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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下课铃声响起的同时收到了但愿的短信:“你确定不要我去接你?” 我回复:“行啦,我上次不是和你们一起到过公司楼下么?一定找得到的,别忘了,我可是宇宙无敌超级霹雳女超人。” 但愿回:“OK,女超人,路上小心,等你!” 今天这是什么天气嘛!几分钟下雪,几分钟天晴,似乎是一次太阳与雪的战争就要开始。不过我相信胜利一定会属于晴天里的太阳,就像我相信但愿的笑容能够战胜一切困难一样。 一进门就被堵在一楼的大门口,无论我说找但愿,小武哥还是丁叮姐,服务台的小姐就是不让我进去,眼看她们马上就要找帮手来赶我了,怎么办,现在只好把伯父的名号搬出来了。想到伯父,突然想起来,伯父昨天早上给我的那个牌牌,好像是“工作卡”吧。试试看那个。 我从包里找了好久,但愿但愿今天帮我整理书包的时候有放进去。哦,果然有哦。 这时候,有两个穿戴十分整齐正式的俄罗斯女人匆忙跑过来,拿出一张和我手里的很像的卡,像进地铁一样,在服务台旁边那个小小的机器上一碰,机器闪了绿灯,她们就朝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嘿嘿,创新我不会,依葫芦画瓢还是可以的。我二话不说,照着样,迅速地把卡碰过去,那机器亮起绿灯的同时,服务台里所有的小姐和旁边正要赶我警卫都突然间变了脸色,很恭谨地边鞠躬,边对我说“您好!(俄语)” 奇怪,这些人的脸变得比今天的天气还快,哎呀,不想了,电梯快走了,我连冲带跑地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两个人,就是刚才那两个穿戴很整齐的女人。她们和我一样,也到26层。 接下来她们的对话,让我马上后悔赶上这躺电梯(俄语)—— A女士:你今天怎么也迟到?我还以为就我迟到呢。 B女士:我也不想啊,今天早上女儿生病,我送她去医院。要不是今天公司有大事发生,我就不来上班了,现在只有他爸爸在她身边陪着她,她一定很想妈妈吧。 A女士:对,我也听说今天会有新的副董事长上任。据说是原来副董事长戚先生的‘小公主’,听说戚家和丁家是世交,这次这个新副董事长是董事长专门找来整顿有异心的人的秘密武器。 B女士:是吗?我听说她只有17岁,刚从中国来还不到半年,大概连俄语都说不清楚吧。 A女士:董事长还真厉害,公司里已经有一个他们家的‘铁公主’了,现在又来一个,估计也是个骄傲的“公主”,说不定比大的那个还麻烦。 B女士:别说了,快到了。 当然,他们一定没有想到站在旁边的这个,基本上在她们身高的水平线上找不到身影的我,就是那个“骄傲的小公主”。电梯开的瞬间,她们的眼神里带有些意外,应该是惊讶我居然也到26层。 刚出电梯就听见左边传来熟悉的丁叮姐的高跟鞋的声音,一定是丁叮姐准备来接我了吧。 A、B女士听到这声音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匆匆忙忙往右边那个小房间溜了进去。当丁叮姐走到我面前的时候,她们俩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不同的是,身上的外套和包都没有了,倒是很随意地拿着一杯水,像是刚经过的样子和丁叮姐问了声好。 丁叮姐叫住她们。 丁叮姐一脸严肃地说:“女士们,你们一出电梯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俄语)” A女士神情紧张:“(俄语)丁小姐,不好意思。我们?……” B女士:“(俄语)我女儿她,生病了,所以…….” 丁叮姐:“(俄语)前天是丈夫生病,昨天是母亲住院,今天轮到女儿啦?明天是不是要轮你自己生病啦?我们D-king是莫斯科有头有脸的房地产公司,我们不容许像你这样涣散的员工影响到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你还有什么资格继续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 我该帮她们说些什么吧:“(俄语)丁小姐,是这样的,刚才我听到他们在电梯里说的话,我觉得B女士的女儿是真的生病了,这是大事。” “小米,你怎么?B女士?”