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在被窝里翻了好久，左躺不对，右靠也不对，感觉昨天似乎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我总是这样，不太相信或是迟钝于那些过于美好的事实，虽然这样的事常常发生在我身上。
桌上幸福躺着的画册和八音盒告诉我，那梦里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只要一想到这里，嘴角就会被心底的笑翘得上扬。但是，这样的幸福还要面对挑战，甚至不被祝福，所以要打起精神，加油！
我下楼的时候，大家都回来了。伯父和伯母正襟危坐，一旁的丁冬似乎玩了一个晚上刚回来，正和伯父伯母交代昨晚的行程：“之后我就出去和几个朋友在Pub里喝点酒。”
“不只是就喝了点酒吧？然后呢？”
“然后？就，就一起去打保龄球。”
“打到天亮？”
“嗯，所以我现在好累哦。爸，父亲大人，父皇，亲爱的皇阿玛，我能不能上楼洗澡睡觉了呢？”
“我告诉你，我没管束你并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昨天平安夜，我才让你稍微放肆一下，接下来要怎么表现，看你自己了。上去吧。”
“谢谢老爸，谢谢老妈。”
他在伯父伯母脸上都亲了一下，带着一脸的疲倦和新起的笑容上楼了。
“小米，起床啦？来吃早餐。”丁叮姐一看到我下来就马上叫我。
我们两个在餐桌上小声地聊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其实她早就知道但愿是为了准备那画册才几天都躲在屋里不出来的，他们联合起来想给我一个惊喜。至于她和小武哥，当然是在最浪漫的烟火下过着最浪漫的平安夜啦。
说到丁当，我突然担心起来：“对了，丁当回来了吗？”
“她早就回来了，现在还在睡呢。但愿说的没错，她这个人最爱的就是她自己。不过，我看你这两天还是少靠近她比较好。我会尽量安慰她。”
听到丁叮姐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
“那，但愿呢？怎么都没看到他？也还在睡吗？”我一直忘了问丁叮姐关于刚才那个话题中的男主角的去向。
“他啊，他大清早就出去啦。应该是去找桦林了吧。”丁叮姐漫不经心地说。
“什么？桦林？”我吓得喊了出来，看到伯父伯母回头，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又放小音量，“他去找桦林？为什么？怎么都不和我商量呢？”
“他知道你这个人太善良，一定不忍心伤害桦林。又不希望你痛苦犹豫，所以就自己去当坏人咯。”
“我的天！那，他们在哪里？”
“好像是在我们上次去的那个高尔基公园吧。”
我咽下最后一口牛奶就往楼上跑，换好衣服立即出门。
只听到伯母在后面说：“小米，怎么就出去啊？伯父有事和你说，记得早点回来。”
坐在公车上，脑子一片紊乱，昨天丁当那个样子就足够让我自责好久了，她脸上写着的“痛”字大概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画面。那么桦林呢？接下来要面对的也会是一个这样的画面吗？或许他们现在正因为打架斗殴被公园的警卫抓起来面壁思过，又或者被交给警察局，或者已经两败巨伤躺在医院的手术室，或者......
冬日里的阳光从车窗的玻璃外照进来，有些刺眼。
我的天，公园这么大，该去哪里找？他们也真是的，两个大男生，居然约在公园这种小情侣约会的地方。或许是因为那里曾经是我们三个人心灵的见证吧。对了，三个人？一定就在那里——摩天轮。
公园已经和之前的感觉很不一样，覆盖了一地的雪，让我有些生疏。再加上现在是冬季，所以没什么人，于是，显得更深沉，寂静。留下了一地稀疏的脚印来到摩天轮底下。摩天轮也因为大雪的关系而停用，似乎周围的一切也因为它而静止。唯一活动着的只是摩天轮下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我赶到的时候，他们两正背对着我坐在摩天轮下的护栏上。奇怪？和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他们两个居然还聊得挺默契。
正当我想靠近的时候，桦林跳到地上，面对着但愿，欣慰一笑，他们的手很用力地相撞，我担心战争才刚刚开始。可接下来，他们握紧的手各自变成了拳头在自己的肩膀上敲了敲。
这是兄弟之间的动作吧？为什么他们......？是我眼花还是迟钝？这怎么可能？
“喂，你们在干嘛？”我一边喊着，一边走了过去。
他们看到我出现，都有些惊讶。
“说啊？在干嘛？不要告诉我，你们来约会哦。”我很调侃地打量了一下他们，能隐约看见桦林右眼眼角有些凹陷，但愿脸上靠近嘴边的位置也有乌青，再加上旁边一地凌乱的雪，至少可以确定战争确实发生过，只是我来晚了。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看到但愿脸上的轻松和桦林的欣慰，我知道，最终和平打败了战争。
