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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黄山,太阳还在高高的照着,一股凉风吹过,吹得树叶莎莎作响,小草不停摆动。 一条人影从山路上山,他的身法十分敏捷,数个脚步便越过了一个山头。 来者一身黑衣,年约四十多岁,他跟冯瑞英一样,也是中华四杀之一,名叫江飞。他的轻功冠绝武林,光以轻功计,他是被公认的天下第一! 正在奔驰的江飞,专注力本来集中于脚前,但突然感到头顶上有一股很大的气劲,彷佛有一巨物正要从天而降,马上抬起头一看,只见有一小童正从天上降下。江飞心中暗暗一惊,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飞马上施展他的绝世轻功,轻轻翻身,一跳一踏,便把小孩给抱着,再一踩一站,人已安稳着地。光是这一下轻灵的身法,轻功第一之名确是名副其实。 江飞低头细看怀中的小孩,只见小孩经已昏睡过去,连忙探一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呼出,才稍为放下心来。 确认了怀中小子并没有死去,江飞不禁想到这小子姓什名谁?为何突然从天而降? 江飞怀中的小子,正是前往挑战持刀大汉,结果给那大汉用力一拋,整个小身驱给拋下山的小童─五弟林峰。 正当江飞正在怀疑应当怎办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正在赶上山,而且轻功也不俗,必是习武之人。江飞马上躲到林中,屏着气息,静静等待着来者经过。 来者身穿金色长袍子,年约四十多岁,江飞一看,不禁吃了一惊,他认出了来者正是人称大拇指的关振北! 江飞心中暗想:「想不到大拇指真的来了。」江飞此来原是受了冯瑞英之托,前往助拳,好取得关振北的人头以获取魔教的赏金。 江飞看了看关振北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林峰,突然有一阵难而言谕的感觉直上心头,使他呆了很久,思量了很久。终于等到关振北的背影走远了,他才出回山道,但他不再是上山,而是下山。就这样,昏迷了的林峰就给江飞抱走了。 高高的山上,挂着高高的月亮,昏迷了很久的林峰总算清过来。他睁大眼睛一看,不禁为自己的处境吓了一跳,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自己就像站在一个虚无的地方,而且天气极为寒冷,冷得他牙关格格作响,全身抖震。 「请问有人在吗?」林峰马上开声求救,但却只传来了自己的回音,没有一个人应他。他爬了起来,摸黑的慢慢走着,一步一步,小心为上。可是他没有想到原来自己正在山顶之上,他现在的每一步,也正向着山崖走去…… 就在他还未意识到这个险境时,他的左脚已正要步出山头去了,这一着力,他定必整个人滚下山去。 他会在最危急的关头,停下他的脚步来吗?答案是:没有,他那一脚还是踏了出去,这一来,他的重心全失了,人向前冲,不禁失声尖叫,内心也跟着身子吓得直向下跳,突然,一只手紧紧的找着他,并及时把他拉上来。 林峰吓得说不出一点话来,他还在为刚刚的危险震抖着,良久才回过神来,马上向刚刚救他的人道谢:「谢谢你救我一命呀,刚刚要不是有你,我便死定了。」 林峰双眼还是看不到一点东西,话说出了良久也是没人应,不禁再问:「对不起,我想请问一下这儿是什么地方?」等了良久,还是没有人应,但林峰仍是不死心,再问:「请问有人在吗?」 结果当然还是没有人应他,他也只好把身子瑟缩起来,刚刚给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在还在这冻得要命的山上待着,只穿著薄薄一件衣服的他快要给冷死了,只好紧紧把自己的身子搂起来,一动也不动,但还是冻得直打冷震,只好心中祈祷,希望太阳伯伯快点起身工作。 漫长而又寒冷的黑夜,林峰在心中想了很多很多问题,他不是给打下山了的吗?怎么还没有死?还是已经死了,现在已经在别的世界?