丁叮姐有些莫名其妙。 哎呦,B女士是我心里给她取的名字,怎么不小心讲出来了。 先不管了,这个时候帮她们留下这份工作才是最主要的吧:“(俄语)如果一个连自己女儿生病都不顾的员工,更没有资格成为公司的成员吧?还有,也许她家里真的出现那样的情况,前天她丈夫生病,昨天母亲住院,今天女儿生病,岂不是很惨?而且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赶来公司上班,我们却不相信她,难道公司就是这么对待员工吗?” “这样的谎言,有可能让人相信吗?小米,我告诉你......”丁叮姐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我希望这样的局面快点结束,于是我打断她的话:“(俄语)为什么不选择相信呢?选择相信比选择怀疑来得简单、幸福。我相信她,相信之前说的,也相信她这次如果获得了相信之后,以后一定会更努力为公司工作的。”我转向B女士:“(俄语)对吗?” 她很感激地点了点头。 “(俄语)那么,既然副董事长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发表什么意见了,你们以后记住,别再迟到了。”丁叮姐对着她们两个说。 “(俄语)副董事长?”她们两个异口同声带着最尴尬的表情说。 “(俄语)对,这就是新上任的副董事长。” “(俄语)您,您好!副董事长。”她们心里一定很后悔刚才在电梯里的话。 当然,虽然刚才听起来确实有些不舒服,但是想起她这么关心自己的女儿,不禁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生病的时候,妈妈总是坐在我床边一直陪着我的情景。 “(俄语)哦,你们好!不要那么叫我,叫我‘小米’就好啦。刚才我们在电梯里已经认识啦。”我很诡异地笑了笑,大概她们心已经沉到谷底了把,那再拉她们一把吧:“(俄语)我俄语不太好,刚才在电梯里就想和两位认识一下,但是,因为听不懂你们说的,就没插上话。以后,还请多指教。” 看到她们深深松了口气,我也就放心和丁叮姐进去了。 伯父的公司好漂亮哦,一楼那个我没来得及看清楚的室内喷泉就已经让人眼前一亮。这个26层,更是气派。走廊上铺着一地大红底色绣花地毯,两边都是一间间办公室,办公室的门都是亮亮的黄金色,很有我们中国古代宫殿的味道。而走廊上挂着的壁画和摆着的花瓶又略带传统欧式风格,像这样古老欧洲风和古老中国风的结合,一看就知道是丁伯父的地盘。 “这层是领导们的办公室和高级会议室,下面的25层都是各个部门的员工办公的地方。”丁叮姐解释道。 “那刚才A、B女士也是公司高层吗?”我问。 “不是,她们分别是两个部分主管的秘书。最里面的那间就是爸爸的办公室,我们进去吧。”丁叮姐拉着我。 “等一下。丁叮姐,那个,他——呢?”我有些不好意思问。 “谁啊?” “他啦!” “我不知道你说谁啊,那么多的他。” “哎呦,但愿啦。” “哈哈,想问他就直说啊,还‘他’呢!他在我办公室里。” “为什么在你办公室里啊?”我好奇。 “因为他是我的秘书啊。”丁叮姐说,“不过我和爸爸商量过了,以后,他就是你秘书了。” “我的???”惊讶的表情似乎掩盖不住想笑的嘴角,“为,为什么是我的秘书?我又没有说要他做我的秘书。” “我跟爸爸说,反正我这里也不会太忙,但愿只是来学习的,在哪个位置都差不多。而且你和但愿认识,他帮你的话,你会比较习惯。不过,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啊,让他继续留我这里好了。”丁叮姐根本就是故意的嘛,她就是要听我说:“我要啦。” 现在换我啦:“那,小武哥呢?他是不是要做你的秘书啊?” “哪有那么好啊,他在楼下设计部。隔了十层。”丁叮姐失望地说。 算了,既然这是她的痛处,我也就不多挖了:“是这里吗?” 丁叮姐一边点了点头,一边敲门。 “小米,来啦!”伯父一看到我就从他那个老爷椅上站起来。 