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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拖着晓菲跟我一起睡,宿舍里的灯也没有关上。宿舍管阿姨来敲门警告,看到我的眼泪,知道了我今天的遭遇,便没有禁止开灯。毕竟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更何况是命运如此波折的女人。 虽然宿舍里灯火通明,但我还是怕,一闭上眼那具恐惧的碎尸就出现在我面前,所以第二天一早,我便如游魂般飘入了食堂。 明明只点了白粥,却让我看到了前桌的男生将血淋淋的番茄酱挤入了那面目可憎的面包里,顿时我的胃部剧烈地翻腾起来。正想起身来个眼不见为净,邻桌的谈话声吸住了我的耳朵。 “想不到张玲竟然会跳楼,她家那么有钱,人长得挺漂亮的,男朋友也超帅,干嘛那么想不开,好生生的一条性命,就这样没了。” “我前几天看到她好像跟男朋友吵架了,或许是因为这个,才想不开的吧。” 情变?然后自杀? 嗯,一定是这样的。少女情怀总是痴啊,真是位烈女。我皱起了眉,不过,代价也太大了吧。活得多好啊,可以再认识到更多更帅的男朋友,可以穿很多漂亮的衣服,可以吃很多… 停住,想到这,我的胃又开始翻啊翻,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 出了食堂,我本来想窝回宿舍的,但一想到她们三个人都有课,只有我一个人呆在宿舍里,真是怪恐怖的。想来想去,我只好像条游魂继续在人多的地方飘来荡去,吸受多点人气。 看着到处绿草茵茵,各路情侣档显宝式地在我眼前经过,无名火轰、轰、轰三级升起,想想我十八年华,虽不能算是倾国倾城,但我至少有优良的血统,高贵的气质,可爱的小脸蛋,还有正在发展中的凹凸身材。 怎么你侬我侬,两小无猜的浪漫情事老轮不到我呢?我仰头看天,总结出相当具有说服力的结论——天妒英才。 “哎~”我无可奈何地摇头深深叹息,突然,视线75%角处定在了那张超惹人嫌的臭脸上,竟然还有几个女生长得一副花痴样围在他身边。 天啊,这是什么世道。 “昊~”无比哀怨凄凉的女声响起,我再提提嗓音,跺着莲花步,双手捂着脸泪奔,冲破层层阻碍,重重地仆向某人的怀里,“你存够钱了没有,再拖下去孩子就要生出来了,我不想当未婚妈妈。” 我听见周围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很好,观众非常赏脸。 “滚开,疯女人。”死人炎昊狠狠地推开了我。 幸好我身手灵活,才没有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避免了毁容,断肢,脑震荡的危险。这家伙果然是心狠手辣,我决定以毒制毒,无比悲哀地望向众花痴,“你们…你们跟他一定要做好保险措施,要不然随时会怀上小宝宝,走向悲惨的一生,被学校开除,堕胎失败导致不孕。或者做单亲妈妈,含辛茹苦养大宝宝,自己却百病缠身,两脚一升命丧黄泉…” “呃,我还…有课。” “我内急。” …… “哈哈~”我得意地看着众花痴落荒而逃,这群笨女人。 “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 “哼!”我极度不满地撇了炎昊一眼,“你是气我赶走了你的烂桃花吧,滥交男。” “像你这种任性刁蛮的性子,怪不得妈一谈到你就只能叹气。” “喂,你说什么?”我双手叉腰,怒火十级跳,“她是我妈,你又不是她生的,你只是个拖油瓶。” “你的亲生妈妈现在跟我才是一家人,你家里不也有另外一个妈妈等你去叫。” 我气得蹦起,揪起炎昊的衣领,“你闭…” “砰…” 我窒息般颤着身子,这声音,虽然从很远传来,但跟昨天好像好像,那震彻深处的巨响在我心底扎下了根。 “跳…楼…”我口齿不清,无助地望向炎昊。 “你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能是有什么重物发生了碰撞。”炎昊说完便想走去看看。 我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别去,我腿软。” “真是恶人胆小。” 炎昊的话丝毫引不起我的怒火,我只觉得害怕,那种死亡的血腥将我淹没,不安的预感疯狂地滋长。 片刻间,四起的尖叫声,混乱的人群,尖锐的呜警声,印证了我的预感。 又有一个女生跳楼而亡。 它说,‘你要死,你们都要死。’ 两天内,学校竟然有两个女生跳楼死亡,也许明天会有第三个。我知道,梦是真的,它说的话也是真的。那么,下一个会是谁,我吗? 我逃命似地逃回了宿舍,窝在被窝里,夺命连环地将晓菲呼回宿舍,虽是大白天,但我还是觉得阴森森的。 “平安,平安…”晓菲大力打开门,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平安,你怎么了?不会又看到…” “住口。”我神经质地大喊了起来,“我才没有那么倒霉呢。” “那你那么着急让我逃课回来干什么?” “我一个人在宿舍里总感觉毛毛的。” “哦。”晓菲脱掉鞋,也钻入了被窝里,“我刚才回宿舍时,在四楼看到了警察。我猜你一定想不到这次跳楼的人是谁,竟然是506室的郑丹燕。” “郑丹燕,怎么会是她?”郑丹燕的性格那么开朗,虽然同为娇娇女,但她不同于我跟晓菲,是靠着关系和钱才进入这所大学。她可是真才实学,人际关系又那么好。 “每个人都是难以相信,大家都说警察会进行调查是怀疑郑丹燕很有可能是被谋杀。” 谋杀!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想到有一个杀人狂魔藏在学校里就不寒而栗。但是,一想到是人为,我脆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 我立马跳下床,拖着拖鞋就飞奔出宿舍。 “平安,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警察叔叔。” 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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