想想又觉不可能,要是他已经死了,他怎么还感觉到这么冻,死了的人不是没感觉的了吗?想完自己,又想到了自己的那六个兄弟,他们一个二个怎么了?平安没事吗?那个持刀的大汉没有伤害到他们吧,心中很是忧虑,现在的他要怎么办呢?想来想去,连一个方法都没有想出来,还是等待天明再算吧。 太阳并没有为了他而早点出来,总算他的忍耐力高强,把这一夜给捱过去了,他曾经想过,会不会是自己瞎了,所以四周一片漆黑呢?现在总算看到了一点点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喜悦。日出东方,大地慢慢亮起来,林峰张开眼睛一看,果真有人坐在他的前面,只见他正在闭目打坐,一点也没有像他瑟缩的动作。 「前…前辈」林峰冻得口齿不清,但总算是还能说出话来。坐在他前方的人正是把他救走的江飞。 江飞听到林峰叫他,微微张开了自己的眼睛,看到这个小子给冻得身子直发抖,心中有点不忍,但又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走到了林峰的身旁,从身旁拿起了一条粗粗的麻绳,没说一句话便绑住了林峰的双手,林峰没有气力只能乖乖的给他绑着,心中满是疑惑。 江飞把林峰的双手紧紧绑好后,拉起了林峰,便开始跑起步来,林峰不明所以,但双手给绑着,只好被逼跟着他跑。 冷了一整晚的林峰,身子本来便不好,而且还要跟着人称江湖轻功第一的江飞跑,绝对是跟不上的了,才跑不了数步,便已摔了一跤,但江飞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还是继续的跑,林峰的身体跟地下有着亲密的接触,不消一会便给磨伤了,手脚出血,连忙爬起身来,再跟着江飞跑,并大叫说:「大叔,你便不能等一会吗?而且你绑着我做什么,快替我松绑!」 江飞没有理会他,甚至加快了速度,林峰再次倒地,又再爬起,两条身影就在山林中不停穿梭,林峰跑得气喘如牛,更不时跌倒,但江飞始终没有理会,只顾着一个人的向前直跑,这一下来林峰的身上充满了跌倒的伤痕。 他们从早跑到晚,只是在中午的时候吃过了一次午餐,而那午餐也只是苹果而已…林峰也只有在那时才能稍为休息一下,但根本无济于事,一会江飞又开始跑了。一路上林峰骂又骂过求又求过,又客气过又恶过,软硬兼施,但江飞始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跟他说。 终于到了晚上,二人在另一个山顶停了下来,林峰激烈的喘气着,江飞则还是一故冰冷,独自在打坐。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渐渐天色渐黑,月已高垂,林峰渐感越来越冷,但不想再说话求那怪人,反正那人是不会回答他的,只好独自静静的咬紧牙关,坐着坐着,又想起他的六个兄弟,想到自己现在的遭遇,不禁悄悄流下泪来。 此后的早上,江飞每天鸡未叫时,便起身拉着林峰跑,午餐只是吃着树林内的生果,晚餐则只是打猎吃而已。这样苛刻的生活,就算是林峰这种在山野中长大的孤儿,也捱不了下去,早上要跑个一整天,晚上又要捱着寒冷的北风,任他是铁打的身子,也终会有倒下来的一天。 果然,一星期后的一个早上,江飞再次拉着林峰起身,但林峰却是站不起来,江飞心中吃惊,伸手探了探林峰的头部,烫手得很,知道林峰是发烧了,二话不说便跑下山,留下林峰软软的躺在地上。 不多久,江飞带着一些草药回来,在林峰的身旁生了堆火,林峰从熟睡中感到了一阵暖意,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了,迷迷糊糊间张开眼睛一看,只见江飞正端着一碗中药正在喂他,迷迷糊糊间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清早,林峰的热退了,他站起身来,看到自己的身旁有堆柴火,还听见江飞问他:「你没事了?」听到江飞的一句话,林峰吓呆了,他还以为这人是个哑巴,是个聋子,是个冷血的人,但…现在他好象猜错了。 「怎么不说话,还没好吗?」江飞再用手摸了摸林峰的头,并不觉得特别的热,但看着林峰呆呆的表情,还是说了句:「今天给你多休息一天,明天开始再跑山。」