伯父的办公室超大,一个像家里书房里那个大班台那么大的办公桌,办公桌两边分别放着一面巨大的中国国旗和一面巨大的俄罗斯国旗。桌子后面是一墙的书架,透过书架上的玻璃,可以清楚看到所有的资料和书都整整齐齐躺在里面,等待伯父随时差遣。一进门正前方则是一套会客沙发和茶几。透过后面拉开帘子的窗户,阳光照在这套灰紫色的沙发上,感觉庄严中透着活力。伯父拉我坐在沙发上的时候,阳光洒在肩膀上,暖暖的,外面的天气真好,现在应该是阳光暂时战胜风雪的时候吧。坐在沙发上可以看到对面墙上一副巨大的画,像是地图,但是看不懂,到处都是圈圈叉叉的。 “伯父,那是什么?”我指着那副画。 “那是我这些年的心血,所有红色划圈的地方都有我们D-king公司的大楼。当然,也有没成功的,所以我划上了叉,希望警戒自己不要再在这方便失足。” 伯父真的好认真,像他这样的商人,想不成功都难。 “小米,再过十分钟会议就开始了,你喝杯水休息一下,我们就过去。”伯父说。 这层的会议室有两间,我们进了相对比较小的那一间。说是比较小,其实还是很大,差不多有伯父办公室的两倍。长椭圆形的会议桌在最中间,会议桌中间凹下去的地方放着满满的鲜花,每个位置前都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麦克风。而最正的那个位置上则是超大的金色字“D-king”,能看得出上面还有一个伸缩视频藏在墙壁的夹缝里。 从小到大,连爸爸的公司都没有去过,现在一时间真的很难适应这样的环境。尤其是看到会议室里坐着满满的人,更让人紧张。 我们一进会议室,大家都站起来。伯父坐在最正的位置上,丁叮姐拉开伯父旁边那张椅子示意我坐下去,而她自己则坐在离我们好远的位子上。直到我们都坐好了,大家才又坐了下来。会议桌上坐了好几个中国人,应该都是当年和伯父一起打江山的元老吧。 (会议中,都是俄语对话) 伯父按了一下他的麦克风底座上的按钮,麦克风红色的指示灯亮了。 伯父开始发言:“大家好!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今天召开这次会议的目的,那么我也不多说了。现在,我就正式向大家介绍我们的新副董事长,戚小米小姐。” 我很尴尬站起来鞠了个躬,结结巴巴地说了句:“你——们——好!” 大家的掌声并不很热烈,应该说左手边坐着的这些人几乎就没鼓掌。于是,坐在那里最靠近我们的其中一个人的麦克风亮了,他好像也是个中国人。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他,他开始发言:“我想,这对我们来说这有难度吧,董事长。虽然由于戚长寿先生的关系,我们公司的副董事长的位置一直空着,但我想我们全体员工都是在等待一个有能力、实干、有经验、有领导能力的人才带领我们,而不是眼前这个乳臭未干,不食人间烟火,连开会也迟到,讲不清楚俄语,看不懂是非黑白又缺乏专业知识的小公主。您知道的,我们公司已经有了一个很厉害的‘铁公主’,再来一个,会不会太多啦?”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不怀好意看了看那边的丁叮姐,丁叮姐当然也不会客气报以同样的眼神瞪了回去。 居然说我乳臭未干?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伯父居然还面不改色,漫不经心地说:“莫先生,我在想,您在提出这些建议之前,是否忽略了戚长寿先生呢?他已经把股份转到戚小姐名下,所以您以及您的亲信们,已经没有反对的权利。今天我只是带她来给大家认识,并不是听你们的决定。“ “我当然知道我们已经没有权利反对。但是,我实在担心公司会毁在这个小姑娘手上”,说着,他又对着他身后那一批人问到:“所以,为了保护我们的公司,保持我们公司领导层的能力,我们只能集体辞职以示抗议。对吧?” 那群根本就是他的党羽嘛,当然点头赞同咯。居然还一副挑衅的样子看着丁伯父,而我,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我虽然个子小,但绝对不会让人小看的,哼!我心里的火山终于爆发了。 或许就是这股想要证明自己的力量,让我的俄语突然变得更顺溜了:“莫先生是吧?