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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狗吠,世界万物都活动了起来. 被春雨吻湿的小草迎向上旭日,露珠亮得迷人. 李飞直着腰,挺着胸,快步的走. 他的衣服依旧很破旧,但没有黄色的荒沙. 他的手正被司空霓紧紧的牵着. 司空霓一身黑色的劲装,瓜子的脸盘,还带着一丝丝的红晕. 她一直跟着李飞,牵着李飞的手,仿佛只要一放开,李飞就会奔入金玲的香床. 他们走过了清澈的小河,越过了被春雨拓湿的小路.翻过了青绿的小山. 他们的额上都有汗珠,但他们却还是微笑. 旭日东升,几朵飘散的白云在天空中游荡. 暖暖的春风吹动着山下乳白色的晨雾. 情人不正是喜欢这种浪漫而又温馨的地方。 司空霓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李飞看着他,温柔的擦了擦她额上的汗珠. 司空霓微笑. 李飞道:“你说最美丽的地方应该是这里吧。” 司空霓点了点头。道:“你为什么要陪我看日出。” 李飞道:“因为是你说的。” 他并没有说太多,但听得出他对她的情。 司空霓感觉的到。道:“这里很像天堂。” 李飞点了点头。 司空霓道:“所以你得谢谢我带你来到这个地方。” 李飞还是沉默。 司空霓道:“你想过用什么来报答我。” 李飞苦笑。他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司空霓微笑。她的嘴唇已亲上李飞的脸。 并没有任何的尴尬,任何的不安,仿佛这是必然的。 他们只是紧紧的拥抱,紧紧的吻在了一起。 司空霓的脸很温柔,她的笑容更美。 无论是谁看到她,都会觉得她是最美的。在爱情的滋润下,少女的心永远是最美而又最纯洁的。 李飞慢慢的坐了下来。他看着司空霓,不由得一呆。 司空霓的脸更红更烫。红得如春天的桃花。 司空霓道:“我是第一次。” 李飞没有说话,他信任她,就如同信任自己。 司空霓高兴的笑啦。笑的时候她的身躯轻盈的坐了下来。轻得如天上的白云。 她相信自己,李飞这个坏蛋永远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风,只有方向,没有中心。 独孤红就像一阵风,一阵恐怖而又让人不能不接受的风。 春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的脸看来更平静,更冷。 他的右手粗糙而有力,鲜红的刀柄被紧紧的握住。 旭日照在刀锋下,仿佛在哀嚎,仿佛在吸吮着鲜红的血。 他走得很慢。他的头一直注视着远方。 李飞道:“你想报仇。” 独孤红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李飞道:“如果你想报仇,就得找到飞丐彦前辈。” 独孤红沉默了很久。道:“为什么?” 李飞道:“困为你是陆小游的儿子。” 独孤红冷冷的脸看着李飞。道:“你怎么知道。” 李飞道:“因为你手上的刀除了陆小游,没有人能用这柄刀。除了他的儿子。” 独孤红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慢慢的走。慢慢的离开。 他相信李飞,所以现在他在找这个人。 他知道飞丐这个人,只是一个没有一点的规矩的老乞丐。 只要有乞丐的地方,他就一定找得到。 乞丐岂非也是人。 破旧的衣服,破烂的铍。 任何人都知道,只要你给他们吃,穿,住,你就算要他说出老婆的身上的特征他也愿意,而且还会微笑的谢过那位大爷。 独孤红知道这点。但他并没有买任何东西。 如果说还有一个人的嘴可以保守密秘,除了死人。 他同样也相信自己的刀。 乞丐岂非也不不想死的. 彦飞的确没有规矩. 他的皱纹很深,可是却带着微笑. 他的年轻已算老,可是他的腰却挺得笔直. 他的铍虽很烂,可是总是会出现一些各式各样的铜钱.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老人都会忍不住给他的. "任何一个乞丐都得向长老孝顺一定的食物。“这是丐帮铁打的规矩。 可是他听不到,也看不到。他的手很小心,很快的把铍里的钱都往口袋放。 独孤红当然知道这个人。飞丐彦前辈彦飞。这是每个丐帮弟子都知道的。 丐帮中人谁都认识这个老人,可就是没人敢动他的脑筋。 即使是他想打爆你的头你也得愿意。 独孤红慢慢的走。慢慢的来到了他的身边。往他的铍子上放了五十两的银锭。 彦飞也看着他。看着他的刀,看着他的手。看着铍里的银子。 独孤红道:“这是给你的。” 彦飞道:“我知道。可是即使是一个再有毛病的人都不会往一个老乞丐的铍里放五十两银子。” 独孤红冷冷道:“所以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彦飞道:“你的问题应该很值钱,不过我不知道会不会说。” 独孤红点了点头。