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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易以他最快的身法向山下奔走,他知道现在自己可是掌握了山上众人的命运,关振北刚刚在他耳旁跟他说:「小朋友,我要你到山下的如风客栈,找一个名叫毕善衡的人,然后赶快把他带他到这儿来,快去!」洪易没有再多说什么,马上便走。 好不容易,洪易来到了村子,找到了如风客栈,马上问起了掌柜,有否毕善衡这人,掌柜告诉了他的房号,洪易马上来到门前,也不顾礼貌了,推门便进。 只见房间内坐着一个标型男子,给洪易的举动吓了一跳,马上怒骂:「那来的野小孩,怎么这么没规距,随意进入别人的房间?」 「你是毕善衡前辈吗?我兄弟们等着你救命呀!」 「怎么一回事?」 「我们遇上了马贼,然后又突然出现了两个很可怕的人,帮我们的那个伯伯叫我快点跑到这儿来找你。」 毕善衡想了一想,说:「马贼吗?那你咀上所说的那个伯伯,是否穿著一身金色长袍?」 「对对对,还有一个帮我们的,他穿的是红色的长袍子。」 「原来是关兄和刑兄,他们遇上危险了吗?快带我去。」 洪易跟毕善衡边走边说,他们也明白到情况的紧急。 二人快要来到山脚之际,却发现正有五个人往他们走过来。 毕善衡感到来者不善,定立身子,问道:「请问各位是什么人?」 这五个人,妆扮都十分特别,不像是中原人,其中一人有着一头红色的头发,背上挂着一对子母刀。另一女子拿着剑,上身衣着暴露,样貌很是诱人。还有二人一高一矮,高的手持一支长棍,矮的拿着一支长叉。最后一人容貌凶狠,腰间缠着数把利钩,只见此人行前一步,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利钩,直直的指着毕善衡,态度极具挑衅性。 毕善衡马上拿出他的刀,摆好架势,再喝问一次:「请问你们是谁?」 可是那容貌凶狠的男子没有答他的话,便向毕善衡攻击了,二人刀来钩往,毕善衡的刀虽快,但也只能处于防守的状态,可知这个突然向他攻来的男子,并不是一般的货色。 终于毕善衡找到了对方的一个破绽,马上挥刀向他劈去!可他万万想不到,这个破绽原来只是敌人诱敌之法,他的刀马上便给敌人的钩所钩着,还来不及拔回之际,敌人已从他的腰间闪电般拿出了另一把钩,毕善衡只感到心胸一阵痛楚,才惊觉对方的钩已经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心脏。那人无情的用力拔出,毕善衡只好应声倒地。 洪易给眼前这一切,吓得脸色也白了,就在这时,山下又来了十多个身穿道服的道士,他们看到这五个人,马上把他们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道士说:「恶贼!居然还敢四处行凶!」 另一个道士说:「还我师叔命来!」 众人不再多说话,马上跟那五人撕杀起来,那五人也各自拿出了他们的兵器,一场大混战由此展开。可惜,那些道士的武功跟那五人的相差什远,不消一会,已有两人伤重倒地,再是这样打下去,恐怕全军覆没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这时,道士中的一个看似比较有地位的人说:「清光,你先把那小孩带走!」 清光是混战中其中一名弟子,只听他说:「不要,师傅…」 「快,把这些人的样貌认着,告诉掌门,快!走!」 清光咬一咬牙,认着了眼前这五个人,转身抱起了洪易便走。可是洪易却不停挣扎着想要推开清光,一面大叫:「不要不要,我的兄弟还在山上,我要赶回去救他们呀!」 可是清光并没有理会他,急急的跑走了。 那个妖艳的女子跟红毛说:「任他们走吗?」 红毛说:「随便他们吧,要记着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清光抱着洪易越走越远,人生新的一页,正在等待着洪易打开,这将会是什么样的景况呢? 「那五个人,到底是谁?」 「掌门,我不知道呀…」 在一个庄严而又简朴的大殿上,一个白发白胡的老人,垂首悲悼,因为在他眼前,摆放着数十具尸体。 这儿是武当山,今天笼罩着浓浓的死亡气息,因为小光把众人的尸首运回来了。 「我逃走后,在外躲了一天才敢回头,见到的却只有他们的尸首了。」清光说完,哇哇大哭起来。 「那么,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孩子是谁?」 「他是我在混战中看见的一个小孩,是师傅叫我把他带走的。」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送回家?」 