您好!如果是私底下,我应该也要叫您伯父吧?但是,由于我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认识的,很抱歉,我没办法强迫自己对您喊出‘伯父’这样的尊称。” 看到他脸上骄傲的表情有些淡了的时候,我站起来,向他走过去:“请您不要生气,我这么说,因为我只是个‘乳臭未干,不食人间烟火,连开会也迟到,讲不清楚俄语,看不懂是非黑白又缺乏专业知识的小公主’。相信您活到这个年纪,应该也不会和我这样的小丫头一般见识了吧?”说着,我把他面前的杯子拿了起来,往旁边的小推车走去。 “你干什么?把我的杯子就这样拿走,实在太没礼貌了。”莫先生有些不耐烦了。 我到小推车上给他加满了咖啡,走回来:“您真是冤枉我了。小丫头我只是看您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一定渴了,想好心帮您添上咖啡。大家都长着眼睛看着的,您可是错怪我了。” “董事长,您就这么看着这小丫头在这里乱来?”莫现在对着丁伯父说。 嘿嘿,这个时候的丁伯父说不定在心里偷笑着呢,哪还理你那么多,当然是选择沉默咯。 于是,我继续为他身边的那群党羽一个个依次来回加着咖啡,一边说:“我确实是‘乳臭未干,不食人间烟火’,所以我是带着一点点乳臭味的天使,因为只有天使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群体;但我没有‘开会迟到’,是你们来得太早,不信的话可以去察摄像记录,会议是在下午02:00开始,而我踏进这个房间的时候,正是下午01:59,莫先生该不会连01:59和02:00哪个更早都分辨不清楚吧?还有一点我也想更正一下,您说‘我看不懂是非黑白’也是不对的,我明明看得很清楚您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哇!好黑!还有白色的皮鞋,可惜到脚底才有一点白色;另外,我确实是‘缺乏专业知识’,但是据我所知,只要是拥有一定量的股份就能够成为公司的副董事长,和专业知识没什么关系吧?而小米我呢,就刚好有那么一些股份,至于专业知识嘛,会慢慢有的。年轻人学东西特别快,说不定哪天莫先生的那些活儿也被我学会了,您就该感谢我给您机会回家享天伦了。最后,要恭喜您说的最对的一点,我就是‘小公主’,所以我会在任何时候受到所有的优待,因为老天总是会眷顾像我这样美丽的白雪公主,惩罚那些可恶的恶毒皇后。” 听到这里,那位莫先生的脸都快气绿了。 我把所有的人杯里都添上了咖啡,最后,我回到座位举起自己的杯子:“各位,中国有这样的习惯,就是喝‘合事酒’,斟酒表示诚意,举杯以示尊敬,喝下杯中饮料表示‘合’,所以呢,现在请大家和我一起举杯,喝一口我为大家斟上的咖啡,这样刚才的反对也好,怨气也罢,我们都忘了它。然后一起携起手为D-king创下更辉煌的历史。” 我第一个喝了杯里的咖啡。虽然有些惊讶和不理解,但是伯父和丁叮姐在也第一时间喝了咖啡,于是右边的伯父的亲信们也随着伯父之后喝下咖啡。当然,左边“反对派”有些犹豫,但有些人看到我真诚的目光和手上那杯我亲自倒的咖啡终于倒戈喝下了咖啡。于是,除了莫先生,所有人都喝了“合事咖啡”。 “莫先生,大家都喝了咖啡,就剩下您咯。”丁叮姐骄傲地说。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莫先生。 当然,只要是中国人都听过一句话: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在极度愤怒的状态下喝光了一整杯咖啡。 “那么,还有什么事要讨论的吗?”伯父问大家。 结果当然是一片寂静。 “那,散会,都回去工作吧。”伯父又说。 回到伯父办公室,我和丁叮姐就开心地又笑又跳。 “小米,你好棒哦!第一天来就把他治住了,想起他以前嚣张的样子和刚才那副窘迫我就高兴。真是替我们出了口恶气。”丁叮姐举着大拇指:“爸,你真没看错人。” “其实我也只是想找小米来占着这个位置,没想到那些‘烟火’正好对于像小米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不起作用。”