说完便独自离开,只留下呆了的江飞站在山头,心中满是疑惑,这家伙到底是好是坏? 又一个早上来临了,江飞提着绳子上山,居然看到林峰正在山头神气的等着他,不禁心中一震,他本以为林峰会独自离开了,但想不到他居然还在这儿等着他,而且还是这么的精神。 「来,今天要再跑是吗?」林峰对着江飞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像是在迎接他。 江飞也老实不客气,把林峰绑上了,便在山林中间跑起来。 「其实你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坏呀,我觉得你其实是一个好人。」 「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我本以为你是个哑巴或是个聋子,但上次明明听到你说话呀。」 「对了,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叫什么名字呀?」 「不告诉我名字,也至小告诉我怎么称呼你嘛。」 林峰一路上说个不停,但江飞并没有响应他,直至晚上,二人吃着烧野猪时,江飞突说了句:「我叫江飞。」林峰吃在口中的肉也咽不下,呆呆的看着江飞,想到他总算答自己的问题了,不禁笑了出来。 二人的关系就这样维持着,每天早上跑山,晚上在山顶睡觉,林峰一路上吱吱喳喳吵个不停,江飞则每天一两句的响应着,林峰渐渐习惯了这个可怕的生活模式,就这样三年过去了。 「那里来的骆驼客呀,沙里洪巴嘿呀嘿!马萨来的骆驼客呀,沙里洪巴嘿呀嘿!」现在的林峰,不再是跑着跑着,因追不上江飞,而给绊倒在地的小子了。现在他是一面跑,一面唱着山歌,而又不喘气的小伙子。 林峰偶尔还能够跑到江飞面前,扮着鬼脸。江飞也懒得理他,因为他总是过了一阵子便会再次给拋在后面。 晚上,林峰的眼睛开始习惯了山上的漆黑,他能看到江飞打坐的姿势,于是,跟着他坐,渐渐的他已不再因为山上天气的差距而感到苦恼,现在已能慢慢习惯下来了。 又三年过去,现在林峰和江飞二人中间,并没有再绑着那条大麻绳,二人往往一人在前,一人在后,林峰已确确实实地跟上了江飞,维系在二人中间的,不再是那条绳,而是这六年中间,两人所培养出来的那份若师若父的感情。 一晚,林峰不觉睡了过去,再起来时,看不到江飞,但却看见地上布满了很多脚印,林峰心中很是奇怪,心想:「这是什么?刚刚睡前还没有看见,难道是江前辈留下来给我的?」林峰依着地上的脚步踩起来,只感到极之为难,上一步跟下一步可不是随随便便踩倒的,身法可为极之刁钻。 第二天早上,江飞并没有再出现,林峰心中感到奇怪,这可是六年来,第一次一整天见不到江飞,心中不禁感到十分孤单,于是便跟着过往的习惯,一个人跑了起来。直至晚上,林峰又跑回原来的山头,还是看不到江飞,一个人心中寂寞,于是便再次跟着地上的脚印练习起来。 从这日开始,江飞再没有出现在林峰眼前,林峰每天按着过往六年的习惯在跑山,晚上又于山头练起脚印。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但林峰并没有放弃,他还是练个不停,他心中还是很期望有一天,江飞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虽然他们二人没有多谈话,但林峰心中其实已把他当作了自己的亲人,就像爸爸一样。 林峰的愿望并没有实现,但他的坚持却使人心中佩服,他坚持了自己的习惯,足足又三年过去了,这份毅力,使人不得不惊讶。现在的林峰,不再是决战小马贼的那个小毛孩,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小伙子。 一天晚上,一个持剑的中年男子往林峰常在的山头走来,身法极快。不多时,他已经来到了山顶,看到地上散乱的脚印,男子心中一慌,这些步法,他感到十分眼熟,想了一想,不禁心中大悟。 来者正是当年参与了马贼之战的赏金猎人─中华四杀之一的冯瑞英!他为何会突然在此出现? 早在冯瑞英跑上山时,林峰已听到有人以急促的步法跑上山,连忙躲起来看个究竟,他不知道在这九年于山中生活的浸淫中,他的视力和听力,已经远远超越了一般的人。