“对啊，我们约会。你要来做第三者吗？”但愿带着受伤的嘴角还能说出这么逼人的话。
“小米，圣诞快乐啊！”桦林笑着说的，但是他微笑背后的忧伤，或许只有我能感觉到吧。
“圣—诞快乐啊！”所以，我连问候都显得不太自然。
“既然你来了，我就不要叫这家伙帮我转交了。这是送给你的圣诞礼物。”桦林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放在我面前。
拜托，桦林居然还带了圣诞礼物来赴但愿的约，可是，这几天脑子里一片乱，我根本就没有准备给他的礼物，怎么办？
我看了看但愿，他肯定的表情当然是鼓励我收下这个受伤的心灵送出的礼物。
于是我伸手接下：“谢谢。可是，对不起哦，桦林，我没有准备给你的礼物。”
“有的，”他又灿灿地笑着，“你让我多了一个好兄弟，你让我知道，我喜欢的人会很幸福。这样就够了。”如果有人说，笑代表开心，那么我会拿这个时候的桦林告诉你，笑，有的时候也可以很痛。
桦林转向但愿：“她，可以借我5分钟吗？”
“诶，不要说借，她是我的，就算是一秒钟，谁也别想借。不过，如果你说，你想和你的大嫂聊一聊生活感悟，还是可以的。”但愿也真是的，一下也不忘了打击桦林，但是这样的玩笑，怎么听起来还蛮好笑的啊？
说着，但愿走到旁边的小道上，在雪地里一遍又一遍画着骨头的图案。
我们的对话，也就开始了——
桦林：我想首先应该和你说恭喜吧，小米。
我：啊？恭喜？
桦林：嗯，恭喜你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小骨头，找到了那个属于你自己的完整的故事。其实，上次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我：猜到什么？
桦林：呵，人家都说女孩子是很敏感的，其实我也是个敏感的人。虽然你和那家伙总是说不上几句话，一开口就会吵架，但是，你们之间有一种让人羡慕的默契。你们总是能够在人群里找到对方的身影，但又马上避开。或许那时造成你困扰的人就是我吧！是我让你变得想看不敢看，想爱不敢爱。当时我只觉得，他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不会认真对你的。于是我决定用事实和真心让你接受我，可是我错了，错的好离谱。原来，他就是你之前说到的那个小骨头，原来你们在彼此心里有着这样无人能匹敌的地位，原来他是这样一个让男人都喜欢的男人，原来他就是那个值得我说“认输”的人。所以，我决定把你永远留在这里（他拍了拍心的位置）。
我：留在这里？这里是哪里？（我也拍了拍心的位置，突然有一种莫名的震撼。我明明会意，为什么还问？）
桦林：心窝里。虽然你那里已经住了一个比我更能照顾保护你的人，但至少，我还有权利偷偷在这里藏着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小米吧？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心里。（看习惯了笑容满面的桦林，突然很不习惯他这样忧郁的表情。）
我：桦林，你是个好人，大好人。是我不懂得珍惜，你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所以，我给你权利让小米住在你心里。但是，如果哪天你心窝里搬进了新房客，请你把住在里面的小米忘掉。因为，爱，是属于每一个人的完整。
桦林：但愿吧！
（我们都笑了，哈哈，但愿吧！）
小米：桦林，你会加油的，对吗？你会加油让那一天早一点来的对吧？
桦林不再说话，抬头看了看天空。顺着他的视线，头顶的蓝天和白云慢慢舒展开，是预示着我们要拉开距离吗？又或者，那是桦林渐渐放开的心。
“喂！画画的那位先生，请你过来吧。”桦林把但愿叫了过来。
“怎么样？和你大嫂聊完人生感悟啦？”
“但愿，你很无聊诶，谁是大嫂啊！”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有说错吗？你不是他大嫂啊？怎么？才一个晚上就反悔啦？”
“才不是，我是说......”这么冷的冬天，脸的温度却烧到了极点，“我是觉得，‘大嫂’太老了啦！”
他们两个很默契地大笑起来。
“噢，好饿哦，喂，大嫂的那口子，如果现在有一个温暖的餐厅和一顿饱饭，或许我可以和你研究一下到底该不该叫她‘大嫂’！”怎么连桦林都突然变得这么爱说无聊的笑话啦？难道变成了兄弟，就会互相传染坏毛病吗？
我们三个站成一排，往之前没走过的路出去。寂静的公园似乎被我们的欢笑和打闹声吵醒，摩天轮也蠢蠢欲动地摇晃着。回头，我们留下了一地的脚印，它会在下一场雪来临前变成游人们最美的风景吧！载满希冀的摩天轮啊，拜托你和月老开个紧急会议吧。你们一定要保佑桦林赶快幸福起来，也一定要赐给他一条属于他自己的幸福红线。
吃饱喝足，我们在地铁里和桦林分开了。
剩下我和但愿，感觉世界又变成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纯白。靠着他的肩膀坐着，再拥挤的地铁也不觉得烦闷。