伯父说。 “对了,那个莫先生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猛?”我好奇。 “他是和爸爸一起来这里打天下的老员工,一直管理公司的财政,这几年慢慢在公司里拥有一些股份,声音也越来越粗。”丁叮姐解释道。 我查过了,之前那个一直收购我们公司上市股票的小公司,就是他在幕后操纵。其实这几年我一直觉得公司在财务上有出路,但由于数目不大,也找不到证据,我也就没追究。但是我现在担心他想要的不止这些,接下来要发生的恐怕有一定危险,我们还是多提防着,我也会去再查清楚”,伯父说,“好了,还有的回家再说,这里是公司。小米,你今天表现很好,现在让丁叮姐带你去你的办公室,哦,对了,我们让但愿做你的秘书,你同意吗?” 我稍稍点了点头,用上牙齿咬着下嘴唇,生怕笑出来被伯父发现。 “那好,最近都辛苦你每天第二节课后过来上班。因为刚上任,希望大家都熟悉熟悉你。反对的呼声才不会那么大。” 一走出伯父办公室,我就迫不及待想看到但愿:“姐姐,亲爱的丁叮姐,我们先去你办公室参观一下吧。” “不要急,他现在已经在副董事长办公室等着你了。”丁叮姐悄悄对我说,“你还要去我办公室参观吗?” 又被她看穿了,我用两只手捂住脸:“你故意的。” “走吧,回你副董事长办公室去。”丁叮姐大笑。 我的办公室也很酷,只是和伯父的比起来还是稍逊了点,毕竟那个“副”字不是白送的。布局基本一样,只是没有那副画和满满的文件,而墙壁上则以隔层形式摆放着盆栽。当然,最让我喜欢的部分是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一脸阳光的但愿。我赶紧冲过去坐在他身边,仅6个小时23分45秒没有见到他,却觉得跨越了几个世纪。 丁叮姐一进来就马上关上门。 “等你很久咯!副董事长。”但愿带着半调侃的语气把我的胳膊挽在他的胳膊上,“我从秦朝就开始等你等到现在,上下五千年的等待,你说,怎么补偿我啊?” “成龙大哥给你不死药啊?”我顺势紧紧挽着他的胳膊。 但愿瞪了瞪眼。 “没文化,《神话》里面就是这样演啊,秦朝的时候就有不死药,吃了就长生不老。不过你和嫦娥一样自私哦,自己吃了也不留给我,要是我死了怎么办?” “如果你死了,我就再找一个咯。”但愿很认真地对我说。 我啪地站起来,双手插腰:“哼!好啊,那你现在就可以找咯,反正我傻嘛,反正我就会给你找麻烦,让你的生活变得乱七八糟,反正......” 我还没说完,但愿也站起来温柔地抱着我:“你是傻瓜吗?开玩笑的话也听不懂。你不傻,你很聪明;你是很会给我找麻烦啊,但是我就喜欢你给我找麻烦;你也真的改变了我的生活,但不是乱七八糟,而是色彩斑斓、欢声笑语、歌舞升平、百废已兴、万事昌平、吉祥如意……” 本来听着挺动听的,怎么冒出“歌舞升平、百废已兴、万事昌平、吉祥如意......”?实在听不下去,没在中国读过书,只知道滥用成语。 我脱开他,想好好教育一番的时候,丁叮姐终于忍不住了:“喂,喂,喂,你们当我是空气吗?要‘歌舞升平,百废已兴,万事昌平,吉祥如意’,也不应该在这里好不好?还有,但愿,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成语全都乱用,以前不是学得很好么?一看到小米就错乱短路啦?” “丁叮姐,你也……”但愿想为自己辩护,这当然很难,因为只要丁叮姐一开口,我们就只好乖乖听话。 “你虽然是副董事长秘书,但不能天天待在这里,你的办公室在外面。”丁叮姐对但愿说完,又转向我:“还有你,副董事长就要有个样子,有哪个副董事长在办公室里拉着秘书的手。看看你们两个。” “丁叮姐,其实你心里是嫉妒的吧?啊?”但愿的嘴可不比丁叮姐的逊。 我们笑成一片。 丁叮姐跟但愿稍微说了刚才会议的经过,但愿越听越带劲。丁叮姐刚说完,但愿就瞬间转过头把我举起来:“我就说你很棒啦!谁叫你是大鼻妹呢!哈哈!” “但愿,快放她下来,这里是办公室。注意点!”丁叮姐有些不耐烦了,或许是被我们的小幸福感染得一塌糊涂了,“不和你们说。你回你的办公室去,接手你的工作。小米,这里还没多少人认识你,你在这里乖乖坐着,千万不要乱跑。”