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伸出的手扶过青江月的脸宠,这个动作太突然,青江月没来得及本能性的回避,他指尖的暖意已经滑过她的皮扶。冷而悲哀的心突然感到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晚上,那个把裙摆挽起,率性而为的女孩子,竟然意想天开的怀疑熏是睁着眼睛睡沉的人,会用簪子去刺杀高手的女子,那种可爱永远不再回来。
阳光很暖,让人不愿意去记忆憎恨,青江月就扶着秋千坐下,懒洋洋的靠着秋千的一角,熏柔柔的荡。红色的衣摆在来来回回的一首红影。
“月……”
熏的声音生硬而陌生,就像习惯了流去妃的称呼,想到自己真正的身份是二十一世幻混过来的青江月反而感到怪异。二十一世纪,多么遥远而陌生的名字,像飞机一样,这茫茫世界有没有可以带她回家的飞机。
“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来自哪里?现在却很想知道。”
“这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必要知道了!”风是金色风,金色的风有秋的仓凉。
“也许,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做到还你自由,月,你渴望自由是吗?”熏的眸子打过青江月大红色的衣服,心痛得不改对视她的的脸。
“自由?”那种迷惑得像不知道什么是自由的声音顺着秋千落影,滑在地上碎了。
“我没有父母!”
熏听着青江月嘴里呼出的呢喃细语,心揪得紧紧的,挣不开逃不掉的痛。
秋千慢慢的静,手扶过青江月长长的头发,黑发散发着墨绿色的光泽。熏的视线全被黑发的绿所吸引,青江月的头发以前绝不可能是这样的颜色。仓白的脸上显得冷,冷冷的陌生,这不是青江月,意识里闪过这样的错觉,面前依然是那个面色宁静的女子。她是青江月,她依然是青江月,却跟她在长榆失踪前有了很大的区别,除了这墨绿色的头发,仓白的脸色一定还有什么!熏的心里一惊一惊的,青江月发间的绿的那种至纯的东西。
莲水不悲秋,回廊的那头,蓝如影,飞逝。
一张冷冷的脸,冻住了莲水,水面上腾腾的冒出雾气。
青江月与熏一样没有抬头,没有转身。余光里瞟过那张脸。亡萧,他又来了,满池的莲叶被杀气压弯。
亡萧的嘴唇轻轻一动,青江月与熏已经同时转身正对那满池的杀气。金四士兵远远的站在莲水那头,云雾压弯了他们的影子,越不过莲水的距离。
和王子在一起的是公主,冥国的凌淑华。青江月感觉得到,亡萧那微微一动唇是在叫她,叫得却与凌淑华、流云妃没有任何关系,他要说的是一个“月”,让青江月惊心的字。
靠不近的金甲士兵一片喧嚣,有人走了,通知亡萧或者其他的人。
莲水发出冰块脆烈的声音,莲叶碎落在冰面上,碎绿一片。
亡萧的手拨起来,那绿色的冰榍雨点般呼啸,翰宫在风里抖。那财倾天下的繁华直接被冰雨吹走。
秋千飞过,雨走。
一白二红的身影落在残秋里,地面上很干净,没留下一片树叶,一粒灰尘。平展的冰面上看不到一片莲叶。雾升起来,亡萧像来自地狱的追魂者。
白很孤立,两片红交缠在一起,熏一手拉着表江朋的臂膀,紧紧的几乎掐进她的肉里。
红色的盛装没有一丝污点,发间多几分凌乱,交结在一起,分不开离不掉,谁决定了谁的命运。
莲水的那方,红落上了白色的冰面,那是血,是三千金甲的血。是亡萧的一挥手。血很刺眼,像熏与青江月身上的红。