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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摇曳,美人如花。 这是我将近二十年的梦想,而这个梦想现在确实实现了。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殷淼,还有什么人配得上天使这个字眼。除去当年她为我哭泣时的模样,我永远忘不了她发着抖却仍然张开手护在我面前吓唬那些男孩子的样子。所以现在,她坐在我面前,羞涩地不敢抬头看我,却丝毫不会为我昨天的无故爽约而气恼的样子,在让我满意的同时又让我有些吃惊。 说实话,我不喜欢女人恃宠而骄。当然,如果对象是她,我并不太介意。只是,她完全信任我,一点儿都不会怀疑我做了什么,则更让我喜爱她。尽管,这种反应不在我的预期之中。我本以为她会生气,会象只小老虎一样质问我的动向,我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应付她的询问。不过看来用不上了。 突然想到林焱,这两姐妹倒真是都有让人吃惊的共通点。 “你怎么不吃?”她抬眼触到我的目光,脸瞬间变得绯红,本就轻柔的声音愈加低,“我的脸上沾上什么东西么?”她用手摸了一下脸。 “没有!”我宠溺的笑笑,伸手拉住她的手,“你很美!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秀色可餐’么?” 她的脸色更红,忙抽回手,“别开我玩笑啦!快吃吧,等会儿菜都凉了!”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抓回她的小手,放在手心摩莎,她的手一样柔弱无骨。“如果可以天天和你一起吃饭,我想很快我就可以学会只靠空气就能存活了。而且,”我顿了顿,试探地想要让她想起我,“你知道么?这一刻我想了快二十年。” 她那双纯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大眼睛猛地看向我,我坦然地迎上它,她受惊的眨了几下,连忙又垂下了眼帘,脸孔红得几乎要烧起来,却让我失望地没说什么。 为了不至于让她真的烧起来,我好心地松了手,让她可以低头吃饭。 “对了,我爸爸说这周五晚上请你来我家吃饭,你有空么?”等到甜点上来,她才终于摆脱了羞涩,用正常的态度面对我。 “只要你开口,我怎么会没空?”我挑了挑眉,不意外地看到她的脸再次红云遍布。其实我并不想总是挑逗她,只不过,我十分了解女人都是喜欢听甜言蜜语的,而且看着我喜欢的人为我害羞确实很容易满足我男性的虚荣心。 “嗯——”她开始有些笨拙地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姐姐也会来,你还没见过她对吧?” 本来我还想继续享受一下她对我的那种爱慕,但是不可否认,她挑的这个话题成功的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你姐姐?”我不着痕迹地微微提高了音量。“我不知道你还有个姐姐。” “哦,是啊。”她的脸色逐渐恢复,眼里有种亮光闪了起来,“其实,她不是亲姐姐。你知道的,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她才是。但是她待我很好,从小只要我喜欢什么她都让给我,从来不会因为我是拖油瓶欺负我。你看见她一定也会喜欢她的。”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这么多话再次着实让我吃惊。不过更吃惊的则是她嘴里的这个姐姐似乎和我看到的那个林焱不是同一个人。我不觉得那个血管里流着林昌业的血,嘴角上总是带着虚伪笑容的女人会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有多友善。我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 可能我这种明显不相信的态度让她有些郁闷,她低低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道,“其实,我也知道她并不特别喜欢我,因为,妈妈对她并不好。但是,对于我这种身份来说,她对我真的已经算很好了。那么多亲戚里面,她是唯一不会因为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而冷漠我的人。”她飞速的瞄了我一眼,然后涩涩地道,“而你,是第二个。原本我以为,你会介意——” 我的心微微的抽动了一下,某种苦涩淡淡地漾开。我握住她的手,感到她的颤抖。我扬起一抹笑容,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我怎么会介意?”既然她当年都不介意护着一个擦皮鞋的男孩,难道我会去介意她拖油瓶或者私生女的身份么?何况,身为父亲的养子,我怎么会不知道那种辛苦万分却仍然难以被人承认的感觉? “要不要进来喝杯茶?”送淼儿到家门口,她转身问我。 月光下的她在白色洋装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纯洁,我微笑着逗弄她,“在法国,你这种邀约方式会让男人有别的想法。” 起初她只是无辜的望着我,但在我俯头企图亲吻她的时候,她惊呼了一声,旋即两颊飞起一道红晕。我顿住动作,改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拍拍她的脸,“进去吧!” 她仿佛才回过神,然后喃喃地说,“那,周五晚上你别忘了?” 我点点头,她方才转身走进大门。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轻轻呼出一口气,突然有些好笑自己从未有过的绅士。凭良心说,我从来不会对女人这么有耐性,我说过男女之间对我来说只是各取所需。我很清楚我的外表是与生俱来的优势,因此对女人我几乎是所向披靡,向来我也是单刀直入,从不需要所谓的欲擒故纵。而淼儿,我敢打赌,就算她再矜持再纯洁,刚刚如果我真的对她有什么越轨的举动,她也不会拒绝。可是,天知道,我竟然放弃了。 我想我应当承认,对她,我抱有的可能更多是一份崇拜和敬仰的心态。