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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咸阳城外,一场隆重的庆典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在郑重祭告天地,告慰祖先后,戎装未脱的我奉命点燃祭坛中心巨大庆功鼎里的熊熊大火,庆祝活动中心由之转到皇宫里。 在回宫的路上子婴见我消瘦良多,心中心疼不已,竟然破天荒地让我同乘龙辇。 看着宽阔整洁街道边跪伏着山呼万岁的文武及百姓,我不由流下了激动和欣喜的泪水,这一切来的真是太不容易了啊,时空转换改变历史后的惶恐与忧虑也为我抛诸脑后,再看看日渐衰老却仍倍感慈爱的子婴,我终于有勇气下定决心,在子婴不注意时偷偷将那块金属芯片扔到窗外…… 从今天开始,我的名字真正叫做赢则!只要我一口气在,就还会有大秦中兴的那一天! 到宫中自是又狂吃海喝一顿,但在席间我还是抽空将最近发生的事儿详详细细地给子婴讲述了一遍,当然也包括我此次回来打算将要去做的那些大事。 次日早朝,子婴在论功封赏后,正式下诏立我为太子,并授予我参与国家政事的权利,众臣登时全体下跪山呼陛下英明! 做太子自然是尊贵荣耀无比的,但经过峣关大战的我此刻却反而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这是意味着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了,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当天夜里我已出现在距离繁华京都咸阳数百里外的一个偏远山区了,而那正是蒙恬一直对我讲起的秘密军事基地。 在仔仔细细巡视完各类匠坊后,我不禁为那些能工巧匠的聪明才智所折服,虽然那一丝不苟精益求精的工作态度,或许也有严格法律制约的结果。 一支连弩箭的产出竟然要经过十五人之手,而那威力巨大的连环锁子马的一副马的铠甲竟然得经过十数道各式各样的工艺流程,而且亏得这匠坊还实行的是日夜轮班制。 经过旁边随行的主管副将的简要讲述,我终于得以知道,这连弩和连环锁子马乃是当年公子扶苏与蒙恬驻守塞北征战胡人时所获得的灵感,这批能工巧匠也正是他们辛辛苦苦收罗培养起来的,只是当年还没那么大的规模。 幸亏这些匠坊属于始皇特批的绝密基地,加之蒙恬被羁押前和搭救后的精心经营,又蒙子婴的多方援助,所以一直没有被赵高发现和查封,反而规模日渐扩大。 待一切巡查完毕已是次日的清晨了,出门一看,想不到昨夜竟然还下了一场秋雨,群峦叠嶂经过大雨的洗礼备显葱翠,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雨后初晴的沁人心脾的清新味道,我深吸两口气后,顿时感觉舒爽惬意,睡意方才慢慢袭来,于是在略加交代了一些事后我便回屋安寝了…… 也可能是因为最近一直鞍马劳顿,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想不到这一觉我竟然睡了一天一夜。 洗漱完毕后,我策马来到重骑兵营地,正巧他们在举行特训,在观摩完训练后,不容否认他们是大秦目前精英的部队中的精英,如果战场条件能允许他们铺天盖地冲锋的话,那杀伤力自然不可小觑。 而这毕竟是支更适合在草原沙漠地带发动致命攻击的部队,将来如果与刘邦项羽交战,抑或说得更远些,将来去护卫边陲的话,这样的致命弱点也是不得不考虑在内的,况且刘邦这一一次吃了连弩和重骑兵的大亏,以他一代枭雄的气质,再加上张良,韩信,曹参等人的出谋划策,抑或还会有项羽的协助,以后他难道不会想出个破敌之策?抑或一个毙敌之策? 况且,当年岳飞的岳家军就曾大破金兀术的连环拐子马,梁山徐宁的钩镰枪不也曾俘虏呼延灼的连环马吗? 