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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烂的小屋,死沉的风. 旭日照进小屋都让小屋成了死灰色. 她在看着,看着很认真.仿佛看着自己的儿子. 她的手纤细而无力.他的背挺而直. 她站得很端正.她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盒子,这个盒子仿佛便是她的生命.她也会经常很小心很小心的抚摸.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小孩.他的脸因为恐惧而收缩. 小孩道:"婆婆,为什么要报仇." 婆婆没有说话.他只是打开了这个盒盖.一滴泪水已滴进了盒里. 盒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块冰, 红冰,红色的冰. 小孩道:"冰是红色的." 婆婆道:"因为它是被血染红的.被你爸爸妈妈,以及家人的血染红的." 小孩没有说话,他走了过去,摸了摸红色的冰.他的手又开始颤抖. 婆婆道:"所以你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杀了司空群." 万里无边的草原,仿佛是天连着草,草又连着天. 万里飞奔的健马.此刻竟也懒洋洋的. 李飞走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独孤红. 微风吹拂,谁又能想到李飞是从滚滚沙漠里走过来.并且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他的嘴现在已经干裂.但他还是笑着.笑得很可爱. 他仿佛对每一个人都会带着微笑.仿佛微笑是他的象征. 他走出沙漠的时候.他的脚又破了两个大洞. 他的衣服也变成了黄色,就连他的脸也变成了黄色.但他并没有流泪.他只是笑着,笑的时候他用手捏了捏鼻梁. 现在,他只想找一个地方躺下来.无论谁看到一个黄沙滚滚的浪子都不会收留的. "我想在里面住一晚,不知道可不可以."李飞笑着说. 但回答的只是"砰"的一声. 门关的时候.李飞一直微笑. "能不能让我在这里住一晚."李飞说. 这次听到的并不是门的关门声. 这次听到的是一拳击在肚子上的声音. 李飞还是微笑,仿佛面前的巨汉打的并不是他的肚子. 巨汉大声嚷道:"你这个猴子也敢来白住店." 李飞话没说完的时候,他就被巨汉扔出了门外.重重的摔在地下. 李飞又摸了摸鼻梁.然后又带着微笑慢慢的走着. 他的腰很直,直得如一棵松.仿佛任何事物都不能打倒他.什么也没有. 所以他现在看到了这片草原,看到了独孤红. 他看着独孤红的时候,他就看到了独孤红手中的刀. 刀是红色的,仿佛在喝血.仿佛在看着人的脸在微笑. 刀是握着的.被独孤红的手紧紧的握住. 他的脸并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是死了般. 惟一知道他还活着是因为他的眼在轻微的颤动. 李飞看着这柄刀,看着他的脸.然后微笑的走了过去. "你会不会请我喝酒."李飞说的第一句话. 但独孤红还是望着天空.他没有说一句话. "我请你喝酒."李飞还是说着. 独孤红慢慢的站了起来.他望着李飞.道:"我不会喝酒,也不会请人喝,更不会让别人来请我喝酒." 李飞笑了起来.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人在说着有趣的笑话. 独孤红走了,他走得很慢,仿佛想踩死地上所以的蚂蚁. 李飞看着他的人.他只看到了独孤红的右手. 右手握着刀,而他的左手却永远也看不见. 李飞道:"你的刀杀不杀人." 独孤红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杀,一种是我想杀的人,一种是想杀我的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李飞就看不到他的踪影. 白色的马,白色的衣裳,白色的剑,显得格外耀眼. 他的眼看着马.看着手中的剑.仿佛在看着他的骄傲.看着他的光荣.他的脸也会泛出笑容. 这柄剑并不是一柄废铁.他至少可以在五招之中打败天山掌门. 他能够杀死了一个人,一个门派, 这柄剑,他仿佛有自信打败所有人.当然,除了司空群. 司空群当然不全拿剑,也不会拿刀.他的身上仿佛没有任何武器. 但死在他手上的人都知道.他的咽喉有一条微薄的伤口. 他曾经自已看到司空群的出手.只有一眨眼.那个汉子就倒了下去. 没有看清他的动作,甚至连他的手都没有动.但那个汉子却已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扬起了一点点风沙. 他只觉全身的冷汗都快要流出来. 如果要他在那里留一分钟,他宁愿死掉. 每当他想起司空群的手,他的手在颤抖,是兴奋,是恐惧,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独孤红已走了过来.他连眼前的这个人看也不看.就这样慢慢的走了过去. 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看的时候,他不会看. 白衣人却没有生气.他只是坐在那里."你是独孤红." 独孤红没有回头,他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但这点,白衣人却看得很清楚. 白衣人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独孤红看着远方,慢慢的走了过去. 白衣人没有拦,也没有追.只是细心看着他慢慢的走着.走进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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