丁叮姐还特地强调了“千万”两个字,说完就把但愿一起拎了出去。 为什么没人认识我就不能出去啦?哼!不让我出去,我就偏要去。外面的世界多精彩,怎能只在里面猜一猜…… 嘿嘿,我不在这层楼,你们也不会发现啦。我坐电梯直接来到16层,一出电梯就看到墙上很大的字——是设计部。那么小武哥在这里咯?要是丁叮姐发现,我就说我来探亲,看姐夫一定过关啦。 设计部有一个很大的厅,厅里是很多小隔间,每一个隔间都是一个小办公室。这些办公室都是根据A,B,C,D区整齐排列好的。再往里走,看到这些隔间的中心有一个很大的模型,哇噻,那场面真是惊人,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别墅群,这一定是这些大大小小的设计师们的心血吧?公司对这个项目也一定很重视。旁边有许多小间,应该是大设计师们的办公室吧。还有两个大房间,一个是餐厅加休息室,一个是卫生间。 “设计师”——听起来就好酷的名字,尤其是像他们这些建筑设计师更是为人类创下辉煌的一群先进分子,第一次和这么多优秀的人才在一起,还有点小紧张呢。他们都工作得好认真,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偌大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小小的我。 可是,小武哥在哪里呢?来到设计部,总该先和他打个招呼吧。到处都没有,会不会在餐厅吃饭,或者在卫生间?也许刚才在餐厅吃坏了肚子,现在正在卫生间艰苦奋斗着呢。 先到餐厅里参观一下也不错嘛!连餐厅都很不错哦,餐都是自助的,吃完之后把碗盘放在旁门的洗水池里就会有专门的清洁人员处理。还有一个小妹专门从这里取各种饮料为辛劳的设计师们添上。设计师们在努力设计着,清洁人员也在努力清洁着,如果我什么忙也不帮,一定会责怪自己的。设计房子这么专业的事,我当然不会,在这里帮忙洗洗碗,倒倒水,还是可以的。 我跟在那个倒水的小妹后面进进出出,起初她只是和我淡淡笑了笑,继续工作。后来忙的时候,就顺手把一大瓶新鲜的果汁放在我手上,示意我到A区。有工作,当然开心,“小米快送”现在开始,工作! 从餐厅到最里面的A区还要经过B,C两区,结果还没到A区,我手里的果汁就倒完了。或许是大家都比较喜欢喝果汁,又或者是我这张新面孔特别受欢迎吧。 还时不时有人问:“小姑娘新来的吗?”我当然点头咯,我可没骗他,因为我确实是新来的呀,哈哈。 没一个小时,在这个大厅里的人都记住了我的脸,这样算是混熟了吧?看到大家都能够在很好的环境下认真工作,而自己也能够尽上绵薄之力,心里还蛮有成就感的。接下来的时间,我也在他们忙不过来的时候帮着大家复印、扫描、打印一些文件。虽然偶尔会把正反印错,也会把横竖弄反,而且还不小心把一台打印机弄坏,结果还把自己弄得一身油墨。但是大家还是笑嘻嘻对着我,让我再重新做一次,他们说它只是没有墨了,不是我的错。 有一阵子,好多人都聚集在那个大模型周围,好像在商量有一处不合理的解决方法。我也只是好奇凑过去看看,没想到手上的资料不小心掉了进去,让一个还不稳的房子移了位。我的天!那栋楼怎么不粘好呢?惨了,我又做错事了。刚刚才受到一点点的肯定,现在又…… 我一脸沮丧站着,不敢抬头接受大家注视的目光。 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伯伯级人物突然拍了一下手掌:“好,太好了!” 一会儿,大家似乎都慢慢反应过来,也对着我鼓掌。 我的脸扭曲得几乎划出了个问号的形状。那伯伯走到我身边,右手扶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刚才我就注意到你了,很久没有看到公司里有像你这么这么认真的小丫头了。其实我们公司里很多有才干的人都是在大学时期在这里做打扫的工作,慢慢变成金牌设计师。好好干!” 我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面那间大办公室的门开了,走出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是小武哥哦,难怪刚才一直没看到他,原来他还是个高级设计师,坐专人办公室呢。 