一切一切都能证明一点,假如把将来大秦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样一支部队身上的话,可能我们到时是会后悔的。 那大秦军队目前的关节点在哪呢? 众将军看着赢则紧绷着的脸,若有所思的表情,都还以为自己现在的训练结果还不能让这位将来的皇帝称心如意,于是又重振精神准备来一场更精彩的操练…… 随着令旗一下,部队立即分成两拨,互擂战鼓后,便相互冲杀起来,场面甚是壮观,相互几个回合后还不能分出胜负…… “慢!”赢则突然说道。 身边指挥的将军赶紧下令停止训练,静候太子训话。 但良久这位太子还是未出一声,众将更是有点惊恐了,看来真的被挑出什么毛病了,他们哪里知道正在他们胡思乱想的时候,赢则正在努力在脑海中回放那训练的一幕幕,突然他灵光一现…… “你们俩拿剑对砍一下!”没想到等来却是这样一个近乎荒谬的想法,但皇命不可违啊!队列中两员大将还是使尽浑身解数厮杀起来,腾挪跳跃,大战几百回合后还未分胜负,直博得众军连声喝彩。 突然咣的一声,两柄剑竟然相互折断了,刚才还群情激昂的校场竟然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这样的情况很多吗?”赢则问道。 “回殿下,有,不……一般是在激烈交战后才会这样的,不过我们的装备已是全军中最好的了………”副将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看着战死沙场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猛将现在竟然汗水涔涔,而还不敢去擦拭,黄豆般的汗珠不住掉在泥土里,浸润着脚下的这片小小地方。 “你们知道为什么不向上奏禀?” “回殿下,已经……反映过多次了,可能是,也有生产工艺的是事吧……” “哦!你们继续训练吧!”赢则拾起两把断剑就转身走向匠坊了…… 此时,后面有个将领不知为何,腿一软竟然跌坐在地上。 “你看看,这两把剑怎么会这样断了呢?”我把断剑递给召来的分管冶炼的总管。 “回殿下的话,依卑职就其韧度,强度以及断裂形状来看,这已是国内目前最好的冶炼技术了,虽然这两把剑出炉时的火候还稍欠点!”他拿着两把断剑仔细观察对比一番后道。 “那依你的意思来看,大秦的将士目前还只能用这种剑去为国效力?”我故意将话说的模棱两可,口气里略带强硬。 “回殿下的话,卑职所说目前还是句句为实的,不过……”一切尽在意料之中,吓得总管赶紧跪下叩头。 “哦,还不过什么呢?” “回殿下的话,刚才卑职有话不说是有原因的……因为卑职世代冶铁,在小时候曾听卑职的祖父说起过关于胡人的冶铁技术……” “你是说胡人的冶铁技术?”我不由暗暗吃惊,急忙打断他的叙述。 “是的,卑职的祖父曾在胡地冶铁多年,曾经还帮忙给他们的天赐大单于,不,胡人的贼首炼过马刀。虽然卑职的祖父不曾详知冶炼的配方,但却亲眼并亲手试过那把马刀,据他老人家说那可是把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刀啊,据说那种铁如果要炼成刀的话最后得用血浸淬而成,对了,胡人管它叫百炼钢!” “百炼钢?钢?……你带孤再好好看看你们的匠坊!”毕竟我来自现代,对钢总是不陌生的,虽然以前在高中时也只是略知其皮毛罢了。 在详细勘察冶铁匠坊后,我在屋里搜肠刮肚,苦思冥想炼钢之法:对,记得教我高中化学的潘老师课上曾说过炼钢其实就是将生铁中的杂质炼掉并降低生铁中碳元素的含量,而实现这一切的关键点又在于提高炼钢炉的炉温。 而且后来在我写本科毕业论文查阅资料时也曾无意看到过有关于古代炼钢的方法,其中好像有多层煅打淅炭法,也有关于东汉时炒钢技术方面的记载,但是不多,况且当时也仅是走马观花地浏览了一遍,也没刻意去记,现在也只能凭记忆慢慢回想了,真是书到用时方很少啊!