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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轮回执事生一掌的兰银龙竟没有死。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轮回执事生更是纳闷儿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他竟然能抗得我一掌?一个刚结无婴的小辈?” “不!他修的不是我院功法!”严明大长老十二分的愤怒,这要比私闯禁地严重的多:“唐飞彩,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的唐飞彩也是嘴里发苦:“弟子——弟子也不甚明了!” “一个师傅——”严明长老冷盯着唐飞彩:“紫云书院怎会有你这样的人?配为人师么?” 而此时的兰银龙,正仰躺在地板上,通体红光流转,就像一块刚从火炉里夹出的火炭。兰银龙现在已然不是难受和痛苦所能形容的,丹田的真力被轮回执事的一掌打的是满体乱撞,撞到那,那就痛得让他刻骨铭心、流汗滂沱。 “不好!”要走火入魔!唐飞彩一闪身形来到兰银龙近前,就要施救,毕竟是二十几年的徒弟。 “慢来!”严明长老的话就是从数九寒天的雪窟窿里掏出来的:“我倒要看看他有些什么手段!” 唐飞彩伸出的手,又艰难地缩了回来:“莫非师叔就凭着他这样死去?” “他本就该死!况又修了这魔道之法!” “魔道之法?”唐飞彩真是想不通了,兰银龙是他从山门前捡回来的——刚捡回时仅满月大小。这二十几年,唐飞彩倾心教授,兰银龙也用功苦修。这二十好几年兰银龙可是跟在唐飞彩身边,就没出过这紫云书院。那这魔道功法是谁所授呢?可看兰银龙的样子,确实是传说中的血魔盾。如若不是血魔盾,禁制了经脉的兰银龙是万万接不得轮回执事这一掌的。那十二执事是何等人物?在整个紫云书院,论地位虽然低些儿,可若说手下的实力,哪一个会在他唐飞彩之下?兰银龙竟然接下了这夺命的一掌,且事后还是如此状况,会不是血魔盾?这连他唐飞彩都不信。 血魔盾可是这天下间最霸道的防御功法。传说血魔盾修到至极,就是剑仙的全力一击也能挡得下来,更遑论这区区的一掌了!不过功法虽好,在修炼时却太过残虐——传说血魔盾分九级,每升一级必要取百名童婴之血而饮——如此修法,不是魔功又是何来?正邪二道,那是冰与炭;那是水与火!严明大长老的双眸里腾起了凌厉的杀意:“果然是魔道之徒!” 此时的兰银龙正处于天人交战的当口。李修下的那手禁制,在轮回执事生的那一掌下早破了。丹田之内的真力,若决堤洪流、似脱柙凶兽般于体内鼓荡奔突、横冲直闯。眼看性命悬于一线之间,也不见严明怎样动作,就如风——不!比风更柔、比风更快——那是空气?那是呼吸?反正,就那么一霎时,严明大长老就来到了兰银龙近前,然后那么轻轻一拂袖,就把兰银龙体内的真力锁了个规规矩矩。那严明又在一瞬间回到了青龙草织就的蒲团上:“还不老实说么?这血魔盾是如何习得的?” 兰银龙忽然竟来脾气,你不是想知道吗?老子说也是一死,不说也是一死,那老子又为何要说? “好!好!好了个邪恶之徒!”严明长老袍袖一扬,一股可见的劲风直奔兰银龙的胸口而去。兰银龙还在抽搐的身体便应声飞起,然后于半空划下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后,又再一次真切地撞击在了楼板上,吊脚飞楼再一次的震颤了。随了颤震有余波,兰银龙吐出了一口又一口殷红的血水。‘就这样死了吗?’兰银龙的潜意识里看到了自己灵魂的飘飞! “丢入绝天崖了罢!”这是严明大长老最后的法谕。 唐飞彩只能眼含老泪地看着轮回执事生挟了兰银龙的尸体,步出了吊脚飞楼,祭出飞剑直奔绝天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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