玄风抓去! 他要的不是秦玄风眼睛;他要的是他的命!这一抓已经凝聚了平九指一辈子的恨和怒气! 他已全然不顾自己胸腹要害暴露于敌人;完全是彻底放弃防守的全力进攻; 他已无所畏惧死亡; 面对这样的敌人最好的方式除了进攻便还是进攻! 老鬼都被这一抓之怒惊呆了;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秦玄风一声暴喝!软剑舞起;剑锋简直比毒蛇吐信还快还灵敏; 平九指的右手居然被蛇般的软剑缠住;但他的左手五指却狠狠地挖进秦玄风肩膀里; 肩膀不是要害;秦玄风没有在意; 秦玄风软剑一吐一紧;竟然活生生把平九指一只手臂沿肩膀齐刷刷砍下! 平九指咬牙奋力一抓;竟硬生生把秦玄风肩膀上肉活抓一快下来; 秦玄风半边身体顿时也鲜血淋漓! 平九指力竭倒地;气喘不已!这一击已经耗尽他的全部力量;他毕竟已是个七旬老人! 平九指凝望着大红蜡烛和墙上鲜艳的大红喜字哑然长叹道;“老夫知道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天下之大却无容我父女之所;大姑为父不会令你寂寞;定会陪你一同前往极乐!” 言毕,双眼含怒火充满杀气怒视众人;抚着断臂伤口缓缓站起身; 他的满头银须白发因恨而不住抖动,银须上也沾满鲜血; 老人一张苍白麻木的脸,此刻竟已涨红,嘴角的肌肉也已开始发抖,那双空虚的眼睛里,更充满了悲愤之色,竟似乎有一种可怕的火焰,那模样表情实在令人恐怖不已! 平九指转身自药架后取出一只古怪的泥巴坛子,一个绝不是装酒的泥坛子; 老鬼的鼻子历来很好用;他已清晰地闻见这个坛子里散发出的硫磺火石气息! 平九指狂笑着单手托起坛子伸向大红蜡烛;将坛子下的一个古怪绳子点燃; 丝丝火焰飞快地吞噬着绳子缩进坛子里! 一刹那! 老鬼几乎是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将窗户撞出一个大洞; 同时也一把凌飞甩出这个大洞;自己紧跟着也窜了出去! 一气动作全在电闪雷鸣般呵成。 哪怕是迟疑一个眨眼;屋子里便要多两个死人;两具绝对连尸骨都找不到的死人! 轰然一声巨响之后; 烟火四散,烟尘卷起,地动山摇,乱石、断板、砂土、木叶,四下飞激,一般硝火气,也瞬即弥漫了整个山谷,! 整个竹楼瞬间垮塌了;所有屋子内的一切都化为灰迹。 寂静的山谷里亦久久回荡这一声巨响,经久不息! 夜幕下的寒气凝重;雾气更盛; 漆黑的夜色已把所有的一切笼罩;这里再无一丝光芒! 黑色的山林一片寂静! 凌飞问道;“你为什么救我?” 老鬼答道;“我欠你家人情,你若不娶平大姑,我便喝不着酒,喝不着酒就便是要我的命!” 凌飞道;“我们曾是对手!” 老鬼笑道;“现在我们却是朋友了。” 交朋友并不一定要交能够互相利用的人。 不是仇人,就是朋友。 我若杀不了你,就交你这个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