地铁行驶的声音很大，我凑在他耳边问：“之前，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好朋友啦？”
“不告诉你！”但愿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你很小气哦，说啦。”
“你昨天，不是也留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给我，这次换我啦。”
“哦，你还会记仇哦，哪有男生像你这么小气的啦。”我生气的嘴巴翘得老高。
“这个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秘密。”说完，他我搂进怀里，“你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乖！”
我真是没原则，他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我的战线完全崩溃。事实上，靠在他怀里，远比在一个已经不是问题的问题上僵着，来得幸福。我能感觉到，在我不知道的范围里，他还承受着更到更大的压力。但，他似乎已经慢慢学会了，对着我笑。
我们手拉手走了一路，到家门口才放开。
“小米......但愿......你们，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伯母一听到开门声就走了出来。
丁叮姐马上凑过来：“哦，妈，我最近写论文，结果资料不足，我一大早就叫但愿帮我去书店找一本很重要的书。小米，她刚才也正好去书店，你知道的，她下周开新的课程，要买很多书的。所以，他们应该是在书店碰到的。是不是啊，小米？”
“哦，对啊。那个，我，我先上去换衣服。”我连头也不敢抬就上楼去了。
“赶紧下来吃饭吧！”伯母又说。
“已经吃过了。”我还是不敢回头。
“小米”伯父终于开口了，“一会儿你到书房来，我有话和你说。”
我的天！该不会，该不会是丁当和他说了什么吧？
我换好衣服还是不敢出房间，一会儿，丁叮姐来了。
我赶紧拉住她：“怎么回事？为什么伯父找我？是不是丁当和他说了什么，还是......”
丁叮姐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在担心这个。不用担心，我和丁当聊过了，虽然她现在还是没办法接受你和但愿在一起的事实，但以她的性格一定会用自己的力量去解决，不会告诉爸爸的。不用担心，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还有，丁叮姐，为什么你不让我们告诉伯父伯母我和但愿的事？现在这个时候，我真的很心虚。要不，干脆就直接和伯父伯母承认好了，省得天天提醒吊胆的。”
“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
“不要问我为什么，总之不要说就对了。”
听丁叮姐这么一说，我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她当然看得出我的想法，她又安慰道：“你相信丁叮姐吗？”
“相信！”关于这一点，我是很肯定的。
“相信丁叮姐就不要多问，也不要多想。总之，暂时还不能说。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但愿那边，我会和他说的。”
“好。那，如果不是这个事，伯父找我是什么事呢？”
“你被但愿迷惑晕啦？你忘了昨天晚上在Party上，爸爸说的那些话？”
“哦，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挠挠头，“所以，他找我是为了和我说公司的事咯？”
“应该是。所以你不用担心，大胆去就对了。千万不要有一点心虚的表情哦。”
伯父的书房还是第一次进，那里是丁家人的半禁地，如果不是有重大事件要商量，是绝对不能进去的。
这个半禁地还真是气派呢。整间屋子以咖啡色为主，右边的一个三米多长的大班台上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台台式电脑，再加上大大小小的文件和办公用品，一看就让人觉得一股强势的力量逼来。大班台对面是一个复古的欧式沙发和茶几，茶几上还有一个冒着热气的咖啡壶和几个咖啡杯。就连沙发后的床帘都是复古色的纹路。正对门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器，是和别人远程联系的吧。
伯父坐在沙发上等我：“小米，来啦。坐。”
他拿手里的遥控器对着大电视按了一下，屏幕里出现了爸爸。
“咦，爸爸！是我爸爸耶”我开心地看着伯父。
“喝喝看伯父泡的蓝山，和爸爸慢慢聊。”
“小米！”爸爸叫我了。
“到！”这和视频一样嘛！要是以后都能在伯父书房这个大电视和爸爸视频就好了。
“乖！圣诞节过得怎么样啊？”
“圣诞节......快乐啊！”虽然很想把更多的喜悦和爸爸一起分享，但我不能告诉他，我找到了我的小骨头；也不能告诉他，我的梦想在浪漫的平安夜变成了现实。
“对了，昨天伯父在Party上说......”