涂划了良久,最后在总管的专业指导和众匠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下,一份还像样子的冶钢的方案终于横空出世。 出了房门才发现外面已是一轮皎洁明月高悬,而这竟已是一天后的晚上了。 顾不上休息,我连夜召集所有匠人动手搞起实验来。 人多就是力量大,在各种工匠的协同努力下不一会儿炼钢所需的各种原材料以及炼炉等设施已经按要求准备或改进好了。 说到炼炉的改进可以顺便提到一点,就是一来将燃烧处与煅炼处分开,这样就尽量避免了冶炼的原料与燃料的直接接触,可以尽最大可能性去除杂质,二来是在燃烧处和煅炼处相连通的地方由主管主持设计了一个巧妙的燃烧回道,那就尽可能提高了燃烧效能,从而无形中省了燃料又可大幅提高炉温。 在努力协作下,最后出现在大伙眼前的是表面泛着一层暗黑色杂质的红彤彤的滚烫铁水。 “再投入些石灰粉!细加搅拌!” “捞除杂质……准备起模!”总管在仔细观摩良久后这才敢下令,毕竟自己也是新娘子坐花轿——头一遭,摸着石头凭经验过河啊! 再说旁边还兀自站着这样一位表情凝重的,干起活来不要命的,满脑子怪想法令人琢磨不透的太子爷,况且只要瞟一眼他那双瞪得铜铃一般,死死盯住炼炉不放的眼睛,傻瓜也知道他对此次炼钢也是期望无限的啊! 待到起模后的钢水渐渐凝结成块后,总管迅速将其丢入事先准备好的马血中淬火,只听得“哧!”的一声,空气中立即弥漫开一股奇特的,难闻的味道。 “颜色真是别致啊!”众人不禁啧啧称奇,淬火完毕后捞起的钢块竟然隐隐透着血红色。 “咣!”总管命铁匠拿锤子锻打起来,可一锤子下去,火星四溅,再一锤子下去刚才铁锤着力点处竟然凹了一块进去,而钢块却丝毫无损。 “咣咣咣……”总管哪里信这个邪,夺过起锤子连着就是狠命几十下,手里的铁锤已是坑坑洼洼了,而钢块却仍依旧是红脸笑傲苍生! “太子……太子殿下,成……成了,钢!我们自己的百炼钢!”总管不禁老泪纵横,手指着钢块,已说不出话来,瘫在地上竟然失声大哭起来。 “咣!”我抽剑狠狠砍去,就只那么一下,剑竟断应声断为两截! “成了,终于炼成了,我的百炼钢啊!大秦的锋芒必将因你的横空出世而重新凸显!”我也不禁喜极而泣,在心里默默呼喊着。 可谓是趁热打铁,我随即命令总管依法先督造出三柄钢剑,一把自然是我留在身边,一把将由报喜特使进宫进献父皇,最后一把自然是留给劳苦功高征战未归的宿将蒙恬。 就在我随后用百炼钢大规模改进重骑兵武器装备的同时,蒙恬也相继收复了武关及其附近的大大小小的十数个散关,在确保暂时防线稳定之后,将主力兵马屯于兵函谷关,准备与项羽进行战略对峙,密切关注其动态。 数月后的一日,阳光和煦,微风。 “禀太子殿下,三军业已准备就绪,是否可以开始大练兵?” “三军听令,大练兵正式开始!”在征得我点头同意后,副将用力一挥总令旗。 大军立即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三,全部面向远处事前选好的的一片密林。 第一冲击波由五百连弩部队发起,按照我目前的最新设计,以五人为一个战斗单位共同操作一辆新式加载手摇瞄准校检装置的连弩车。 在赤色分令旗挥后,五人立即奔赴一辆连弩车,在共同将车对准密林后,其中两人小跑去旁边抬钢弩,另外三人则迅速将车后折叠固定支架放下撑起,并卸下负重物将其固定以减少发射后的后坐力,此时那两人已抬来刚弩,另外三人中的两人上前帮忙使其就位并做好一切发射前准备工作,而另一人则依据目测结果,凭丰富的经验和熟练的身手将连弩迅速摇起至一个适宜仰角,然后那四人共同放手发射,连弩便跟流星一样飞了出去。 一百辆连弩车黑压压一阵排射后,远处的树木顿时倒了一大片,没有倒的很多也被连弩射中,七歪八斜着。 随后副将又猛一挥黑色分令旗,一千解开连锁的重骑兵当即策马疯狂冲杀了过去,由于重骑兵的主战兵器已经全部统一换成赤钢偃月刀,所以当他们临近密林集体抡刀的那一霎那,那一抹浓浓的红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晃眼,待我再定睛看去,他们已经气势汹汹地冲过去了,许多小树已被拦腰切断,而粗一点的树也是遍体鳞伤,摇摇欲坠了。 