这么多年,她在我心里已经不只是天使,可能快要接近于女神。所以就算近在咫尺唾手可得,我仍然只想慢慢来,不想让她有丝毫的委屈和勉强。 打开花洒,热水冲到身上,我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安宁。但是,仅只一会儿,晚饭时淼儿的话突然回到脑海里。我有些吃惊于林焱似乎并不知道淼儿的真实身份,难道林昌业没有告诉她或者不知道?那么,林焱“勾引”我的企图似乎就更加有些让人迷惑了。 用毛巾擦干头发的同时,我的目光无意识地停留在对面的镜子上,看到镜子里那张脸,不自觉地又想起了林焱那张伪装的几乎滴水不漏的脸,而体内蛰伏的欲望竟然再次蠢蠢欲动。不单是为了我的仇恨、父亲的仇恨,还有一种撕毁她那种表情的欲望。除了得到淼儿的那种渴望之外,这是第二次,我感觉到本能苏醒的渴望。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让撕裂林焱的那种“无所谓”表情会是我得到并摧毁林氏的最具快感的方式,我也相信,相比直接从林昌业手中夺取林氏而言,在他面前毁掉他唯一的继承人,会更让他痛不欲生。 走出浴室,不意外的看见Jessica坐在房间里。我随手扔掉毛巾,对她说,“明天一大早帮我订一束花给林焱。” 她迅速地扫视了一下我的表情,但只应了一声没有发表疑问。这也是我最满意她并且默许她成为最接近我的人的最大原因。 不过她显然还有其他什么话要说,我漫不经心地等了一会儿却等不到她开口,于是我解开浴袍,躺到床上,“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她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嗫嚅道,“殷淼,你真的喜欢她?” 我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这不像她的作风,因为这么多年她很清楚我容许她靠近的底线在哪里。但是由于今晚我心情很好,而且我很喜爱她,因此我抬手把她拉到对面,笑笑地说道,“是,你知道的,她是我穷其一生的渴望。” 她的表情毫不掩饰的转为灰败,我用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拭去她眼角已经快要滴落的眼泪。“Jessica,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孩,我很喜欢你,但是,正因为我喜爱你,所以,我从来不曾对你掩饰我的真实想法。你一直很清楚,我不能给你什么,除了金钱和你该得的地位。” “可是,我不要那些东西,我只要你!”她低叫出来,眼泪终于还是冲破防御滴到我手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控,也许是我今天对她过于温柔了。于是我松开她,口气转淡,“你很聪明,这是我最欣赏的地方。很晚了,回去睡吧!” 她看向我,我则翻了个身不再看她。身后抽泣的声音逐渐归于平静。一双手从背后搂住了我的腰,轻柔的声音响起来,“那么只有今晚,我想陪你睡。” 我猛然坐起来,掀开她的手,冷冷地看向她,“我最后说一次,回去!” 她咬住牙,明亮的双眸瞪着我,嘴唇微微抖动,语气带着些许哀求,“哪怕只是当一晚你的女人,都不行么?反正你从不介意——” “那是因为需要!”我打断她。我有些后悔今晚开始时对她的温柔,引致她突然对我的幻想,我决定彻底击碎她的念头。我说过,正因为我喜爱她,所以我不能任由她在我身上消耗她的青春。“女人对我来说,除了代表利益,不具备任何意义!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利益?” 我看着她的脸色变得惨白,语气更加冷酷,“如果不能给我提供任何利益,那么对我来说,连成为泄欲工具都不配!” 她仿佛化成一具石膏,我再次躺下背对她,扔给她最后一句,“我会忘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 好久,我听见她起身,用一种让我满意的声音说道,“我也会忘记。” “我已经替您订了一束玫瑰花给林焱。” Jessica站在办公桌对面,低着眼帘向我汇报行程安排,最后告知我这件事情。她说话的时候表情非常平静,仿佛昨天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她确实很聪明,因为她知道我不会容忍同样的错误犯第二次。这也是她可以稳若磐石在我身边呆十几年的缘故,而不仅是因为她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 “很好。”我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门关上之后,我把目光移向桌上的电话,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给林焱。不过不等我犹豫,电话铃正巧响了起来。 “喂?”这个电话知道的人不多,而这个时候,我几乎可以肯定是林焱。 “谢谢您的花,很漂亮!”电话里果然传来她的声音,轻快而言简意赅。 我嘴角溢出一抹笑意,不管她对我有什么意图,不过既然我们彼此动机不纯,倒也省去我不少麻烦和心思。我用一种颇具挑逗的语气道,“我可以知道你打算怎么谢我么?” 对面稍稍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传来非常甜美的声音,“今晚我请您吃饭好么?” “如果我拒绝岂不是太不识相了?”我低低地笑起来,毫不掩饰我的喜悦。“6点半我在世盛楼下接你?” “好啊,我的车子正好送去保养了。”她倒也毫不客气地接受了,随即挂断了电话。 她的声音实在是很甜,只是不知道她在如此甜美的说着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不是也是甜美的事情。不过不论如何,我非常愉悦地对着已经被她挂断的电话轻轻地说了一句,“好戏即将开锣。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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