所以现在的他,不再像以前在黑暗中无法观看,而是能清楚地看到冯瑞英拿着剑的身影,很有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当年,林峰第一个给人拋下山,所以他和冯瑞英是从未碰面,二人皆是不认得对方。 突然冯瑞英展开身法,想要把地上的脚印给抺去。林峰看到他有此动作,大为震惊,大喝一声:「你在做什么?」便冲了出去,攻击起冯瑞英来。 「你是谁?」冯瑞英连忙喝问一声,二人便交起手来,在黑暗中还有在这山头上,林峰天天都在此训练,所以他占的优势比较大。起先他只是乱打,但占不了便宜,在跌跌撞撞中,他慢慢使出了这些年来,他天天也在学习的脚法,这样一来,冯瑞英给他逼得着着凶险! 一个不留神,冯瑞英的胸口吃了林峰重重的一腿,「你居然懂得鬼步!」冯瑞英给打得倒退数步,内心震撼不已。 「我不知什么是鬼步!」林峰说完,再次攻上,冯瑞英马上招架,连忙再说:「笨蛋!就是你使的那步法啦!」 说完这句话,林峰马上停了下来,眼前这人,居然懂得江飞所留下来的步法?心急的林峰马上再问:「什么是鬼步?」 冯瑞英上下打量着林峰,渐渐心内明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林峰奇怪的说:「你在笑什么?」 冯瑞英开始慢慢说来:「你就是江飞口中的林峰了吧。」 林峰听到冯瑞英能说出自己的名字,更加感到奇怪,再追问说:「你到底是谁?你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有……江前辈的名字?」 「哈哈哈,江前辈,想不到江湖中,会有人称江飞为江前辈呢。」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江飞他叫我来这儿,看能不能找到你的。」 「江前辈到底怎么啦?你又是谁?」听到江飞的消息,林峰马上着急起来。 「我是冯瑞英,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听到林峰直直的说不认识,冯瑞英心中不禁很不是味儿,他在江湖中可算是一个大人物,未听过他名号的人可是小之又小,眼前这个小伙子却直直的说不认识,更使人生气的是,他可是江飞的徒儿呀。 但转头一想,他不认识自己又不是很奇怪,如果他直的一直只是呆在这个山头上的话。 「怎么连我也不认识?我跟江飞可是并称为中华四杀的呀。」 「中华四杀是什么?」 「天呀…你连中华四杀也不知道,江飞便把他的鬼步传授于你!」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哈,难不成江飞那小子对着你也是一句话也不说?」 「江前辈他可是很小说话的。」 「对呀,他这个人就是这个怪性子!好吧,既然他没有把话告诉你,那便由我来说明吧!」冯瑞英对于林峰的无知感到很有趣,慢慢把话向他说明:「江飞跟我同是被人称为中华四杀的人,他被人称为乘风者,因为他的轻功身法在江湖中是天下第一的,而我则被人称为赏金猎人,因为我总是夺下别人值钱的脑袋。顺道跟你说一下,免得到时失礼江飞,四杀中还有两位是铁布衫─赵文晖,和亡魂刀─黄国立,我们四人可说是合作的形式,很多时候会四人一起行动,我们不属江湖中任何一个帮派,既不帮正道的人,也不帮邪教的忙。」 林峰对这些事听得啧啧称奇,很专心的在听,冯瑞英看到他这个专心的模样,心中很是欢喜,接着说:「江飞独步武林的轻功和脚法,正是你刚刚所使的鬼步,所以说,他可是把他的毕生本领,已传授了给你。」 「什么?江前辈原来对我是这么的好!」 「现在的你,可说是他的传人了。」 「那现在…江前辈他在那儿?」 「我们中华四杀每三年都会固定聚首一次,上次的聚头,我们决定了要接邪教提出的交易,事成后我们能得到四十万两黄金,条件是我们要夺得巨龙会所持的一件宝物。」 「那是什么?」 「这个可不能跟你说,可以说的是,江飞要以他的轻功偷到那件宝物,但…可能他现在已失手被擒下了,因为他已失去了踪影三年了。」 「江前辈他没事吧?」 