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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生发觉我的不对,想转移话题,就说:“刚才的女孩子和你认识吗?她和你单独说了什么?” 我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问你是什么班的。”我谎称。 一时无话,但我看乞生时,分明看到他的喜悦。也许他不尽然是转移话题,这个问题还有别的意图。当时他的笑和我的念头都只是一闪而过,我没太多在意。我站起,回到教室,有点困了,伏在桌上打个盹儿。 我醒来已然是午间,同学在唱歌,那时那里的学校有习惯在午间上课前唱歌。我全身都很疲惫,软粑粑的,头也不想抬起,复又埋头睡下,中间是醒醒睡睡,真个是度日如年,怎一个‘苦’字了得。 终于到了放晚学的时分,(这个学校是全封闭式的,但在开学前一周和中午可以回家住宿。)同学纷纷走了,我端坐没动,正诧异,大黄蜂怎么的就没来?没理由。我扭头看看乞生,他正收拾,看来是正准备回家。没理由他能走我不能走吧!就凭他和大黄蜂说点什么?再说,他回去和父亲一说,我不就完了?他是那种人吗?会说吗?大黄蜂对他放了行?我想了一连串的问题。 大黄蜂这次是‘姗姗来迟’,正是乞生走出去的一刹,她走来了。 手拂推虚掩的门,脚下的高跟鞋,“咯咯”作响,右食指套着环钥匙,转啊转,叮叮当当地碰撞。眼睛似乎没看我,其实一直盯哨。 “背出来了吗?”大黄蜂声音很轻佻。 “没有。”我看着她,心里直是着急,不知回去是否被父亲怎么样。但是没显怯场。 “背,背不出来,别回去。”大黄蜂好像是早有预料,转身,边吐出这话,边摇弹着屁股。我听得周边的桌椅有点震动,晃荡,摩擦,沙沙地叫。 我们是老对手了,早在小学,她就是我的班主任,对我结怨颇深,后因他老公是初中主任的缘故,她才到初中教学,而且一做就是班主任。我对她早麻木了,不然就昏了。直接到“一九一”(贵港的精神病园)去了。 大黄蜂出了门就和一位路过的老师乱侃,完全不理我的感受,真想一刀挂了她。 我无心向学,怎么灌也没用,真一个字也没背好。看看门外的天色。春日的天,很快就暗了下来。我心中更为着急了,要知道我不回去,父亲回去没见着我,定会出来找我,我忽然还想让乞生去和他通个气,总可以不让他盲目地找。还有上次被留堂,结果真要命。想办法溜才是,再说肚子,早就:咕咕地叫了。 我向窗外看看,大黄蜂和那个老师正聊得不亦乐乎。后门却敞开的,机会不可失,时不再来。 正门走不了,我从后门走,后门是上岭的,往上不远就是灵。 我不顾一切,往山上走,越过一丛林,山顶就平坦了,这是灵的外环。 我在外环,看到了几头牛,却不见放牛人,我再往上走,灵里有声音传来了。 “嘻嘻……“我听着知道有人在玩水。春天也有人在玩?怕自己死不了!我心想,时间尚早,至少父亲还不会太早回家。往上就叉开路,再往下绕开学校,往圩下走。 当夜无事。 第二天,我又迟到了,我匆匆忙忙,是半跑着的。路过圩的时候,人群早满了,今天是圩日,有几个人正在议论什么。好像是关于灵的事,时间紧迫,我没仔细听,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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