「他跟我说他是孤儿,他本有六个相依为命的兄弟,他们在山上,但是我们再回到山上的时候,却见不到有人,只剩下一大堆马贼的尸首。」 「那就是说,他是一个孤儿啦。」掌门说完,抚了抚自己的胡子,跟众人说:「你们都下去吧,找人把各师兄弟都安葬了,武当派默哀一个月,这个月所有功作都不用做。」说完,掌门便离开大殿了。 武当派位于武当山上,掌门道号虚空,年约六十多岁,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德高望重,武当派在他的经营打理下,日益强壮,跟少林和丐帮并列正派的三巨头。 虚空来到了一间客房,推开房门,入面坐着的,正是洪易。 洪易心事重重,低头沉思着,看到虚空进来,还是一脸的苦相。 虚空温柔的跟洪易说:「小朋友,你怎么啦?」 「我很想念我的兄弟们,求求你们,快点找人去救他们,可以吗?」 「小朋友,你放心,我们会替你去找他们的。」洪易还是苦着脸,点了点头,虚空接着说:「小朋友,你相信缘份吗?要是缘份未尽,你们一定能再相见。」 洪易听不懂虚空的话,只是无奈的点一点头。 虚空跟他说:「小朋友,你就住在这儿吧,直到你找到你的兄弟为止,好不好?」洪易应了声好。虚空笑了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数天后,洪易一个人无聊,在武当山上行走,走着走着,被山上的景色所深深吸引。武当山高越千米,可说是高耸入云,现在的武当山,正被云雾所包围着,骤眼一看,彷如一个人间仙境。 在景色这么美的地方,洪易总算暂时放下了多日来心中的郁结,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力的吐出,只见云雾一时间给他吹远了,但很快又再聚回来。 突然,他听到有人说:「小朋友,你终于走出门了。」 洪易给这突如其来的人声所吓一跳,只好支吾的应了声是,再张大眼睛看清楚一点,看见原来跟他说话的人是虚空掌门。 只见虚空正在耍着拳法,他的动作轻柔如无骨,慢而又不弱,在他身旁,所有的云雾也为他所拨开,他站于云雾之间,却没给云雾所包围,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点曙光。 洪易看得傻了眼,虚空笑了一笑,说:「小朋友,你喜欢武功吗?」 洪易马上回答说:「我讨厌武功,他害死了我爹爹!」 虚空听到后,微一愕然,他还没想到,原来这个小朋友有着这样的故事,但马上又回过神来说:「小朋友,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有两面,武功亦是如此,它就像一把刀子,既能杀人,也能救人。」 洪易似懂非懂的说:「可是,我看到的,大部份都只是仇杀而已!根本看不到武功有帮助过什么人!」 虚空没有停下他的练武,一面耍拳,一面问洪易:「那你爹爹是好人吗?」 「我爹爹是个大好人。」 「那他有用武功去跟人仇杀吗?」 「我爹爹不会杀人的。」 「那便对了,你爹爹把武功放在了正道,所以他的武功,不就是拿来救人的了吗?」 洪易反驳不了虚空的话,虚空接着说:「那你愿意拿起这柄刀吗?」 洪易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答出话来。看到虚空耍的拳法,这么柔弱,跟他以前看到其它人所使的完全不同,而且刚刚听完虚空的话,洪易的心中开始对武功这个东西有点儿改观了。 一个月后,默哀的日子总算过去了,武当山上下的心情,总算从低谷中走回出来。洪易也正式投身于武当派,虚空更收了他为闭门弟子,依据武当族谱,洪易是清字辈弟子,往后,他便改名为清风,取其意思为「春晖清风,伴我翱翔。」「清风」一词借用了南朝谢朓的典故。南朝谢朓,洁身自爱,不乱交朋友,尝言:「入吾室者,但有清风;对吾饮者,惟当明月。」而「清风」一词,可借用作比喻「良朋」、「益友」。而「春晖」则是指母爱常言道:「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由此引申为「长辈们的关顾扶持」。虚空的意思,就是希望洪易在长辈们的关顾扶持,及良朋益友等相伴下,茁壮成长,在漫漫人生路上,乘风破浪,奋发向前,勇闯高峰。 每天清晨,洪易便要起来,跟一众师兄弟上早课,学习道家的观念。武当派于元朝未年,由张三丰所创,其武当长拳,太极拳,太极剑,和其自创的武当心法等等绝学,为武当立下了不灭的基础。 武当主张:以「道」为本,自然无为,轻物重身。武当思想的核心是「道」,他们信赖老子所说的:「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未知其名,强名之曰道。」