随着白色分令旗的一挥下,第三冲击波已经开始,伴随着震天鼓声和地动山摇的喊杀声,三千新招募的正规的战车步兵部队在主将的率领下立即掩杀了过去。 待三次冲击波过后,原来那一片郁郁葱葱早已成为回忆,眼前唯有遍地树桩还兀自立着,似乎还在惊魂未定地回味不久前的那三次噩梦似的冲击…… 眼看阅兵台上瞠目结舌的众将,我的嘴角这才微微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我毕竟是从现代来的,而且还曾是个搞研究的,虽然也都只是些三脚猫功夫。 “圣旨到!”正在我们准备到现在去检验演习效果时,一队飞骑从大门狂奔进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太子赢则火速进宫面圣商榷国事,训练研发之事暂由副将黄明全权统领……” 稍稍交代之后,我便率太子卫队随宣召使策马向咸阳奔去……… 父皇子婴在嘘寒问暖之后,便将案桌上的一卷奏章递给我。 一看奏章上已用朱笔密密麻麻勾划了很多,我不禁下意识翻到外侧一看,正是蒙恬的捷报,心中顿时好生纳闷,捷报难道不是好事吗?怎么还需要让我快马加鞭赶回来呢? 子婴似乎已经看透我的心意,微笑着示意我继续往下看。 果然,蒙恬在后半部分主要分析的是当前形势,大意是:经过峣关一役,刘邦已经元气大伤,率残兵败将仓惶投东北而去,目前虽去向不明,但综合其物资补给,军事训练等各方面来考虑,目前他还暂不具备立刻重新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的能力,而项羽在函谷关外屯兵数月却意图不明,值得密切关注,当然也不能盲目排除刘邦准备或者已经投奔项羽的这种可能性,但从整体上来考虑形势已逐步走向三足鼎立的局面,而我大秦近数年来,由于阉臣专权,已经到达诸如百业凋零吏治腐败,,国库空虚,军备懈怠的危急局面,也迫切急需时日加以休养生息,重整国防,以待时机最后将叛匪一举成擒,重振国祚。 鉴于此种情形,蒙恬也表明意愿希望能尽快秘密回来着手全面处理军务,以期为将来的平叛积蓄力量,但又不得不忌惮项羽乃手握重兵能征惯战的一世枭雄,况且函谷关又是大秦咽喉所在,乃是重中之重的战略要地,必须得保证万无一失,所以想个两全的办法还是希望皇帝能派个智勇双全之人秘密前去函谷关,暂替他一些时日。 “父皇,儿臣以为蒙将军说得在理,毕竟他是朝廷的太尉,而非守关的大将,扼守函谷关也仅是权宜之计……” “则儿啊!朕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常常也是弄得夜不能寐,食不甘其味啊……思来想去这个人选最后还得是你啊,只是难为你了啊,刚回来又要……” “父皇,现在国家正是多事之秋,儿臣身为大秦的太子,自然是得以身作则啊,这样方能起到表率作用啊……”自顾慷慨而言,说着说着我差点就脱口而出后世林则徐的名句“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了。 “则儿啊,为父三思之后觉得还是应给你配个帮手。老将张元年轻时曾在王翦老将军麾下效力,也为始皇帝统一六国立下赫赫战功,而且此人沉稳忠纯,智勇双全,精熟车战,可备咨询……毕竟那项羽,刘邦都非等闲之辈,此去难保不会有恶战啊……虽说上次峣关战果辉煌,但毕竟主要靠的是奇兵啊……”子婴语重心长地说道。 “儿臣一切就听凭父皇圣断!” 次日,在张元的建议下,由我假意扮作副将,他为主将,率领一万精锐昼伏夜行奔赴函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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