他看到我显得有些惊愕,手上的杯子差点没掉到地上。他一定是想去装水喝,现在才看到我。真是的,我刚才居然忘了办公室里还有人会想要喝水的啊。 “小米,你,你怎么在这里?”小武哥走到我身边,偷偷问我。 “我来看姐夫啊,哈哈!”我说的比他更小声。 “炎先生,你们认识吗?”那伯伯问小武哥。 “她是……”小武哥正要说的时候,我就打断他:“我是他妹妹,嘿,妹妹。” 伯伯笑了,似乎正想表扬我们兄妹都很上进努力之类的话。结果局面被丁叮姐一句话变得很尴尬。 “她是戚小米,今天刚上任的副董事长。”丁叮姐从远处走过来,边走边说,身边还有个面无表情的但愿。 于是人群先是一片愕然,跟着开始了三三两两的讨论: “哇,她比想象中看起来还小哦。不过挺可爱的。” “刚才还听说她在会议上把莫先生气得面红耳赤,厉害。” “这么努力谦卑的副董,以后公司一定会更有活力和积极性。” …… “丁叮姐…….”我想说些什么,但是没说。因为那种做坏事被当场逮到的心情阻止了我反抗。 伯伯又说话了:“丁小姐,您好!我代表设计部很高兴告诉您,我们很高兴有这样一位副董。刚才我们正在讨论‘天天天蓝’的案子,但是发现其中有些漏洞,而我们的副董在这个时候为我们解决了这个麻烦。” “是吗?”丁叮姐很意外,但愿倒是没什么表情,似乎他早就知道我只是碰巧而已。 丁叮姐又说:“我也很高兴你们已经互相认识了,那么副董,董事长还有事找你商量。” 怎么感觉自己现在是个一级重犯被押往京城等待皇上亲自审判。丁叮姐和但愿紧逼身后。设计部的人都特别热情,一直送我到电梯口,电梯关上的时候,我还一直和大家挥手告别。悄悄地,我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不过,接下来却有一个大问题要我理睬,就是丁叮姐的狂轰乱炸。 回办公室的路上,丁叮姐和但愿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脸严肃地走着。我们都各自回办公室整理了一下东西,一起回家。 原来,那场战争是被延迟到了回家的路上。 “喂,我真的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女朋友居然这么强,连设计部那些木头你都能搞定,厉害!”但愿举着大拇指,“不过,其实我发短信给你,你没回的时候我就去找过你。你把手机忘记的时候,就是你要自己行动的时候。结果没一会儿丁叮姐也来啦,我们就只好去查摄像记录才知道你到了设计部。” “忘了我交代的话了?”但愿说了一大堆,我不但没反应,还不停和他做着鬼脸。但丁叮姐才问了这一句就直击我的要害。要不是小武哥出现,我现在估计已经战死沙场,不过,我想我一定会名垂设计部千古的! “不要指责她啦,告诉你哦,我觉得这是件好事。”小武哥对丁叮姐说,“我已经听说了你们刚才开会的事,我觉得莫老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罢手,他会再找小米麻烦的。而小米今天到设计部来这么一结缘,就获得了人心,设计部是我们公司最雄霸的部门,不到24小时,我保证,全公司那些员工都会支持小米。而莫老向来不得人心,那这场战争刚开始,我们就已经离胜利更进一步。” 丁叮姐当然觉得有道理,转过来看了看我:“今天算你歪打正着,下次不允许了。” “一定,一定,一定不敢有下次了。”我立马接上了她的话。 我们又是四个人,丁叮姐和小武哥走在前面手拉手,我们在后面肩并肩,在那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走廊。 黄昏的时候,稀薄的空气阻挡不住红霞的灿烂,透着淡淡的光晕,她总喜欢把余晖洒在我们这些年轻人的肩上,然后温柔地对着我们笑。 一个小时后,告别了小武哥。我们到红场附近那家老字号蛋糕店买了个大蛋糕,这不仅仅是一个迟回家的理由,也为了庆祝我们今天获得一个小胜利,要鼓励鼓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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