道:“你应该认识陆小游。” 彦飞的脸白了起来。 独孤红道:“你应该知道是谁杀了他。” 彦飞道:“没有人杀他,是他自己杀了自己。” 他回答得很干彻,很利落。可是独孤红不信。因为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 彦飞道:“他自始自终还算是一个大侠。可是他却有一个心如毒蝎的妻子。” 独孤红在听。听得很仔细。 彦飞道:“所以我们并没有杀他,而是他自己杀了自己。” 独孤红道:“二十年前的断崖谷战役你应该听说过。” 彦飞的汗珠笔直的掉了下来。 独孤红道:“而且有一个人便是司空群。” 彦飞并没有说话。是不是承认,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独孤红道:“所以你必须说出来,否则我就会斩掉你的脖子。” 彦飞大笑了起来。他看着眼前的刀,他的心竟然在颤抖。 独孤红道:“你应该相信这柄刀,因为你曾经见识过。” 彦飞道:“我见过。因为这柄刀曾经斩过司空群的两根手指。” 独孤红道:“所以你已经承认,是司空群杀了陆小游。” 彦飞沉默。 独孤红道:“很好,你拿着钱给我滚。” 彦飞并没有滚,他只是看着独孤红。他的眼已布满了血丝。 独孤红道:“你不信我的刀能杀人。” 彦飞道:“信,即使不信你的刀,也信你的人。” 他说得很大声,仿佛在压抑自己的情绪。恐惧,不安。 独孤红并没有再说什么,他扭过头便走了过去。 彦飞道:“但你却不可以杀司空群,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独孤红注视着远方。他听到了彦飞的劝喊。可是却并没有回头。 彦飞到底在隐藏些什么。他也没有多想。 因为,杀了司空群是他从小的愿望。 仇恨,岂非不正是纯洁而又最直接的情感。 金玲一直坐在那里,从李飞走出的那一刻起。 她清秀而又成熟的脸却变得更冷。冷得如冬天里的雪。 她看着昨天李飞还在熟睡的床。看着床被上黄色的沙。 她一夜没有睡,他睡不着。每次一想起李飞的脸,想着他被司空霓牵起的手。她的心就一阵阵的刺痛。 女孩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尤其是在风尘中打滚的女人。 想着以后的末来,想着以后的归宿。她们的心情总是会烦燥的。 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上一个妓女。金玲知道。 所以她化了装,来到了店外的小街。 街并不长,她每次都喜欢到外面的草原去走走。 她的头发已被发簪圈住。 春天的阳光,草原的风,健壮的马。这一切都是那么美。 她脱掉了鞋子。赤着脚在草地上走着。 她的脚美而秀气,绿草划过她的脚心,麻酥酥的,痒麻麻的,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但现在,她却看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岂非都是一些臭男人。金玲张开双擘又在草原上跑起来。 她是个很美的女人,可是对面的男人却看不到,仿佛也感觉不到。 金玲看了看这个男人,他的胸膛结实而宽阔。他的脸很漂亮。却总是带着微笑,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喜欢这个一个男人,喜欢这样的微笑。 金玲叫住了他。道:“你现在想干什么?” 男人并没有说话。 金玲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微微的笑了笑:“李飞。”他又对着金玲眨了眨眼。 金玲道:“我是金玲。” 李飞看了她一眼,然后便慢慢的走开。 金玲道:“你不喜欢我。” 李飞仿佛看到了一个很美的女人在说着很好听的故事。 金玲道:“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走。 李飞这次并没有说话。他转过身。便飞快的跑了起来。仿佛后面有一只鞭子在重重的抽打他。 金玲温柔的笑了笑,大声道:“你很累,所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金玲的确没有说错,在她回到街上的时候,又看到了李飞。笑道:“我家里有床,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李飞只是苦笑的看着这个姑奶奶。 金玲道:“我并不算太难看。” 李飞当然明白。所以等她说完这句的时候。他的脚又已离开了地面。 金玲道:“我家里还有最好的酒。” 李飞并没有走。他只是看着金玲,然后便跟着金玲来到店里,睡在了她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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