认为「道」是宇宙的本源,也是统治宇宙中一切运动的法则。 而道所引申出来的,便是「无为」,而所说的无为,并非无所作为,而是指做人行事要顺乎自然,不要胡乱妄为,凭主观意愿行事。所说的就是要人不经过深思熟虑,无目的地行为。因为他们认识到任何有目的的行为都可能使行为本身产生偏差。最后便能做到:「道常无为而无不为」的境界了。 到了下午时分,洪易便会跟他的掌门师傅学习武功,掌门先传他入门武学:武当长拳和武当心法,洪易也对此不遗余力的学习。 一段时间过去后,虚空叫了洪易到山上来,洪易再次回到这座山上,再次感受那种给云雾所包围的感觉。 虚空跟洪易说:「清风,你在这儿耍你的拳法给我看看。」 「是,师傅。」说完,洪易从起手式开始,慢慢把武当长拳耍了一遍,这套拳法变化不大,洪易已把它练的睡着也会耍了,很快地把拳法耍完一遍,洪易看着师傅说:「师傅,如何?」 虚空说:「清风,你的拳耍得很熟,但是,你却没有和你所学的『道』,互相配合呢。」 「师傅,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虚空说:「那你仔细看我耍一次武当长拳,看看跟你的拳法,有何分别。」说完,虚空便把武当长拳从起手式开始,一直耍到最后一拳,洪易看在眼内,起初,他看不到虚空所使的武当长拳跟他所使的有什么分别,但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在虚空耍拳的身旁四周,是没有云雾所聚集的。 「师傅,为什么你身旁没有给云雾所包围?」 「不错嘛,你留意到了。」虚空把拳法收起,接着说:「这是因为,你没有跟道所配合。要知道,所谓的道,就是无为,当你明白了无为的道理,你也就能把这拳法运用得自如自在。」虚空走到洪易面前说:「你的武当长拳已使得很熟练了,我再教你一套新的拳法,这是武当派最高深的拳法:太极拳!现在我传你口法:顺项贯顶两傍松束肋下气把裆撑威音开劲两捶争五指抓地上弯弓。 举步轻灵神内敛莫教断续一气研左宜右有虚实处意上寓下后天还。 拿住丹田练内功哼哈二气妙无穷动分静合屈伸就缓应急随理贯通。 忽隐忽现进则长一羽不加至道藏手慢手快皆非似四两拨千运化良。 极柔即刚即虚灵运若抽丝处处明开展紧凑乃缜密待机而动如猫行。 掤捋挤按四方正采挒肘靠斜角成乾坤震兑乃八卦进退顾盼定五行。 这是太极拳的口诀,现在你看着我耍一遍。」 虚空把太极拳耍了一遍,正是那时洪易在此看到虚空所耍的拳法,太极拳着重以柔制刚,分为四正:掤、履、挤、按;四隅:采、挒、肘、靠;五行:进、退、顾、盼、定,合共为太极十三势。 太极易学难精,必须要懂得「道」,才能把太极融会贯通。 自此,洪易天天都在学习太极,但总是不能像虚空般,能把云雾拨开而不再给其所包围。虚空则总是跟他说,这是要看他个人的修为,直至他能真正明白「道」。 「你们生活于武林,对武林所发生的事,不得不知!」说话的人是虚休,他是虚空的师弟,负责教导门下各弟子的江湖知识,洪易和其它弟子,今天正是上这一堂课,只听见虚休又问:「你们知道武林第一人是谁吗?」 坐在洪易身旁的同门,名叫清福,跟洪易是很要好的朋友,他举手说:「是已练得金刚不坏之身的钟正前辈吧!」 虚休点点头说:「不错,他正是被公认的武林第一人,不过他已经退出江湖了,但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要退出江湖吗?」 清福再次抢着答说:「因为他提出江湖统一,但大家却大大不认同,更认为他这个说法是有阴谋的,他在心灰意冷下,退出了江湖。」 虚休说:「不错,这便是江湖上众所周知的事实。」虚休停了一停,再说:「可他其实并没有心灰意冷,因为,他虽然是人退出了江湖,但他却成立了五龙门这个门派,这个门派虽然只有五个人,却在江湖上有着一定的影响力。五龙门由钟正所成立,但钟正却从不过问门派的事,门派的五个人皆是江湖中,武功出色之士,其中以大拇指关振北,武功及知名度最高。」 清福大声问着说:「为何他叫大拇指?」 虚休说:「这是江湖中人给他的名誉,因为他的作为,每个人一提起,也会伸出他的大拇指,所以他有着这个称号。而另一人,则是绿仙子,叶天璇,她使的绿叶剑法,可绝对是巾帼不让须眉。还有痴心拳王刑追梦,枪神何亦博和杀鬼刀林克东。他们个个身怀绝技,而且和钟正关系密切,所以五龙门在江湖中的地位,可说是不比任何一个门派低…」 洪易听着这些江湖传闻,心中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自己那六个兄弟,到现在都还是没有消息,突然心中一酸,掉下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