「别慌,我只是假设,现在能肯定的是他失踪了三年,但我想以他的轻功,能留住他的人,可说是小之又小。」 林峰听到这话,才总算舒了一口气,只听见冯瑞英再说:「他再出发前罕有的跟我说话,告诉我如果他三年内不能回来,要我到这座山上,看看有没有一个叫林峰的小伙子还在这儿,所以,今天我才会来这儿当跑腿的呢。」 林峰总算明白了冯瑞英为何会突然在这出现,只听冯瑞英又说:「他还说如果你真的还在,要我带一句话给你:『好好去闯!』」 林峰久久说不出话来,二人呆呆的你眼看着我眼,天地间彷佛静了下来,林峰怀念着江飞的一点一滴,六年紧密的生活,虽然没有多说话,但原来二人的感情已是这么的深了。 冯瑞英跟林峰二人促膝详谈了一夜,冯瑞英把江湖上的现况跟林峰大约说了一遍:「你这孩子,对世事居然一无所知,那我先跟你说说现在公认武林中天下第一的人是谁吧,他叫钟正!他一身的金钟罩,已经练到刀枪不入的地步了,可说是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而他的金钟劲,也是一拳能足以粉碎所有的东西。大约二十年前,三十岁的他已经把金钟罩推到最高峰,打遍了天下无敌手。这时的他有着一个大宏愿,便是武林一统,再冇门派之分,这样的话,所有人的武功便能随意交流,整个武林的武功水平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大大提升,但这个想法,却冇人苟同,五年之后,他也心灰意冷,退隐江湖。如果日后你遇见了他,他问你:『我是钟正,你认识我吗?』你可千万别说不认识,这样很没礼貌的呢!」 就这样,二人谈了一整晚的话,直到天明,二人结伴下山,这一下山,冯瑞英又再次大大吃了一惊。他已尽力的在追赶,但居然还是给拋了在后面。 终于到了山脚,冯瑞英强忍着喘气,但林峰却是气顺得很。 「好了,我们便在这儿分道扬镳吧,这儿是五十两,够你用的了。」 「冯前辈,要是有江前辈的消息,一定要通知我呢。」 「没问题,你也要好好记着江飞的话:『好好去闯』。」 林峰深深的点了点头,冯瑞英也没有再说什么,二人说了再见便分开了。 这还是九年后,林峰独自一人下山,他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呢? 一天晚上,林峰正在睡眠间,听到了有人在他客房的屋檐上行走,他马上戒备起来,然后他听到了猛烈的锣鼓声,并有人大喊,拿飞贼呀,拿飞贼呀! 林峰马上从窗户跳出,看到一个身穿夜黑衣的人,正在屋檐上逃跑,他马上拔腿便追,追了不到十条街,他已经快追上了。飞贼眼见逃不掉,便转身跟林峰打起上来,二人拳来脚往,谁也不能占上上风,林峰的武功较飞贼的强上何止数倍,但因临敌经验严重不足,所以往往未能一招制敌,二人交手接近二十招,村民们才总算追上来,大家也为着林峰吶喊助威! 「少侠加油,把这该死的飞贼给我们拿下!」 原来这个飞贼已把村子给弄得鸡犬不宁,他三不五时便来偷东西,已有十户人家被盗,大家晚上都不敢熟睡,这样一来,早上的工作能力又下降了,大家对这飞贼可说是恨之入骨,但该飞贼偏偏轻功极高,村民们没一个人能追的上他,每次都只能眼白白的看着他逃去,他们唯有求救附近的武当派。 到了第五十招,变化无穷的鬼步,给了飞贼狠狠一腿,飞贼向着站在屋下的众人飞去,这时,一个身穿武当服的小伙子,从人群中高高跳起,伸手在飞贼向前冲来的背上轻轻一按一卸,便把他冲前的力道给卸去,再紧紧的捉着飞贼,二人轻轻落地。 众人为着林峰的作为,给了他很大的掌声,面对着大家的支持,林峰心中很是高兴,但他不懂得说些什么,只是一个人在呆呆的笑着,心中想着:「江前辈,现在我算是在好好的闯了吗?」 林峰遇上了江飞这个好师傅,虽然,江飞是比较严厉,而且不爱说话,但他总是把心中的情无遗的表露出来,他教会了林峰自己最强的鬼步,但他并没有跟林峰说自己的厉害,直到今天,林峰初次遇敌,才明白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有了这份修为。 往后的林峰能做到江飞最后留给他的话,好好去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