“爸爸今天就是要和你说这个事。是这样的，你伯父的D-king公司，当时建立的时候爸爸也投了股，就像伯父也是爸爸的公司里的大股东一样，爸爸也是伯父公司的大股东。伯父和我一直是公司里第一和第二大股东。但是随着这些年你伯父公司越做越好，越做越大，也引来一批眼红的人对伯父的公司虎视眈眈。前阵子，你伯父突然发现有人在大量收购公司的股票，他查出是公司一个股东在幕后操控。伯父担心他下个目标是我手上的股，再加上我长期不在莫斯科，也不参与股东大会的各项决策，我们都担心他会在股东大会上争取更多的票数以赢得没上市的那部分股权。说到这里，你明白吗？”
我皱皱眉，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摇摇头：“有点懂，有点不懂。你先说下去，所以呢？
“所以呢，我和你伯父就商量了一个办法。”
“把你手上的股转到我名下！”我刚咽下一口咖啡就抢着接话。
“对啦，我的小米就是聪明！”爸爸举起大拇指。
“哈哈，一点点啦！”我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可是，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你是我的宝贝呀，我又不想把股给你旁边那个自以为开明的封建老爸。”爸爸和伯父都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开明的老爸，伯父很无奈看了看我。
爸爸又继续说：“其实呢，这些迟早都是要给你的东西，现在给你，是为了保证你伯父在D-king的控制权，再加上你现在在莫斯科。只要你成了大股东就可以参与公司管理，参与股东大会的各项决议，这样，我们这边的力量也会更稳固。伯父的公司面临的危险就不能那么容易侵入。懂了吗？”
“说的这么白话，当然懂啦，总之就是一句话——我要接替你本该在这里的所有工作，对吗？”我又嘟起嘴巴。
“小米，你知道，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爸爸也不希望我的宝贝女儿现在就涉及这些事。现在的你应该是享受青春的时候，是爸爸自私。但是.......”
一直沉默的丁伯父终于开口了：“长寿，都是我的疏忽，不是你的错。小米，是伯父不好，是伯父需要你的帮忙，不能怪爸爸。但是伯父知道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你会愿意帮伯父的对吗？”
他们两个是不是商量好接力啊？
爸爸又接着：“其实呢，你也不需要经常去公司，还是要以学习为住。等这次的假期结束，伯父会带你去公司混个脸熟，也给那些野心家一个警示。只要召开重大会议的时候去一下就好了。可以吗，乖女儿？”
这样根本就不给人摇头拒绝的机会嘛，我也只好点点头。不过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不仅能够帮到伯父和爸爸，还能多一些时间和但愿相处在一起，他有时也会公司里上班。
晚上，我们都回到房间的时候，我和但愿隔着一堵墙又开始视频，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可是把刚才在伯父书房里发生的事说完之后，似乎又没有要说的了。
我们像两个呆瓜一样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脑里的对方发呆、傻笑。突然，但愿不见了。奇怪，他去哪里啊？该不会坐着坐着倒下了吧？会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男女主角几经辛苦才在一起，而男主角却突然身患绝症？我有点担心。就算是冒着危险也要溜到隔壁看看他怎么样了。心跳的感觉不太好，那是一种紧张的坏心情。
我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没想到，没想到......
这个讨厌的家伙居然靠我房间门口，又让我想起那天在鬼屋，我们不小心......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个不好意思的细节呢？因为这个大灰狼，在门口等着我出去。门打开的瞬间，他就顺势温柔地吻了我。这是我们第二次接吻吧，第一次在那种情况下就有够尴尬的了，现在又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真不好。
我尴尬低下了头：“你很讨厌哦！怎么突然在这里啊？”
“站在这里，等小白兔出来啊。”他又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骄傲表情，而这一次，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骄傲，“既然小白兔已经掉到我陷阱里，那就把这个吻当作是今天给你缓解压力的安眠药。晚安咯，丫头！”他转身回去了。
我还开着门在门口愣了好久，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个吻里走出来。正要关门的瞬间，感觉走廊上有一股杀气，我下意识看了看，真的有个身影，是丁当。从她那种想吃人的眼神就知道，她一定看到了刚才的情景，我该怎么做呢？我正想开口，她就转身走了。于是，我连关门都有些无力。
回到电脑前和但愿继续视频，我没有告诉他刚才看到丁当的事，或许这是我保护丁当在但愿心里最后一点尊严的唯一方法吧。
当然，这个晚上我没有睡着。因为一切似乎都来得太突然，仅仅24小时之内——发现但愿才是小骨头，知道他也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我们一起面对丁当的愤怒，桦林的博大；还接下伯父公司里的重担，现在的我，根本就不敢想象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样的挑战。
但只要一想到但愿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对着我笑，我就有勇气冲破一切困难。
|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